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在黑客少女芮恩的全力协助下,白只重工委托破解的那枚加密存储单元终于成功解锁。

    得知自己处境安全后,芮恩第一时间带着解密的硬盘上门道谢。

    “辛苦了,芮恩。你最近还好吗?身体没留下什么后遗症吧?”哲关切地问道。

    “多亏了李想大佬帮忙扫尾,治安局那边没找我麻烦。”

    芮恩语气里满是感激,“我已经恢复正常生活了。”

    她说着,向李想和哲,郑重地鞠了一躬:“这次真的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赶到……”

    “有这份心意就足够了。”李想笑得有些无奈,“你是妮可的朋友,自然也是我们的朋友。”

    “朋友之间互相帮忙,哪需要这么客气?”

    “可这次我能够死里逃生,全靠你们……”芮恩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这份恩情。”

    “别这么说,”哲连忙摆手,“我们能救下空艇,也多亏了你关键时刻能解除系统封锁。”

    这时,一直旁听的铃忍不住好奇地探过头:

    “对了芮恩,我有点好奇——你是怎么被卷进这件事里的?”

    芮恩挠了挠脸颊:“既然是救命恩人问起,我自然没有隐瞒的道理。”

    “前一阵子,有个陌生客户通过加密频道联系我,开的价格高得离谱——”

    “高到足够我买下整套最新型号的服务器阵列。”

    “但对方死活不肯透露具体工作内容,只说‘见面详谈,当面给资料’。”

    “虽然觉得很可疑,”芮恩有些惭愧地别开视线。

    “可他们出的价实在太高了……最后我还是鬼迷心窍,答应赴约了。”

    哲若有所思:“你能在被控制的情况下,从芭莱大厦天台偷偷发出求救信息,已经很了不起了。”

    “换作别人,恐怕连发信号的机会都没有。”

    “从结果来说,也多亏我发送信息的事情败露了。”芮恩苦笑。

    “那些人的雇主想知道我到底泄露了什么,这才让我多活了一会儿——否则,我可能早就被灭口了。”

    “雇主?”铃皱起眉头,“你知道是谁吗?”

    芮恩摇摇头:“对方很谨慎,从头到尾没有露面,只通过几个电话下达指令,交代空艇相关的事。”

    “不过……我偷听到了几句对话。”

    她压低声音:“他们之所以要对空艇动手,主要目的是除掉珀尔曼。”

    “谈话中还提到了什么「牲鬼」……”

    “「牲鬼」?”哲和铃对视一眼,“那是什么东西?”

    “抱歉,其他信息我就不清楚了。”芮恩歉然道,随即从背包里取出硬盘,“对了,你们要的东西在这里。”

    “多亏了Fairy之前打下的基础,破解过程比预想中顺利很多。”

    “里面的加密架构虽然复杂,但核心算法和她提供的模板有七成相似。”

    “肯定。”一旁的Fairy撩了撩银色长发,语气中透着理所当然的自信,“本机的能力毋庸置疑。”

    “若非本机建立了完整的破解框架,芮恩小姐单凭常规手段至少需要两周。”

    “是是是,多亏了Fairy大人~”铃从善如流地称赞道,还配合地做了个崇拜的手势。

    哲接过硬盘:“谢谢,帮大忙了。”

    “别客气,你们是我的恩人,这点小忙算不了什么。”芮恩站起身,背上背包。

    “你们接下来要调查这块存储单元的事吧?那我就不打扰了,下次再以录像店客人的身份来看你们。”

    “「Randoplay」录像店会继续为你推荐新片。”哲笑着送她到门口。

    “当然了,我们也随时欢迎你以朋友的身份来做客。”

    “一定会的。”

    芮恩挥手告别,身影渐渐消失在街道尽头。

    芮恩离开没多久,录像店的门铃再次响起。

    推门进来的是两个让人意想不到的组合——

    穿着浅蓝色小学校服、扎着双马尾的珂蕾妲,以及一身干练教师职业装、戴着细框眼镜的格莉丝。

    “噗——珂蕾妲你这是什么装扮啊!”

    铃捂着嘴,肩膀微微颤抖,“虽然……咳咳,也挺合适的就是了。”

    “咳。”珂蕾妲脸微微泛红,不自在地扯了扯衣领,“这是为了调查需要!你以为我想穿成这样吗?”

    “你还记得之前小学校舍空洞的事吧?”

    铃点点头:“记得,那个故意隐瞒空洞存在的校长嘛。”

    “虽然从法律上讲,工程验收后发生的空洞灾害,施工方不用负责……”

    珂蕾妲的语气严肃起来,“但真到了那一天,学校里的孩子和老师都可能遇到危险。

    “我不能坐视不管!”

    她握紧拳头:“我和格莉丝变装潜入学校调查,就是想实地确认空洞的情况。”

    “格莉丝已经成功说服学校组织校外实践课,明天全体师生都会去光映广场。”

    “这样一来,就算空洞意外失控,也能把影响降到最低。”

    珂蕾妲看向铃,“铃,明天能来帮忙吗?作为绳匠,你的能力对我们很重要。”

    “当然可以!”铃毫不犹豫地点头,“这种事怎么能少了我?”

    “太好了!”珂蕾妲松了口气。

    这时,格莉丝的目光突然锁定在李想身上。

    下一秒,这位平日里对人类无感的机械师竟像见到偶像的粉丝一样冲了过去,一把握住李想的手!

    “您、您就是那位公开《天枢玄机》知识的无名客吧!我一直想和您见面!”

    格莉丝握着李想的手用力晃了晃。

    “我在论坛上研究了您发布的每一篇技术贴,特别是关于内力与机械共鸣的那部分——简直是天才的构想!”

    李想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点懵:“呃……是我没错。不过你先松手……”

    “太好了!”格莉丝完全没有松手的意思,反而握得更紧了,“您知道吗?”

    “一台好的工业机械能让几十个人的工程组不用进空洞冒险,一部战术机甲能让几个战斗班避开直面以骸的危险!”

    “我虽然也不忍心让手下的孩子们受伤……”

    “但只要能用机械代替人类在空洞里作业,就能避免很多家庭承受失去亲人的痛苦!”

    她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我希望能和您交流机械相关的知识!让我的技术更进一步!”

    李想用了点巧劲才抽回手,有些无奈地揉了揉手腕:“交流一些通用知识当然没问题。”

    “我从铃那里了解过你,知道你擅长的是机械的人格化操作系统,主要用在重型工程或战斗机械上。”

    “不过我掌握的机械技术方向不太一样——”

    “主要是用机械替代人体,让机械身体也能模拟肉体运用内力,主要用来弥补肢体残疾之类的。”

    “虽然我也有类似‘人格化操作系统’的技术,能让机械获得灵魂,但那部分我不能分享。”

    他看着格莉丝困惑的表情,继续解释:

    “在我看来,如果机械真的拥有了和人类一样的智慧与灵魂,那它们和人就没有本质区别了。”

    “在对方对人类没有种族仇恨倾向的情况下,我不该把它们当作非人生物对待,也不该随便让这样的存在诞生。”

    “而且以我目前对空洞的了解,”他眉头微皱,“哪怕是最普通的机械……”

    “只要硬件能承载智慧,在以太的长期侵蚀下也会逐渐诞生心智。”

    “我那种专门设计来模拟人体的机械躯体……简直就是完美的‘躯壳’。”

    “一旦被侵蚀,几乎百分之百会催生出独立意识。”

    格莉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推了推眼镜:

    “我理解您的顾虑。伦理问题确实需要慎重……即使只交流通用知识也好!”

    说着,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一旁的Fairy,眼中重新燃起好奇的火苗:

    “我一直都很好奇,Fairy的外表和手感怎么能做得和真人一模一样……”

    “这种仿生皮肤的材质,还有关节的灵活度……”

    说着,她的手又不由自主地朝Fairy伸了过去。

    “啪。”

    Fairy面无表情地拍开她的咸猪手,往哲身后退了一步。

    “请保持社交距离,格莉丝小姐。”Fairy的声音毫无波澜,但眼中似乎闪过一丝嫌弃。

    “本机的身体使用权完全归属于主人。未经许可的接触将被视为骚扰行为。”

    格莉丝讪讪收回手,却还是忍不住盯着Fairy看,眼睛里写满了“好想拆开研究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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