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没人给你出了。”

    “夏铎,你跟你妈一个德行!”夏允琪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忍着没掉下来,“你妈是靠怀孕上位的臭婊子,挤走我妈,鸠占雀巢;你就是个只会算计别人的畜生!你们这一家子,没一个好东西!”

    “没关系,这些话我早就听习惯了。”夏铎脸上没什么表情,把台灯底座放在书桌上,转身就往门口走,走到门口时,还回头看了她一眼,“你慢慢考虑,想通了随时找我。”

    房门被轻轻带上,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夏允琪的呼吸声。她顺着冰冷的墙壁慢慢滑坐到地上,双手抱住膝盖,将脸深深埋进臂弯里。窗外的风透过窗帘缝隙吹进来,却吹不散她心里的崩溃与绝望。

    这一家人,根本就是一群吸人血的吸血鬼。以前是靠她妈留下的遗产度日,现在遗产快耗光了,就想把她当成交易的筹码,榨干她最后一丝利用价值,然后毫不留情地抛弃。越想越委屈,咸涩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袖口上,很快就染湿了一大片。

    立秋后的桐江,风里总裹着点没散尽的暑气,吹在身上像浸了凉水的棉絮,冰凉又黏稠。夏允琪拖着半人高的行李箱站在桐江二中校门口时,白色外套的下摆正被风掀起,露出里面米黄色连衣裙的领口。夏允琪不满地抱怨:“啧,桐江二中怎么这么热”

    她刚把行李箱拉杆拉到最顺手的高度,就听见身前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同学。”

    夏允琪抬头,撞进一双架着细框眼镜的眼睛里。男生穿挺括的学生会制服,胸前“纪律部”的徽章闪着冷光,手里那本墨绿色记分册“啪”地打开,指腹在某一页顿了顿,动作利落得像台精准的仪器。

    许野的目光先落在她没扣好的外套领口,又扫过她发尾那截浅棕色的挑染,最后停在她脸上——她的皮肤白皙,眼尾自然上挑,唇色是天生的粉润,没施半点粉黛,却比橱窗里的洋娃娃还好看。可这份惊艳没持续两秒,就被他按回了纪律部成员的严谨里。

    “到学校要穿校服,仪容仪表不合格,扣3分。”他的声音没带情绪,笔尖在记分册上沙沙写着,“染发违规,再加2分。”

    “啥?”夏允琪懵了一瞬,把刚攥在手里的冰美式往行李箱上一放,冰水滴在箱面的校徽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我不是……”

    “美甲过长,不符合中学生规范,扣5分。”许野没等她把话说完,笔尖又顿了顿,目光从她指尖移开,落在她行李箱的标签上,“夏允琪,高二(A)班新生,累计扣分10分。”

    “你有病啊?”夏允琪的火气“腾”地窜上来,往前凑了半步,茉莉的清香混着她的愠怒扑过去,“我刚转学!第一天来!而且我没化妆,天生就长这样!”她抬手蹭了蹭自己的脸颊,以此证明自己,语气里带着点被冤枉的委屈,但更多的是怒意。

    许野的镜片反光晃了一下,他垂眸看了眼她泛红的眼尾,那种感觉让他莫名觉得熟悉,像在哪里见过。但这点恍惚很快被校规压下去,他合上册子,指了指校门口被风吹得卷边的《校规手册》:“仪容仪表含染发、美甲,与外貌无关。下午班会前,把外套换成校服,染回黑发,卸掉美甲。”

    “凭什么?”夏允琪叉着腰,白色外套滑到胳膊肘,“我是新生,你管那么宽干什么?”

    “新生也需遵守校园规范。”许野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认真,“顶撞学生会成员,再扣2分。”

    夏允琪被这接二连三的“扣分”堵得哑口无言,半晌才憋出一句:“……你真是块捂不热的冰。”她踢了踢脚边的梧桐叶,叶子打着旋儿蹭过她的运动鞋,她没再争辩,弯腰拎起行李箱,转身往教务处走——再耗下去,指不定还得被扣多少分。

    路过公告栏时,她忍不住瞥了眼那页《校规手册》,密密麻麻的条款让她头晕。正皱着眉走神,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是夏铎发来的消息:「爸让你放学早点回家,说有“重要事”跟你谈。」

    “重要事”三个字被夏铎加了引号,夏允琪盯着屏幕,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她太清楚夏建国嘴里的“重要事”是什么——无非是柳青雪又在旁边吹了风,想从她身上榨点东西出来。她没回消息,直接把手机调成静音塞进外套口袋,脚步不由得快了些。

    教务处的张老师是个和蔼的中年女人,见她抱着刚领的蓝白校服站在门口,忍不住笑:“夏同学长得真标志,天生这模样,比电视里的小姑娘还好看。”她顿了顿,又指了指校服,“赶紧换上吧,咱们学校规矩严,尤其是纪律部的许野,那孩子认死理,可别再被他逮到了。”

    夏允琪“嗯”了一声,抱着校服找了个没人的楼梯间。粗糙的布料蹭得她胳膊发痒,她刚把白色外套脱下来,就听见楼梯口传来熟悉的声音。

    “高二(A)班新生夏允琪,累计扣分12分。”是许野的声音,冷静又清晰,“通知各班班长,重点关注仪容仪表整改情况。”

    夏允琪的火气瞬间又上来了,她抓着校服往楼梯口冲,正好撞进许野和两个学生会成员的视线里。那两人显然没料到会撞见“正主”,表情都有些尴尬,唯有许野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半秒,又迅速移开。

    “许野是吧?”夏允琪把校服往他怀里一塞,“你是不是没事干?专门盯着我扣分玩?”

    许野抱着怀里的校服,眉头微蹙。他能闻到布料上沾着的、属于夏允琪的淡淡茉莉香,和记忆里某个模糊的气息渐渐重叠。他压下那点异样,把校服递还给她:“去教室。”

    “我偏不。”夏允琪梗着脖子,却在触到他镜片后那双认真的眼睛时,莫名泄了气。她接过校服,转身往三楼走,嘴里还小声嘟囔:“神经病,机器人,扣分狂魔……”

    高二(A)班的教室在三楼最东边,夏允琪推门进去时,班里已经坐了大半人。她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米黄色的连衣裙,浅棕色的挑染,还有那截露在外面的纤细脚踝,都和周围蓝白相间的校服格格不入。

    她毫不在意地走到最后排空位坐下,刚把书包塞进桌肚,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夏建国发来的:「放学必须回家,别耍脾气,对你没坏处。」

    夏允琪盯着屏幕冷笑一声,把手机倒扣在桌上。她知道“没坏处”是假的,自从母亲离世后,夏建国从不会平白对她好。

    上课铃响时,班主任陈老师走进教室。她简单介绍了自己,就招手让夏允琪上台自我介绍。

    夏允琪深吸一口气,拎着白色外套走上讲台。她没穿校服,头发也没扎,浅棕色的发尾垂在肩头,天生的明艳长相让台下瞬间安静下来。她扫过教室,目光在后排许野身上顿了顿——他正低头翻着物理书,侧脸线条冷硬,像是对台上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大家好,我叫夏允琪,刚从国外转学过来。”她的声音清亮,带着点少年人的张扬,“我这人没什么坏毛病,就是不爱被人管着,尤其是……管得太宽的人。”

    最后几个字,她故意加重了语气,目光直直地看向许野。许野像是没听见,指尖在书页上轻轻敲了敲,依旧没抬头。

    台下有人忍不住低笑,张老师尴尬地咳了咳:“夏同学,咱们学校有校规,后续还是要遵守……”

    “我知道。”夏允琪耸耸肩,走下讲台时,故意往许野的座位旁绕了一圈,脚步顿了顿,“许同学,校规我会看,但能不能扣分前先搞清楚,我没化妆,天生的。”

    许野这才抬头,镜片后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没说话,只是指尖的敲击声停了。

    一上午的课过得飞快,夏允琪没怎么听进去,满脑子都是夏建国那句“对你没坏处”。放学铃一响,她抓起书包就往校门口冲,没走两步就被人叫住。

    “夏允琪。”

    是许野的声音。她回头,看见他手里拿着那本墨绿色记分册,快步朝她走来。“下午班会前,把头发染回来,美甲卸掉。”他把一张纸条递过来,上面写着两家离学校最近的理发店地址,“这两家价格合理,不会坑学生。”

    夏允琪愣了愣,接过纸条,脸上仍带着未散尽的怒意。“不用你管。”她把纸条塞进兜里,转身就走,却没看见许野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指尖还残留着刚才那点转瞬即逝的温热。

    她没回家,而是拖着行李箱去了Liora家。Liora是她在国外认识的朋友,两个月前刚回桐江,家里空着一套老房子,特意留给她应急。

    “夏家又找你了?”Liora给她递了杯冰可乐,看着她烦躁地抓着头发,“上次你说你爸要跟你谈‘重要事’,该不会又想让你干嘛吧?”

    夏允琪喝了口可乐,冰凉的气泡在喉咙里炸开:“谁知道,反正没好事。”她想起夏建国去年那条名牌项链,又想起早上他发的消息,心里隐隐不安——这次的“好处”,恐怕没那么好拿。

    Liora还想再说什么,夏允琪的手机突然响了,是柳青雪打来的。她柳眉微蹙,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小琪,你怎么没回家啊?”柳青雪的声音带着假惺惺的关切,“你爸特意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等你回来呢。”

    “我在朋友家,不回去了。”夏允琪的语气冷淡。

    “这怎么行呢?”柳青雪拔高了声音,“你爸说有正事跟你谈,关于……你的未来。”

    “我的未来我自己管。”夏允琪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沙发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窗外的风越来越大,梧桐叶被吹得沙沙作响。夏允琪不知道,此时的夏家客厅里,夏建国正对着柳青雪发脾气:“她怎么不回来?那事还得跟她好好说!”

    柳青雪端着茶杯,眼底闪过一丝算计:“急什么,她跑不了。等她在学校站稳脚跟,总有求咱们的时候。到时候再跟她提,她还能不同意?”

    夏建国皱着眉,没说话,目光落在茶几上一份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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