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对岸

    五人全部过崖,但粮草、火把、大部分物资都留在了对面。【高口碑文学:众阅阁】

    只剩包拯怀中黑木小匣,和公孙策死死护住的药囊。

    “现在怎么办?”赵虎看向前方——栈道虽未塌,但更险,多处木板缺失,只剩铁索。

    “找展昭和马汉。”包拯声音斩钉截铁。

    “可下面是黑水峡,深百丈,人掉下去……”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包拯沿着崖边寻找下行路径。

    运气来了——往下三十丈处,有一处缓坡,长满灌木,似乎可通谷底。

    “从那里下。”

    没有绳子,只能攀岩。

    包拯第一个下,公孙策紧随,王朝三人断后。

    岩壁湿滑,苔藓遍布,每下一步都惊心动魄。

    下到二十丈时,公孙策脚下一滑——

    包拯眼疾手快,单手抓住他手腕。

    两人悬在半空。

    “大人……松手吧……”公孙策颤声,“学生拖累您了……”

    “闭嘴。”包拯咬牙,手臂青筋暴起,“抓紧!”

    他脚蹬岩缝,借力一荡,将公孙策甩到下方一处石台上。

    自己却因反作用力,向后仰倒!

    “大人!!!”

    包拯在空中翻了个身,双手乱抓——

    抓住了岩缝里一截枯藤。

    枯藤刺入手心,血瞬间涌出。

    但他没松手。

    一点一点,挪到石台。

    瘫坐在地时,双手已血肉模糊。

    公孙策跪地,撕下衣襟为他包扎,眼泪滴在伤口上:“学生……万死……”

    “别说这些。[热门小说推荐:河畔文学网]”包拯看向谷底,“继续下。”

    ---

    午时,黑水峡底

    谷底是乱石滩,一条黑水河奔腾而过。

    河水冰冷刺骨。

    “展昭!马汉!”王朝沿河嘶喊。

    无人回应。

    只有回声。

    众人心往下沉。

    找了半个时辰,张龙忽然叫道:“这里有血迹!”

    石滩上,一滩暗红,尚未完全凝固。

    顺着血迹往前,岸边乱草有压痕——像是有人爬过。

    压痕通向一处岩洞。

    洞口隐蔽,被藤蔓遮掩。

    包拯拨开藤蔓,里面漆黑。

    “展昭?马汉?”他轻唤。

    没有声音。

    但,有极微弱的气息。

    包拯点燃火折(最后一个),探身入洞。

    火光一亮。

    洞内景象,让所有人呼吸一滞。

    展昭躺在地上,面色惨白如纸,左臂伤口溃烂流脓,已昏迷。

    马汉坐在他旁边,右腿以诡异角度弯曲(骨折),但手里紧握刀,警惕地盯着洞口。

    看见包拯,马汉眼泪刷地流下来:

    “大人……展大哥他……为了救我,垫在我下面……落地时他背撞在石头上……一直吐血……”

    包拯快步上前,探展昭鼻息。

    微弱,但还有。

    “公孙先生!”

    公孙策疾步上前,查看伤势,脸色越来越白:

    “肋骨断了两根,内出血,左臂感染已入血脉……还有,他头撞过,颅内有淤血……”

    “能救吗?”

    公孙策沉默良久,从药囊取出最后三颗药丸:

    “这是太医局秘制‘还魂丹’,可吊命三日。但三日内,必须找到正经大夫,用金针放血、接骨正位、清创去脓……否则……”

    否则,必死。

    包拯接过药丸,喂进展昭口中,用水送下。

    展昭喉头微动,但未醒。

    “马汉,你的腿……”

    “小人没事。”马汉咬牙,“就是折了,接上就好。大人,这谷底……不对劲。”

    “怎么?”

    “我和展大哥掉下来时,看见河对岸……有火光。”

    “火光?”

    “像营地,还有人影。”马汉压低声音,“而且,我们刚落下来不久,就听见上面栈道塌的声音——太巧了。”

    包拯眼神一凛。

    他走到洞口,望向对岸。

    密林深处,确实隐约有烟升起。

    不是炊烟,是……烧东西的浓烟。

    “公孙先生,你留此照料展昭、马汉。王朝、张龙、赵虎,随我过河查看。”

    “大人,您的手……”

    包拯看着自己包扎的双手,淡淡道:

    “比起展昭的命,这点伤算什么。”

    ---

    未时,黑水河对岸

    河不宽,但水流湍急。

    四人用枯木扎筏,勉强渡河。

    上岸后,循着烟迹前行半里,密林豁然开朗——

    一片营地。

    不是寻常猎户营地。

    栅栏、瞭望台、甚至还有拒马桩。

    营地中央燃着火堆,火上架着铁锅,里面煮着什么肉,香气飘来。

    但营地里……空无一人。

    “小心埋伏。”包拯示意散开。

    四人分四个方向摸入。

    很快,王朝在最大帐篷里发现异常:

    “大人,来看!”

    帐篷内,地上铺着兽皮,墙上挂着一幅地图——

    秦岭运兵道全图。

    图上,用朱笔标出了一个红点,正是他们昨夜所在的栈道位置。

    旁边批注:

    “正月十五子时,目标必至此段。断其后路,困于残栈,待其自毙。”

    落款:五瓣梅印。

    “他们知道我们每一步行程。”张龙声音发颤。

    包拯继续翻找。

    在兽皮下,发现一本册子。

    翻开,是人员名单:

    “庆历二年正月,秦岭行动组:组长谢老七(原河北响马),组员二十人,分三队:一队锯栈木,二队谷底接应,三队……”

    第三队的任务,被墨涂掉了。

    但隐约能看出几个字:

    “……劫杀……杨……”

    杨?

    杨如雪?

    还是……杨继业旧部?

    “大人!”赵虎在帐篷外急呼,“这里有血迹!”

    包拯冲出,见营地边缘草丛中,有一大滩血,尚未干透。

    血迹旁,掉着一枚铜钱。

    不是宋钱。

    是辽钱。

    背面刻着契丹文。

    “辽国人?”王朝惊道。

    “不。”包拯捡起铜钱,“是灰影——他们和辽国‘北主’的交易还在继续。”

    他望向营地深处,那里还有个小帐篷。

    掀帘而入。

    里面只有一具尸体。

    是个中年汉子,猎户打扮,心口中刀,已死透。

    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纸条。

    包拯掰开他手指,取出纸条。

    字迹潦草,像是临死前匆忙写的:

    “谢老七叛了,他要独吞‘那东西’。三队人全死了,我也……告诉包大人:杨姑娘在峨眉清音阁,五日后有杀劫,速救……”

    落款:杨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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