“引力法则……逆转？”
江逾白握着黑毛笔的手一抖。
指肚擦过冰凉的笔杆，刮掉了一层霜花。
他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喉结上下滚动，眼神里透着一股毛骨悚然的惊艳。
楚老这老头子，平时看着和蔼可亲，端着个破茶缸遛弯。
真要下起黑手来，比谁都毒。
大爆炸顶多是物理毁灭，一瞬间的事，没啥痛苦。
引力逆转？
那是把一整个星球的生物，活生生往宇宙深渊里扔啊！
“绝了。”
江逾白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扯起一侧嘴角。
“姜还是老的辣。楚老，您这招‘倒拔垂杨柳’，鲁智深看了都得递烟。”
他不再犹豫。
手腕往下压，那支散发着幽光的毛笔，稳稳点在全息操作台的虚拟符纸上。
“呲啦——”
笔尖和符纸接触的瞬间，发出一声类似烙铁烫在生肉上的刺耳声响。
一股刺鼻的松烟墨味，混杂着空气里臭氧的焦糊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冥王星指挥室。
江逾白被呛得连打了两个喷嚏。
“阿嚏！阿嚏！”
他揉了揉发酸的鼻尖，手腕发力，龙飞凤舞地在输入框里写下那几个字。
【天狼星母星，引力法则逆转。】
字迹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像是有生命一样在符纸上蠕动、扭曲。
随着最后一笔落下。
那张三米高的幽绿色符纸，“轰”地一声燃烧起来。
幽绿色的火焰没有一丝温度，反而透着一股刺骨的森寒。
不到一秒钟，整张符纸连同上面的字迹，化作点点绿光，顺着星门坐标的量子通道，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这就完事了？”
周定国在屏幕那头伸长了脖子，瞪着那片空荡荡的虚空。
刀疤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
“连个响都没听见啊？大过年的放个二踢脚还得听个响呢！”
江逾白把那支恢复成普通模样的黑毛笔随手扔在桌上。
笔杆在金属桌面上滚了两圈，发出“啪嗒”的脆响。
“周老，因果律武器，主打的就是一个悄无声息。”
他一屁股瘫回真皮座椅里，掏出那包压扁的苏打饼干，撕开包装。
“零号，把天狼星的实时监控画面切过来。咱们一边吃一边看。”
“好嘞老大！画面接驳中，延迟零点零一秒！”
零号的全息小手一挥，指挥室中央的大屏幕闪烁了两下。
画面亮起。
一万两千光年外，天狼星主星。
这是一颗被暗红色大气层包裹的庞大星球。
地表上，密密麻麻的金属建筑像刺猬的刺一样耸立着。
巨大的工业烟囱往外喷吐着黄绿色的废气。
天空中，成群结队的“海参”战舰正在低空盘旋，巡逻。
星球表面的一座巨大广场上。
几千万名灰白色皮肤、长着四条胳膊的天狼星平民，正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
他们在举行某种狂热的集会。
高台上，一个穿着华丽长袍的贵族，正举着六条胳膊，声嘶力竭地吼着什么。
翻译器尽职尽责地将画面底部的字幕打出。
“伟大的帝国远征军，已经抵达了编号709的低等星系！”
“很快，那些低劣虫子的头骨，就会成为我们酒桌上的……”
这句嚣张的台词还没说完。
异变突生。
画面里，那个正在演讲的贵族，声音突然卡在了嗓子眼。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原本踩在坚硬金属高台上的双脚，轻飘飘地离开了地面。
不仅是他。
高台上的话筒、座椅、甚至连旁边摆放的装饰性巨型石雕。
全都在一瞬间失去了重量，缓缓升空。
“怎么回事？反重力发生器故障了？”
广场上的几千万平民，像是一锅沸腾的饺子，瞬间乱作一团。
他们惊恐地挥舞着四条胳膊，试图抓住身边任何固定的东西。
但没有用。
引力法则的逆转，不是简单的失重。
那是星球对他们的束缚，变成了排斥。
江逾白嘴里嚼着一块干巴巴的苏打饼干，饼干渣扑簌簌地往下掉。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屏幕上那堪比末日大片的科幻场景。
“卧槽……真飞起来了。”
他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画面中，惨叫声、惊呼声，透过音频采集器，在冥王星指挥室里回荡。
那些天狼星人，像是一群被狂风卷起的落叶，不受控制地朝着暗红色的天空坠落。
对，坠落。
因为天空，成了他们无法抗拒的“深渊”。
不仅是生物。
那些停在金属停机坪上的战机、悬浮汽车。
甚至连地表上那些根基不深的金属建筑，也在这股恐怖的逆向引力下，被生生拔起。
巨大的金属块夹杂着泥土和碎石，呼啸着冲向云霄。
天空中原本巡逻的“海参”战舰，更是遭了殃。
它们的引擎输出功率，原本是为了对抗星球引力。
现在引力逆转，引擎的推力和星球的排斥力叠加在一起。
就像是给它们装上了火箭助推器。
几百艘战舰像断了线的风筝，尖啸着冲出大气层，一头扎进漆黑的太空中，瞬间失去了控制。
“救命！我不想飞啊！”
“长官！引擎过载了！我们停不下来！”
翻译器里，全都是天狼星人绝望的嚎叫。
地下指挥中心里。
吴克己手里的核桃彻底不盘了。
老头子张着没几颗牙的嘴，呆呆地看着屏幕。
“这……这他娘的，牛顿的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
周定国倒吸一口凉气，搓了搓因为激动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的胳膊。
“乖乖……这可比反物质大炮带劲多了。”
老将军咽了口唾沫，刀疤脸上的肌肉一抽一抽的。
“几百亿人……一起玩自由落体。这画面，够我做半个月噩梦的。”
冥王星隔离室。
卡尔被秦锋薅着领子，强迫他抬起头，看着大屏幕。
灰白色的脸皮上，那几只复眼因为极度的恐惧，已经布满了红血丝。
浑浊的眼泪混着黏液，糊了他一脸。
“不……不……我的帝国……”
卡尔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呜咽，身体像一滩烂泥一样往下出溜。
他四条胳膊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彻底失去了挣扎的力气。
“这根本不是武器……这是神罚……你们到底是什么怪物……”
秦锋嫌恶地松开手，任由卡尔瘫在地上。
冷面阎王扯起僵硬的嘴角，机械义眼闪烁着冰冷的光。
“怪物？刚才在太空里，你不是叫我们虫子吗？”
秦锋抬起战术靴，踩在卡尔的一条胳膊上，稍微一用力。
“现在，看清楚了。谁才是虫子。”
屏幕上，天狼星母星的灾难还在继续。
大半个星球的表面物质，包括海水、岩土、生物、金属建筑。
全都被那股无法抗拒的逆向引力，无情地抛向太空。
在星球外围，形成了一圈由杂物和尸体组成的、诡异的星环。
江逾白咽下最后一口饼干，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他端起茶几上的凉开水，灌了一大口，冲淡嘴里的干涩。
“楚老。”
江逾白看着屏幕，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这因果律武器，真不经用。才写了一句话，天狼星就基本算是报废了。”
楚老在屏幕那头，端起茶缸，抿了一口早凉透的茶水。
老头子的手已经不抖了。
浑浊的眼睛里，透着股历经沧桑后的沉稳。
“报废了正好。”
楚老放下茶缸，陶瓷底和桌面磕出一声脆响。
“宇宙这么大，少个祸害，咱们大夏的老百姓也能睡个安稳觉。”
就在这时。
零号的全息小脸突然变了颜色。
虚拟的红肚兜急促地闪烁了两下红光。
“老大！”
零号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指着屏幕边缘的一角。
“探测器发来紧急回传！天狼星轨道外侧，出现异常空间波动！”
江逾白眉头一皱。
“怎么？这帮外星海参还有救兵？”
“不是救兵！”
零号小手飞快地在半空中划拉，调出了一组加密的波形图。
“是之前那个系统提示里的高维观测者！‘收割者’！”
零号咽了口唾沫，虚拟影像都跟着颤抖。
“它的视线……顺着因果律武器的量子通道，反向追踪过来了！”
江逾白握着黑毛笔的手一抖。
指肚擦过冰凉的笔杆，刮掉了一层霜花。
他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喉结上下滚动，眼神里透着一股毛骨悚然的惊艳。
楚老这老头子，平时看着和蔼可亲，端着个破茶缸遛弯。
真要下起黑手来，比谁都毒。
大爆炸顶多是物理毁灭，一瞬间的事，没啥痛苦。
引力逆转？
那是把一整个星球的生物，活生生往宇宙深渊里扔啊！
“绝了。”
江逾白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扯起一侧嘴角。
“姜还是老的辣。楚老，您这招‘倒拔垂杨柳’，鲁智深看了都得递烟。”
他不再犹豫。
手腕往下压，那支散发着幽光的毛笔，稳稳点在全息操作台的虚拟符纸上。
“呲啦——”
笔尖和符纸接触的瞬间，发出一声类似烙铁烫在生肉上的刺耳声响。
一股刺鼻的松烟墨味，混杂着空气里臭氧的焦糊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冥王星指挥室。
江逾白被呛得连打了两个喷嚏。
“阿嚏！阿嚏！”
他揉了揉发酸的鼻尖，手腕发力，龙飞凤舞地在输入框里写下那几个字。
【天狼星母星，引力法则逆转。】
字迹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像是有生命一样在符纸上蠕动、扭曲。
随着最后一笔落下。
那张三米高的幽绿色符纸，“轰”地一声燃烧起来。
幽绿色的火焰没有一丝温度，反而透着一股刺骨的森寒。
不到一秒钟，整张符纸连同上面的字迹，化作点点绿光，顺着星门坐标的量子通道，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这就完事了？”
周定国在屏幕那头伸长了脖子，瞪着那片空荡荡的虚空。
刀疤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
“连个响都没听见啊？大过年的放个二踢脚还得听个响呢！”
江逾白把那支恢复成普通模样的黑毛笔随手扔在桌上。
笔杆在金属桌面上滚了两圈，发出“啪嗒”的脆响。
“周老，因果律武器，主打的就是一个悄无声息。”
他一屁股瘫回真皮座椅里，掏出那包压扁的苏打饼干，撕开包装。
“零号，把天狼星的实时监控画面切过来。咱们一边吃一边看。”
“好嘞老大！画面接驳中，延迟零点零一秒！”
零号的全息小手一挥，指挥室中央的大屏幕闪烁了两下。
画面亮起。
一万两千光年外，天狼星主星。
这是一颗被暗红色大气层包裹的庞大星球。
地表上，密密麻麻的金属建筑像刺猬的刺一样耸立着。
巨大的工业烟囱往外喷吐着黄绿色的废气。
天空中，成群结队的“海参”战舰正在低空盘旋，巡逻。
星球表面的一座巨大广场上。
几千万名灰白色皮肤、长着四条胳膊的天狼星平民，正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
他们在举行某种狂热的集会。
高台上，一个穿着华丽长袍的贵族，正举着六条胳膊，声嘶力竭地吼着什么。
翻译器尽职尽责地将画面底部的字幕打出。
“伟大的帝国远征军，已经抵达了编号709的低等星系！”
“很快，那些低劣虫子的头骨，就会成为我们酒桌上的……”
这句嚣张的台词还没说完。
异变突生。
画面里，那个正在演讲的贵族，声音突然卡在了嗓子眼。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原本踩在坚硬金属高台上的双脚，轻飘飘地离开了地面。
不仅是他。
高台上的话筒、座椅、甚至连旁边摆放的装饰性巨型石雕。
全都在一瞬间失去了重量，缓缓升空。
“怎么回事？反重力发生器故障了？”
广场上的几千万平民，像是一锅沸腾的饺子，瞬间乱作一团。
他们惊恐地挥舞着四条胳膊，试图抓住身边任何固定的东西。
但没有用。
引力法则的逆转，不是简单的失重。
那是星球对他们的束缚，变成了排斥。
江逾白嘴里嚼着一块干巴巴的苏打饼干，饼干渣扑簌簌地往下掉。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屏幕上那堪比末日大片的科幻场景。
“卧槽……真飞起来了。”
他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画面中，惨叫声、惊呼声，透过音频采集器，在冥王星指挥室里回荡。
那些天狼星人，像是一群被狂风卷起的落叶，不受控制地朝着暗红色的天空坠落。
对，坠落。
因为天空，成了他们无法抗拒的“深渊”。
不仅是生物。
那些停在金属停机坪上的战机、悬浮汽车。
甚至连地表上那些根基不深的金属建筑，也在这股恐怖的逆向引力下，被生生拔起。
巨大的金属块夹杂着泥土和碎石，呼啸着冲向云霄。
天空中原本巡逻的“海参”战舰，更是遭了殃。
它们的引擎输出功率，原本是为了对抗星球引力。
现在引力逆转，引擎的推力和星球的排斥力叠加在一起。
就像是给它们装上了火箭助推器。
几百艘战舰像断了线的风筝，尖啸着冲出大气层，一头扎进漆黑的太空中，瞬间失去了控制。
“救命！我不想飞啊！”
“长官！引擎过载了！我们停不下来！”
翻译器里，全都是天狼星人绝望的嚎叫。
地下指挥中心里。
吴克己手里的核桃彻底不盘了。
老头子张着没几颗牙的嘴，呆呆地看着屏幕。
“这……这他娘的，牛顿的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
周定国倒吸一口凉气，搓了搓因为激动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的胳膊。
“乖乖……这可比反物质大炮带劲多了。”
老将军咽了口唾沫，刀疤脸上的肌肉一抽一抽的。
“几百亿人……一起玩自由落体。这画面，够我做半个月噩梦的。”
冥王星隔离室。
卡尔被秦锋薅着领子，强迫他抬起头，看着大屏幕。
灰白色的脸皮上，那几只复眼因为极度的恐惧，已经布满了红血丝。
浑浊的眼泪混着黏液，糊了他一脸。
“不……不……我的帝国……”
卡尔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呜咽，身体像一滩烂泥一样往下出溜。
他四条胳膊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彻底失去了挣扎的力气。
“这根本不是武器……这是神罚……你们到底是什么怪物……”
秦锋嫌恶地松开手，任由卡尔瘫在地上。
冷面阎王扯起僵硬的嘴角，机械义眼闪烁着冰冷的光。
“怪物？刚才在太空里，你不是叫我们虫子吗？”
秦锋抬起战术靴，踩在卡尔的一条胳膊上，稍微一用力。
“现在，看清楚了。谁才是虫子。”
屏幕上，天狼星母星的灾难还在继续。
大半个星球的表面物质，包括海水、岩土、生物、金属建筑。
全都被那股无法抗拒的逆向引力，无情地抛向太空。
在星球外围，形成了一圈由杂物和尸体组成的、诡异的星环。
江逾白咽下最后一口饼干，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他端起茶几上的凉开水，灌了一大口，冲淡嘴里的干涩。
“楚老。”
江逾白看着屏幕，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这因果律武器，真不经用。才写了一句话，天狼星就基本算是报废了。”
楚老在屏幕那头，端起茶缸，抿了一口早凉透的茶水。
老头子的手已经不抖了。
浑浊的眼睛里，透着股历经沧桑后的沉稳。
“报废了正好。”
楚老放下茶缸，陶瓷底和桌面磕出一声脆响。
“宇宙这么大，少个祸害，咱们大夏的老百姓也能睡个安稳觉。”
就在这时。
零号的全息小脸突然变了颜色。
虚拟的红肚兜急促地闪烁了两下红光。
“老大！”
零号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指着屏幕边缘的一角。
“探测器发来紧急回传！天狼星轨道外侧，出现异常空间波动！”
江逾白眉头一皱。
“怎么？这帮外星海参还有救兵？”
“不是救兵！”
零号小手飞快地在半空中划拉，调出了一组加密的波形图。
“是之前那个系统提示里的高维观测者！‘收割者’！”
零号咽了口唾沫，虚拟影像都跟着颤抖。
“它的视线……顺着因果律武器的量子通道，反向追踪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