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务大厅的青石地面上留着泥脚印。
赤炎、苍渊和白泽站在宽大的铁木书案前。
他们刚从城外修筑商路的工地上撤回来。
赤炎肩膀上勒出血痕。
苍渊的短打被汗水浸透，贴在肌肉上，往下滴着泥水。
白泽的麻布衣破了三个洞，掌心的水泡破裂结痂，指甲缝里塞满黑泥。
三个人都没说话。
他们垂着眼睛，视线落在林兮兮手边的那摞竹简上。
林兮兮坐在圈椅里。
她拿起一块棉布，沾了清水，擦拭手指上的墨迹。
水珠顺着指尖滚落，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滴答声。
“十里路，修了整整三天，你们的力气全用在拆房子上了。”
林兮兮将棉布扔进旁边的铜盆里，抬眼扫过面前的三人。
三人把头埋得更低。
赤炎的呼吸声在大厅里显得突兀。
“惩罚到此为止。”
林兮兮站起身，双手撑在书案边缘，“把你们修好的那条路利用起来，华夏城不能只靠内需运转，我们要打通通往周边中型部落的商贸路线。”
白泽抬起头。
他走到书案侧面，从卷宗里抽出一张羊皮地图，捏着边缘，在桌面上平铺开来。
羊皮纸摩擦桌面，发出沙沙声。
白泽的手指点在地图中心代表华夏城的红圈上，顺着路线向外滑动，停在三个标记上，“周边三十里到五十里范围内，盘踞着三个中型部落。黑岩部落掌握着露天煤矿，铁蹄部落控制着赤铁矿脉，巨熊部落垄断了北边的木材林。”
白泽的手指在羊皮纸上敲击两下：“这三个部落的首领排外，他们固守着以物易物的旧规则，拒绝外来者进入领地。前几日我派去试探的探子，连寨门都没摸到，就被乱棍打了回来。这几块骨头难啃，单凭讲道理没用。”
林兮兮视线落在标记上。
“讲不通的道理，就用利益砸。”
林兮兮转身拉开木柜，拿出一个兽皮袋，扔在地图上。
兽皮袋砸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绳口散开，几十枚青铜币滚落出来，在羊皮纸上碰撞，发出金属撞击声。
紧接着，她拿出一个陶罐和一匹麻布。
“告诉他们，从今天起，华夏城只接受华夏币交易。”
林兮兮手指拨弄着一枚青铜币，“用精盐和麻布开道，组建官方商队，主动出击。只要他们想要这些东西，就必须交出矿石，换取我们的青铜币。”
白泽看着那些钱币，咽了口唾沫。
他清楚这套规则的杀伤力。这属于单方面的经济侵略。
“商路沿途多有流浪兽人和凶兽出没，加上那些部落脾气暴躁，商队需要武力震慑。”
林兮兮转头看向苍渊，“苍渊，你从城防军中挑选三百名精锐，装备青铜连弩。你亲自担任护航统帅。商队少一粒盐，我唯你是问。”
苍渊抬起头。
他双脚并拢，右拳砸在左胸的护心镜位置，发出一声撞击声。
“城主放心。”
苍渊说，“谁敢动商队，我的刀就把他的脑袋剁下来垫路。”
两天后，清晨。
华夏城东门大开。
第一支官方商队驶出城门。
五十辆由驮兽牵引的四轮车排成一条长龙。
车厢里装满了精盐、麻布和陶器。
苍渊骑着一头黑豹，走在队伍前方。
他换上了青铜重甲。
阳光照在铠甲鳞片上，折射出光芒。
三百名城防军分列车队两侧。
他们步伐整齐，靴子踩在土路上，发出轰鸣。
每个人手里都端着一把装满弩箭的青铜连弩，弩机泛着金属光泽。
正午时分，商队抵达了铁蹄部落的寨门外。
铁蹄部落的首领站在木栅栏上。
他赤裸着胸膛，手里握着一把骨矛，看着这支车队。
他身后聚集了上百名手持石斧的战士。
“滚回你们的领地！”
铁蹄首领咆哮，“铁蹄部落不欢迎外人！再往前走一步，就把你们全部杀光！”
苍渊勒住缰绳。
黑豹发出一声低吼。
苍渊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打了个手势。
三百名城防军同时举起青铜连弩。
“咔哒！咔哒！咔哒！”
机括上膛的声音连成一片。
三百支青铜弩箭对准了木栅栏上的铁蹄战士。
铁蹄首领脸上的横肉抽搐。
他握紧骨矛。
他从没见过这种武器，周围的战士们面面相觑，脚步往后退。
“我们来做交易！”
随行的商队管事走上前，扯开嗓子高喊。
管事走到第一辆马车前，一把掀开盖在上面的兽皮。
阳光照进车厢里。
满满一车精盐露了出来。
盐粒干净透亮。
紧接着，第二辆马车的兽皮被掀开，露出堆叠的麻布。
木栅栏上安静下来。
铁蹄首领瞪大眼睛，眼球上布满血丝。
他咽了口唾沫。
他们平时吃的都是苦涩的粗盐矿石，没见过这种精盐。
还有那些布料，比他们身上裹着的兽皮好得多。
“这……这些怎么换？”
铁蹄首领手里的骨矛掉在地上。
“用你们的赤铁矿来换。”
管事举起一枚华夏币，“一车铁矿石，换十枚青铜币。一枚青铜币，换一罐精盐或者一尺麻布。从今往后，我们只认这种钱币。”
铁蹄首领盯着那枚青铜币，呼吸加重。
他满脑子只有盐和布。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的战士大吼。
“快！去把仓库里的铁矿石全都搬出来！快去！”
同样的场景，在黑岩部落和巨熊部落接连上演。
商品配合着武力威慑，打破了这些部落的防线。
华夏币迅速在周边部落中流通开来。
半个月的时间，华夏城的经济版图向外扩张。
每天清晨，华夏城的城门外都会排起队伍。
越来越多的小部落首领带着领地里的特产、药材、兽皮，甚至牵着奴隶，来到华夏城。
一个来自南方沼泽地的小部落首领，牵着两头满载草药的驮兽，跨入华夏城的城门。
他瞪大眼睛。
入眼的是青石街道。
街道两侧是红砖大瓦房。
远处，青铜冶炼炉喷吐着黑烟，木质水车在水渠里转动。
穿着棉布衣服的平民在集市上穿梭，手里拿着青铜币，购买着肉包子。
小部落首领双腿发软。
他原本以为自己的部落算是不错的了，可站在这里，他觉得自己像刚从泥坑里爬出来的野兽。
他被带到了政务大厅外的广场上。
林兮兮穿着一件长袍，站在台阶上。
阳光照在她身上。
她手里拿着一份商贸契约，视线越过广场，看向远方的车队。
小部落首领双膝一软，跌跪在青石板上。
他将额头贴着地面，双手捧着图腾信物，举过头顶。
林兮兮走下台阶。
她的皮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脚步声。
她停在那个首领面前，伸出手，接过了那个信物。
她的手指收拢，将信物握在掌心。
赤炎、苍渊和白泽站在宽大的铁木书案前。
他们刚从城外修筑商路的工地上撤回来。
赤炎肩膀上勒出血痕。
苍渊的短打被汗水浸透，贴在肌肉上，往下滴着泥水。
白泽的麻布衣破了三个洞，掌心的水泡破裂结痂，指甲缝里塞满黑泥。
三个人都没说话。
他们垂着眼睛，视线落在林兮兮手边的那摞竹简上。
林兮兮坐在圈椅里。
她拿起一块棉布，沾了清水，擦拭手指上的墨迹。
水珠顺着指尖滚落，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滴答声。
“十里路，修了整整三天，你们的力气全用在拆房子上了。”
林兮兮将棉布扔进旁边的铜盆里，抬眼扫过面前的三人。
三人把头埋得更低。
赤炎的呼吸声在大厅里显得突兀。
“惩罚到此为止。”
林兮兮站起身，双手撑在书案边缘，“把你们修好的那条路利用起来，华夏城不能只靠内需运转，我们要打通通往周边中型部落的商贸路线。”
白泽抬起头。
他走到书案侧面，从卷宗里抽出一张羊皮地图，捏着边缘，在桌面上平铺开来。
羊皮纸摩擦桌面，发出沙沙声。
白泽的手指点在地图中心代表华夏城的红圈上，顺着路线向外滑动，停在三个标记上，“周边三十里到五十里范围内，盘踞着三个中型部落。黑岩部落掌握着露天煤矿，铁蹄部落控制着赤铁矿脉，巨熊部落垄断了北边的木材林。”
白泽的手指在羊皮纸上敲击两下：“这三个部落的首领排外，他们固守着以物易物的旧规则，拒绝外来者进入领地。前几日我派去试探的探子，连寨门都没摸到，就被乱棍打了回来。这几块骨头难啃，单凭讲道理没用。”
林兮兮视线落在标记上。
“讲不通的道理，就用利益砸。”
林兮兮转身拉开木柜，拿出一个兽皮袋，扔在地图上。
兽皮袋砸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绳口散开，几十枚青铜币滚落出来，在羊皮纸上碰撞，发出金属撞击声。
紧接着，她拿出一个陶罐和一匹麻布。
“告诉他们，从今天起，华夏城只接受华夏币交易。”
林兮兮手指拨弄着一枚青铜币，“用精盐和麻布开道，组建官方商队，主动出击。只要他们想要这些东西，就必须交出矿石，换取我们的青铜币。”
白泽看着那些钱币，咽了口唾沫。
他清楚这套规则的杀伤力。这属于单方面的经济侵略。
“商路沿途多有流浪兽人和凶兽出没，加上那些部落脾气暴躁，商队需要武力震慑。”
林兮兮转头看向苍渊，“苍渊，你从城防军中挑选三百名精锐，装备青铜连弩。你亲自担任护航统帅。商队少一粒盐，我唯你是问。”
苍渊抬起头。
他双脚并拢，右拳砸在左胸的护心镜位置，发出一声撞击声。
“城主放心。”
苍渊说，“谁敢动商队，我的刀就把他的脑袋剁下来垫路。”
两天后，清晨。
华夏城东门大开。
第一支官方商队驶出城门。
五十辆由驮兽牵引的四轮车排成一条长龙。
车厢里装满了精盐、麻布和陶器。
苍渊骑着一头黑豹，走在队伍前方。
他换上了青铜重甲。
阳光照在铠甲鳞片上，折射出光芒。
三百名城防军分列车队两侧。
他们步伐整齐，靴子踩在土路上，发出轰鸣。
每个人手里都端着一把装满弩箭的青铜连弩，弩机泛着金属光泽。
正午时分，商队抵达了铁蹄部落的寨门外。
铁蹄部落的首领站在木栅栏上。
他赤裸着胸膛，手里握着一把骨矛，看着这支车队。
他身后聚集了上百名手持石斧的战士。
“滚回你们的领地！”
铁蹄首领咆哮，“铁蹄部落不欢迎外人！再往前走一步，就把你们全部杀光！”
苍渊勒住缰绳。
黑豹发出一声低吼。
苍渊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打了个手势。
三百名城防军同时举起青铜连弩。
“咔哒！咔哒！咔哒！”
机括上膛的声音连成一片。
三百支青铜弩箭对准了木栅栏上的铁蹄战士。
铁蹄首领脸上的横肉抽搐。
他握紧骨矛。
他从没见过这种武器，周围的战士们面面相觑，脚步往后退。
“我们来做交易！”
随行的商队管事走上前，扯开嗓子高喊。
管事走到第一辆马车前，一把掀开盖在上面的兽皮。
阳光照进车厢里。
满满一车精盐露了出来。
盐粒干净透亮。
紧接着，第二辆马车的兽皮被掀开，露出堆叠的麻布。
木栅栏上安静下来。
铁蹄首领瞪大眼睛，眼球上布满血丝。
他咽了口唾沫。
他们平时吃的都是苦涩的粗盐矿石，没见过这种精盐。
还有那些布料，比他们身上裹着的兽皮好得多。
“这……这些怎么换？”
铁蹄首领手里的骨矛掉在地上。
“用你们的赤铁矿来换。”
管事举起一枚华夏币，“一车铁矿石，换十枚青铜币。一枚青铜币，换一罐精盐或者一尺麻布。从今往后，我们只认这种钱币。”
铁蹄首领盯着那枚青铜币，呼吸加重。
他满脑子只有盐和布。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的战士大吼。
“快！去把仓库里的铁矿石全都搬出来！快去！”
同样的场景，在黑岩部落和巨熊部落接连上演。
商品配合着武力威慑，打破了这些部落的防线。
华夏币迅速在周边部落中流通开来。
半个月的时间，华夏城的经济版图向外扩张。
每天清晨，华夏城的城门外都会排起队伍。
越来越多的小部落首领带着领地里的特产、药材、兽皮，甚至牵着奴隶，来到华夏城。
一个来自南方沼泽地的小部落首领，牵着两头满载草药的驮兽，跨入华夏城的城门。
他瞪大眼睛。
入眼的是青石街道。
街道两侧是红砖大瓦房。
远处，青铜冶炼炉喷吐着黑烟，木质水车在水渠里转动。
穿着棉布衣服的平民在集市上穿梭，手里拿着青铜币，购买着肉包子。
小部落首领双腿发软。
他原本以为自己的部落算是不错的了，可站在这里，他觉得自己像刚从泥坑里爬出来的野兽。
他被带到了政务大厅外的广场上。
林兮兮穿着一件长袍，站在台阶上。
阳光照在她身上。
她手里拿着一份商贸契约，视线越过广场，看向远方的车队。
小部落首领双膝一软，跌跪在青石板上。
他将额头贴着地面，双手捧着图腾信物，举过头顶。
林兮兮走下台阶。
她的皮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脚步声。
她停在那个首领面前，伸出手，接过了那个信物。
她的手指收拢，将信物握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