垫的人早就不在这个园区了。”

    四点五十六分。

    “它是一根绳子。”

    “绳子今天剪了。”

    第二百八十四天,早上六点四十分。

    园区大门。

    门口那个人跑上楼来了。

    “九哥。”

    “回来两个。”

    “哪两个。”

    “昨天走的。一个是四号楼的,一个是五号楼的。”

    陈九斤下楼了。

    大门口。

    两个人站在门外头。

    其中一个手上还是那个包。

    另一个空着手。

    “进来。”

    两个人进来了。

    “不问你们为什么回来。”

    “昨天说了,不打不罚不问。”

    “可我要问一样别的。”

    “外头是什么样。”

    那个空着手的先开口。

    他三十来岁,脸上有土。

    “出了大门往南,那条道上有人。”

    “三个。坐在树底下。”

    “他们不拦,看着你走。”

    “我们走到孟坎,进街尾那家铺子买水。”

    “掌柜的问我们哪儿来的。”

    “我说白土镇。”

    “他说你不是。”

    “我问他怎么知道。”

    六点五十三分。

    “他说这两天来买水的,一开口他就知道。”

    “他说他不卖。”

    “他说不是他不想卖。”

    “他说上头交代了。”

    “我们又走了两家。”

    “两家都不卖。”

    “昨天夜里我们在孟坎外头那个土坡上坐着。”

    “坐到今天早上。”

    “坐着坐着,我说了一句:园区里今天该发水了。”

    “他说我也这么想。”

    “我们就回来了。”

    陈九斤把这些写下来了。

    “还有一样我要问。”

    “前天夜里翻墙那十七个。”

    “你们在外头,见着过没有。”

    那两个人对看了一眼。

    那个手上还拿着包的开口了。

    “见着了。”

    “在哪儿。”

    “白土镇往北那条道上,有一个院子。”

    “院墙不高,从道上能看见里头。”

    “他们在院子里。”

    “十几个人,蹲着。”

    “蹲着?”

    “蹲着。”

    “手在身后头。”

    “绑着。”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