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

    录像店的门被推开,一股淡淡的、带着海风味道的咸腥气率先钻了进来。

    “哟,都在呢?”猫又提着两个水桶,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猫又?”铃从柜台后探出头,鼻子动了动,“你拎的什么呀?闻起来……像是鱼?”

    “鼻子真灵!”猫又得意地把桶往地上一放,“刚从奥利那儿拿的,新鲜得很!分你们一桶!”

    “奥利给的?”哲有些意外,“我记得他是治安官吧?”

    “从哪儿弄来这么多鱼?难不成……最近治安局还搞起副业,承包渔场了?”

    “想什么呢你!”猫又白了哲一眼。

    “他因为之前的案子处理得好,局里嘉奖确定了,周末就回了趟他长大的孤儿院。”

    “结果这家伙,居然跟那群小豆丁说,带回去的点心零食都是我买的……”

    “孩子们信以为真,为了‘感谢’我,硬是拉着他去海边钓了一整天!喏,这就是‘谢礼’。”

    铃凑过来看了看:“奥利这人还挺实在嘛,知道投你所好?不过,猫又你真的这么爱吃鱼吗?”

    “喂喂!”猫又耳朵一竖,“别对猫希人有刻板印象啊!”

    “我也爱吃更好的东西好吗!比如香煎牛排,清蒸帝王蟹,炭烤和牛……”

    她如数家珍地报了一串菜名,但说到最后,声音却不自觉地低了一点:

    “……当然,鱼嘛,确实也……挺好吃的就是了。”

    正说着,门再次被推开。

    安比抱着几盒录像带走进来,一眼就看见地上的鱼桶:“……铃,你们买了好多鱼。”

    “不是买的啦,”铃指了指猫又,“是猫又的朋友送的哦。”

    安比沉默了两秒,拖长音“诶——”了一声。

    猫又瞬间炸毛:“你那声‘诶’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安比面无表情。

    “只是有点意外,你居然有会送你东西的朋友……和狡兔屋其他人不太一样。”

    “哼!那、那是当然!”猫又挺起胸脯,尾巴翘得老高。

    “我猫又大人的人缘可是超——级好的!”

    “怎么样,现在知道我才是狡兔屋里最靠谱、最值得学习的那个了吧!”

    她说完,有点紧张又带着点期待地看向安比。

    安比很干脆地点了点头:“嗯,知道了。狡兔屋的楷模,猫又。”

    “……哈?就这么承认了?”猫又愣住了。

    安比歪头:“怎么了?”

    “……没、没什么!”猫又别过脸,耳朵有点发烫,小声嘀咕。

    “……可恶,怎么感觉从最开始,就像是我一个人在莫名其妙地较劲,做了件又多余又幼稚的事……”

    安比似乎没听清她的嘟囔,她走上前,很自然地提起了地上属于猫又的那桶鱼:

    “猫又,我现在要回狡兔屋了,你也回去吗?鱼要不要我帮你拿?”

    “要!”猫又想也没想就答应下来,但马上又觉得自己答应得太快,清了清嗓子。

    “咳,既然你都这么主动要求帮忙了,那、那我就勉为其难麻烦你一下好了!”

    她转身朝哲和铃挥挥手:“那我们先走啦!拜拜!”

    “路上小心。”哲和铃笑着回应。

    门关上,店里重新安静下来。

    过了几秒,哲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忍不住笑出了声:“我想起来了……”

    “猫又当初抢奥利那个委托的时候,好像说过‘要让安比夸我是狡兔屋的楷模’来着?”

    “不过现在回头想想,如果不是猫又为了奥利那个案子费尽心思,最后也不会和奥利成为朋友。”

    “没有这份友谊,自然也就没有今天这‘朋友送来的鱼’。”

    “而没有这桶鱼……”铃接过话头。

    “她大概也没机会在安比面前,完成她那个‘成为楷模’的目标吧?”

    “这一圈绕的……”

    “所以说啊,”哲总结道,“这世上很多事,当时看来可能是多余、是徒劳,但谁又能说得准呢?”

    “所有的偶然串联起来,搞不好,就成了必然。”

    …………

    李想和格莉丝这一上午几乎没停过手——

    从基础关节到精细的经脉回路,一具具傀儡躯壳在两人手中逐渐成型。

    “先到这里吧。”

    李想将又一具完工的傀儡放在工作台上,活动了下手指。

    旁边的格莉丝也放下工具,长舒一口气:“没想到做这玩意儿还挺费神……”

    “毕竟也干了半天嘛。”李想笑了笑。

    他说着,随手从系统仓库里取出一盘还冒着热气的【枣箍荷叶饼】,递给格莉丝。

    “来,补充点专注力。”

    格莉丝也不客气,接过就咬了一口。

    酥脆的外皮裹着清甜的枣泥,入口瞬间,一股清凉感直冲脑门,刚才的疲惫感顿时消散大半。

    两人边吃边休息,格莉丝看着工坊里已经排成两列的傀儡躯壳,有些好奇:

    “话说,你做这么多傀儡到底要干什么用?”

    “租出去。”李想言简意赅。

    “租?”

    “嗯。”他指了指那些傀儡,“之前我找topS财联麻烦的时候,顺手‘处理’了一些人。”

    “虽然大部分罪有应得,但我也没打算真让他们死亡。”

    “所以——”李想拍了拍手边的傀儡,“我就打算用这些傀儡帮他们把‘命’续上。”

    “不过既然是‘复活’状态,他们每天除了正常打工,还得额外付一笔傀儡租赁费。”

    格莉丝若有所思:“听起来……他们好像挺倒霉的?”

    “并非倒霉。”李想摇头,“能在太吾村打工还债,已经是天大的运气了。”

    “按照新艾利都的法律,他们本该在监狱里度过余生,或者直接被判死刑。”

    “虽然在我这儿也不一定人人都能活着出去,但至少能撑到完工那天,之后也能尽快投胎。”

    “再说,在太吾村,只要肯干,赚钱速度飞快。”

    “那点租金对他们来说,也就是毛毛雨而已。

    格莉丝想了想,点头:“也是。”

    两人休息了一会儿,便重新投入制作。

    李想负责核心的经脉回路刻画,格莉丝则处理外骨骼和关节组装。

    有了之前的经验,配合起来越发默契。

    不知不觉,窗外天色已暗。

    “差不多了。”李想看了看时间,“今天辛苦你了,帮了大忙。”

    “虽然缺口还很大,但好歹算是开了个好头。”

    格莉丝伸了个懒腰:“客气什么,我也学到不少东西。”

    “该给的报酬不能少。”李想从系统仓库取出一批高品质的材料,现场开始制作。

    这一次,他的动作明显更精细。

    内力流转间,材料开始自主塑形、组合。

    很快,一具关节灵活、经脉回路清晰可见的高品质傀儡,便出现在工作台上。

    “给。”李想将傀儡递给格莉丝,“这是你今天的‘工资’。”

    格莉丝接过傀儡,入手沉甸甸的。

    她仔细端详着每一处结构,眼中满是惊叹:“这品质……”

    “喜欢就好。”李想笑了笑。

    “对了,如果你有朋友需要做傀儡眼或者肢体植入手术,可以带他们来找我。”

    “这类手术除了要懂傀儡知识,还得有医术底子——我两边都还行。”

    格莉丝郑重地点头:“我一定转告。”

    两人收拾完工坊,传送回【凤凰台】。

    梧桐树下,珂蕾妲还在摇篮床里睡得香甜。

    小脸微红,呼吸均匀,显然梦正酣。

    李想感受了一下她的内力波动,点点头:

    “她内力修为不低,几天不吃不喝都没事,就让她继续睡吧。”

    “不过……明天你们还有事要办,如果她半夜醒了睡不着,反而影响状态。”

    说着,李想取出了玉笛。

    《不思归》的旋律轻轻响起,如春风拂过。

    笛声中,珂蕾妲的睡颜更加安详,嘴角甚至微微上扬,仿佛梦见了什么开心的事。

    “好了。”李想收笛,“这曲子能让她睡到明天早上七点,保证精神饱满。”

    格莉丝看着珂蕾妲的样子,放下心来:“谢了,李想。”

    “朋友之间,应该的。”李想笑道,“走吧,送你们回去。”

    三人传送回录像店时,哲和铃正在柜台后整理新到的录像带。

    “回来啦?”铃抬头打招呼,“珂蕾妲睡着了?”

    “嗯,睡得很香。”格莉丝一手抱着傀儡,一手小心地抱着珂蕾妲。

    “今天麻烦你们了,我们先回去了。”

    “路上小心。”哲挥手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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