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杳无人迹，他这才现身，取出那辆汽车驶离原地。
找到一片偏僻的草坪后，他收起汽车，再次确认周遭安全。
随后，飞行器被取出、启动，引擎发出低沉轰鸣，推动机体垂直攀升，刺入夜空。
目的地设定为英伦的伦顿。
在万米高空，飞行器化作一道无声的流光，疾射而去。
抵达伦顿上空，他并未降落。
手头尚有未竟之事，签约倒不急于一时——港岛与伦顿相距如此遥远，若上午刚在港岛签下名字，当晚便现身伦顿，即便最快的飞机也做不到。
如此反常，恐招致怀疑，甚至令合约失效。
他决定再等两日。
若从港岛搭乘飞机，一路辗转也需一日有余。
他并未闲着，英伦还有两笔旧账待清算：威而逊公爵，与奈斯伯爵。
他将飞行器悬停在伦顿的夜幕之上，自己则遁入那片独属的空间。
深更半夜，他这个身份不便返回古堡，正好用来盘问乔恩。
乔恩被召至面前。
他问道：“把你知道的，关于威而逊公爵和奈斯伯爵的一切都告诉我，尤其是他们的住处。”
乔恩如同倒转的竹筒，将所知一切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很快，威而逊与奈斯的详细住址便清晰印入他的脑海。
不出所料，两人皆拥有古堡，且在市区内也有豪华庄园。
他操纵飞行器，先后来到威而逊与奈斯的古堡上空。
扫描系统无声启动，下方古堡的每一寸细节开始在他眼前的屏幕上呈现：警卫的分布与巡逻路线、可供潜入的安全路径、藏宝库的精确位置，甚至连隐藏的暗门与密室都无所遁形。
这飞行器的探测功能，果然强悍。
他忽然想起什么，调转方向，飞临自己名下的卡斯古堡上空。
此时天色已亮，虽不能亲自下去，扫描却不受阻碍。
果然，图像显示古堡 存在一栋被完全封死的建筑，内部散落着许多骸骨，看来年代久远。
这景象令人脊背发凉。
但其中亦存有不少老物件，每一样都堪称古董。
地下还隐藏着密室，内存物品不少，更有一条秘密通道，蜿蜒通向温泉谷，甚至延伸至湖泊的底部。
淤泥早已将密道出口封死，想来已有数十年无人踏足。
这发现的价值远超预期——扫描仪能轻易穿透数十米深的地层，连最细微的构造都无所遁形。
或许该去那些废弃的古堡碰碰运气。
在探测仪面前，任何埋藏之物都无处隐匿。
若是用来勘探石油矿脉，恐怕再合适不过。
晨光初现时，庄园尚未苏醒。
保姆们在厨房轻声走动，牧场那边已传来工人们劳作的声音。
训练营的士兵们开始列队，脚步声整齐划一。
他无事可做，便乘上飞行器朝美洲大陆驶去。
纽约郊外的山庄最先进入扫描范围。
保镖们沿着围墙巡视，主建筑里空无一人——这个时间，职员们应该都在公司。
仪器继续向西移动，西雅图的制造基地呈现于屏幕之上。
生产线运转流畅，连某个员工偷懒揉眼睛的细微动作都被捕捉得一清二楚。
巡视产业的过程总让人感到某种满足。
蒙大拿的草原上矗立着一座崭新的庄园。
那是属于他的产业，竣工已久却从未入住。
好在农场空间里有完全相同的复制品，他曾在那里漫步过，对这里的布局并不陌生。
牧场上工人们正驱赶牛群，训练场里传来格斗训练的呼喝声。
各处都在按部就班地运转，这景象令人安心。
在美洲巡视完毕，飞行器调转方向返回英伦。
伦敦的天赐大厦顶端，扫描仪开始工作。
透过层层楼板，他能看见伏案工作的职员，听见键盘敲击的细响。
然后他注意到了那个身影——艾米丽律师的办公室也在这栋楼里。
这女人能力出众，心思却深不可测。
表面礼节周全，忠诚度扫描结果却低得可怜。
在她眼里，他大概只是条待宰的肥鱼。
如今她把事务所搬进这栋大厦，意图再明显不过。
可那样的忠诚数值，注定她所有算计都是徒劳。
夜幕降临时，飞行器稳稳落在天台。
收起引擎能节省不少燃料——虽然它也能使用普通汽油，但能节约总是好的。
无处可去的他最终选择进入系统空间。
温热的水流过面颊。
他揭下刘成功那张面具，随后召来乔恩的妻子、妹妹和两名女仆。
“需要我吩咐吗？”
四人同时躬身：“遵命，主人。”
侍奉持续数小时。
之后他跃入湖中游了几圈，回到庄园时晚餐已备好。
煎牛排的香气混着水果沙拉的清新——有仆人伺候确实省心许多。
饱食后他便睡下。
空间内外时间流速不同，醒来后又是漫长时光。
有时让仆人们前来服侍，有时独自打坐修炼那套古老心法。
偶尔他也会巡视领地。
乔恩带着几个男人正在开垦荒地，种子被仔细埋进土壤。
见到他出现，四人立刻停下动作躬身行礼。
“主人。”
高天赐的视线扫过面前四人，指尖在桌沿轻叩两下。”牛排和整鸡，各一份。”
那几张脸上立刻绽开笑容，接连弯腰道谢。
他摆摆手，转向其中一人：“乔恩，换身正式的衣服。
稍后随我去签字。”
乔恩应声退下，脚步匆忙地穿过长廊。
他们无法像主人那样意念一动便抵达别处，只能依靠双腿走向远处的宿舍区。
晨光已透过窗帘缝隙渗入。
高天赐取出另一套证件：印着“史密斯”
的护照、身份证，以及与之相配的面具。
硅胶贴合皮肤的触感微凉，镜中逐渐浮现出一张欧洲面孔。
唯有瞳孔仍是深黑，他取出茶色隐形镜片戴上，又朝发梢喷了些许金棕喷雾。
更衣完毕，镜中人已彻底成了异国模样。
走廊空无一人。
他出现在顶层楼梯间，下行至十九层。
在洗手间隔间里，他将乔恩召至身侧。
乔恩盯着眼前陌生的白人男子，迟疑地开口：“您是……”
“史密斯。”
高天赐打断他，“跟着走，别多问。”
律师事务所的前台抬起眼睛，嘴角扬起职业性的弧度：“早安，先生。
请问需要什么帮助？”
“我们有两份股权转让文件需要公证。”
高天赐将牛皮纸袋放在台面上，“希望由艾米丽律师处理。
我了解她的收费标准。”
片刻后，两人被引至办公室。
艾米丽从文件堆里抬起头，笑容温和得像晨间广播里的天气预报员：“早上好。
有什么能为您效劳？”
纸袋里的文件被逐一取出。
当看到某银行股份转让条款时，她修剪精致的眉毛微微扬起——百分之二点五，这个数字足以让任何律师停顿两秒。
至于那份法兰西葡萄园的产权证明，反倒没引起太多波澜。
“哪位是乔恩先生？”
她问。
乔恩上前半步：“是我。
我将庄园和酒庄出售给史密斯先生。
手续需要去法国办理吗？”
“不必。”
艾米丽抽出钢笔，“我在法国有执业资格，这里就能完成。
不过新产权证需要七个工作日。”
“先签署协议吧。”
高天赐说，“正式过户可以等我处理完其他收购。”
“那么股权变更登记也一并延期？”
“对。
在此期间，希望你能保密。”
艾米丽耸了耸肩：“当然。
职业操守是这行的门槛。
不过如果您遇到困难，我很乐意提供协助——虽然我的报价确实不低。”
“所以我更倾向自己解决。”
高天赐笑了笑。
合约条款在键盘敲击声中逐渐成形。
一小时后，三份烫金封面的文件铺在桌上。
签字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持续了半晌，律师费按小时结清。
两人离开时，电梯正在维修。
他们推开安全通道的门，脚步声在混凝土楼梯间激起回音。
趁着四下无人，乔恩便被收进了那片隐秘空间。
不能让他对这纷繁世界生出留恋——方才他的目光始终黏在窗外流动的景色上，一刻不曾移开。
高天赐并未消失。
他走出大厦，在附近的街道漫无目的地踱步，偶尔走进店铺挑选些什么。
若是在农场里枯坐一个白昼，外界便已流逝十日光阴。
不如在外头寻些自在。
他选了几件礼物：腕表、丝巾、珠宝，又添置些庄园里需用的日常物件。
被褥、枕套、毛巾、牙刷、牙膏……采买完毕，便寻个僻静角落，将东西悄无声息地送
找到一片偏僻的草坪后，他收起汽车，再次确认周遭安全。
随后，飞行器被取出、启动，引擎发出低沉轰鸣，推动机体垂直攀升，刺入夜空。
目的地设定为英伦的伦顿。
在万米高空，飞行器化作一道无声的流光，疾射而去。
抵达伦顿上空，他并未降落。
手头尚有未竟之事，签约倒不急于一时——港岛与伦顿相距如此遥远，若上午刚在港岛签下名字，当晚便现身伦顿，即便最快的飞机也做不到。
如此反常，恐招致怀疑，甚至令合约失效。
他决定再等两日。
若从港岛搭乘飞机，一路辗转也需一日有余。
他并未闲着，英伦还有两笔旧账待清算：威而逊公爵，与奈斯伯爵。
他将飞行器悬停在伦顿的夜幕之上，自己则遁入那片独属的空间。
深更半夜，他这个身份不便返回古堡，正好用来盘问乔恩。
乔恩被召至面前。
他问道：“把你知道的，关于威而逊公爵和奈斯伯爵的一切都告诉我，尤其是他们的住处。”
乔恩如同倒转的竹筒，将所知一切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很快，威而逊与奈斯的详细住址便清晰印入他的脑海。
不出所料，两人皆拥有古堡，且在市区内也有豪华庄园。
他操纵飞行器，先后来到威而逊与奈斯的古堡上空。
扫描系统无声启动，下方古堡的每一寸细节开始在他眼前的屏幕上呈现：警卫的分布与巡逻路线、可供潜入的安全路径、藏宝库的精确位置，甚至连隐藏的暗门与密室都无所遁形。
这飞行器的探测功能，果然强悍。
他忽然想起什么，调转方向，飞临自己名下的卡斯古堡上空。
此时天色已亮，虽不能亲自下去，扫描却不受阻碍。
果然，图像显示古堡 存在一栋被完全封死的建筑，内部散落着许多骸骨，看来年代久远。
这景象令人脊背发凉。
但其中亦存有不少老物件，每一样都堪称古董。
地下还隐藏着密室，内存物品不少，更有一条秘密通道，蜿蜒通向温泉谷，甚至延伸至湖泊的底部。
淤泥早已将密道出口封死，想来已有数十年无人踏足。
这发现的价值远超预期——扫描仪能轻易穿透数十米深的地层，连最细微的构造都无所遁形。
或许该去那些废弃的古堡碰碰运气。
在探测仪面前，任何埋藏之物都无处隐匿。
若是用来勘探石油矿脉，恐怕再合适不过。
晨光初现时，庄园尚未苏醒。
保姆们在厨房轻声走动，牧场那边已传来工人们劳作的声音。
训练营的士兵们开始列队，脚步声整齐划一。
他无事可做，便乘上飞行器朝美洲大陆驶去。
纽约郊外的山庄最先进入扫描范围。
保镖们沿着围墙巡视，主建筑里空无一人——这个时间，职员们应该都在公司。
仪器继续向西移动，西雅图的制造基地呈现于屏幕之上。
生产线运转流畅，连某个员工偷懒揉眼睛的细微动作都被捕捉得一清二楚。
巡视产业的过程总让人感到某种满足。
蒙大拿的草原上矗立着一座崭新的庄园。
那是属于他的产业，竣工已久却从未入住。
好在农场空间里有完全相同的复制品，他曾在那里漫步过，对这里的布局并不陌生。
牧场上工人们正驱赶牛群，训练场里传来格斗训练的呼喝声。
各处都在按部就班地运转，这景象令人安心。
在美洲巡视完毕，飞行器调转方向返回英伦。
伦敦的天赐大厦顶端，扫描仪开始工作。
透过层层楼板，他能看见伏案工作的职员，听见键盘敲击的细响。
然后他注意到了那个身影——艾米丽律师的办公室也在这栋楼里。
这女人能力出众，心思却深不可测。
表面礼节周全，忠诚度扫描结果却低得可怜。
在她眼里，他大概只是条待宰的肥鱼。
如今她把事务所搬进这栋大厦，意图再明显不过。
可那样的忠诚数值，注定她所有算计都是徒劳。
夜幕降临时，飞行器稳稳落在天台。
收起引擎能节省不少燃料——虽然它也能使用普通汽油，但能节约总是好的。
无处可去的他最终选择进入系统空间。
温热的水流过面颊。
他揭下刘成功那张面具，随后召来乔恩的妻子、妹妹和两名女仆。
“需要我吩咐吗？”
四人同时躬身：“遵命，主人。”
侍奉持续数小时。
之后他跃入湖中游了几圈，回到庄园时晚餐已备好。
煎牛排的香气混着水果沙拉的清新——有仆人伺候确实省心许多。
饱食后他便睡下。
空间内外时间流速不同，醒来后又是漫长时光。
有时让仆人们前来服侍，有时独自打坐修炼那套古老心法。
偶尔他也会巡视领地。
乔恩带着几个男人正在开垦荒地，种子被仔细埋进土壤。
见到他出现，四人立刻停下动作躬身行礼。
“主人。”
高天赐的视线扫过面前四人，指尖在桌沿轻叩两下。”牛排和整鸡，各一份。”
那几张脸上立刻绽开笑容，接连弯腰道谢。
他摆摆手，转向其中一人：“乔恩，换身正式的衣服。
稍后随我去签字。”
乔恩应声退下，脚步匆忙地穿过长廊。
他们无法像主人那样意念一动便抵达别处，只能依靠双腿走向远处的宿舍区。
晨光已透过窗帘缝隙渗入。
高天赐取出另一套证件：印着“史密斯”
的护照、身份证，以及与之相配的面具。
硅胶贴合皮肤的触感微凉，镜中逐渐浮现出一张欧洲面孔。
唯有瞳孔仍是深黑，他取出茶色隐形镜片戴上，又朝发梢喷了些许金棕喷雾。
更衣完毕，镜中人已彻底成了异国模样。
走廊空无一人。
他出现在顶层楼梯间，下行至十九层。
在洗手间隔间里，他将乔恩召至身侧。
乔恩盯着眼前陌生的白人男子，迟疑地开口：“您是……”
“史密斯。”
高天赐打断他，“跟着走，别多问。”
律师事务所的前台抬起眼睛，嘴角扬起职业性的弧度：“早安，先生。
请问需要什么帮助？”
“我们有两份股权转让文件需要公证。”
高天赐将牛皮纸袋放在台面上，“希望由艾米丽律师处理。
我了解她的收费标准。”
片刻后，两人被引至办公室。
艾米丽从文件堆里抬起头，笑容温和得像晨间广播里的天气预报员：“早上好。
有什么能为您效劳？”
纸袋里的文件被逐一取出。
当看到某银行股份转让条款时，她修剪精致的眉毛微微扬起——百分之二点五，这个数字足以让任何律师停顿两秒。
至于那份法兰西葡萄园的产权证明，反倒没引起太多波澜。
“哪位是乔恩先生？”
她问。
乔恩上前半步：“是我。
我将庄园和酒庄出售给史密斯先生。
手续需要去法国办理吗？”
“不必。”
艾米丽抽出钢笔，“我在法国有执业资格，这里就能完成。
不过新产权证需要七个工作日。”
“先签署协议吧。”
高天赐说，“正式过户可以等我处理完其他收购。”
“那么股权变更登记也一并延期？”
“对。
在此期间，希望你能保密。”
艾米丽耸了耸肩：“当然。
职业操守是这行的门槛。
不过如果您遇到困难，我很乐意提供协助——虽然我的报价确实不低。”
“所以我更倾向自己解决。”
高天赐笑了笑。
合约条款在键盘敲击声中逐渐成形。
一小时后，三份烫金封面的文件铺在桌上。
签字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持续了半晌，律师费按小时结清。
两人离开时，电梯正在维修。
他们推开安全通道的门，脚步声在混凝土楼梯间激起回音。
趁着四下无人，乔恩便被收进了那片隐秘空间。
不能让他对这纷繁世界生出留恋——方才他的目光始终黏在窗外流动的景色上，一刻不曾移开。
高天赐并未消失。
他走出大厦，在附近的街道漫无目的地踱步，偶尔走进店铺挑选些什么。
若是在农场里枯坐一个白昼，外界便已流逝十日光阴。
不如在外头寻些自在。
他选了几件礼物：腕表、丝巾、珠宝，又添置些庄园里需用的日常物件。
被褥、枕套、毛巾、牙刷、牙膏……采买完毕，便寻个僻静角落，将东西悄无声息地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