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闭上了眼睛。

    当他们再次睁开眼时,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只有石磊,呆呆地站在拳台中央,紧紧地攥着那把滚烫的橙色火枪,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满足而又狰狞的笑容。

    他知道,他那无聊透顶的、只能靠殴打弱者来获得一丝快感的人生,终于要结束了。

    一个充满了鲜血与战斗的、崭新的、有趣的游戏,即将开始。

    ......

    新诺大学的中央图书馆里,只剩下最后一盏孤独的灯还亮着。

    陈影就坐在这盏灯下,靠窗的角落里。她的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苍白,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学校论坛最火的置顶热帖,标题用加粗的红色字体写着:

    《天之骄女!恭喜我校艺术系天才少女苏小小,斩获“普罗米修斯杯”国际青年艺术家大赛金奖!》

    帖子里,是苏小小在聚光灯下,手捧璀璨的水晶奖杯,笑靥如花、明媚动人的照片。她的笑容是那么的纯粹,那么的耀眼,仿佛天生就该站在那样的高度,接受所有人的仰望。

    帖子下方,是密密麻麻的、已经刷了上万楼的回复。

    “学神!当之无愧的校花!这才是真正的六边形战士啊!”

    “人美心善画还好,简直是完美女神!她朝我笑一下我感觉我能当场飞升!”

    “听说她已经被世界顶尖的皇家艺术学院提前破格录取了,慕了慕了,我们还在为考研焦头烂额,人家已经罗马直达了。”

    “最气人的是,听说她这幅获奖作品《星尘的眼泪》,是她在宿舍通宵打游戏之后,突发奇想,花了不到三天画出来的!这就是天赋吗?爱了爱了(bushi)。”

    陈影的指甲,因为过度用力,几乎要将手机的钢化膜抠碎。

    苏小小,又是苏小小!

    这个名字,从她踏入新诺大学艺术系的第一天起,就成了她挥之不去的、永恒的梦魇。

    明明她们是同一个导师,明明她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像一台永不停歇的机器,拼了命地练习素描、练习色彩、研究文艺复兴到后现代主义的每一本艺术理论,把自己的所有时间都献祭给了绘画。

    而那个苏小小呢?

    她看起来总是那么轻松,那么不务正业。

    今天参加舞蹈社,明天跑去当志愿者,后天又因为游戏打得好,被电竞社奉为大神。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总能在最后关头,拿出比她更有“灵气”、更有“思想”的作品,轻而易举地拿走本该属于她的所有荣誉!

    奖学金、优秀学生干部、系展的C位……所有她梦寐以求的东西,最后都成了苏小小履历上轻描淡写的一笔。

    苏小小就像是一辆疾驰而来的大运,把自己的一切当成了减速带碾压而过。

    这一次的“普罗米修斯杯”,是她赌上一切的最后机会。

    她为此准备了整整一年,熬了无数个通宵,画废的稿纸在宿舍角落里堆得比她人都高。她以为,勤能补拙,她以为,这一次,老天总该眷顾她一次了。

    结果呢?

    她的作品,连赛区的入围名单都没进去。评委的评语是:“技巧纯熟,但缺乏灵魂。”

    缺乏灵魂?

    她为了这幅画,把自己的灵魂都快熬干了!

    而苏小小,凭借一幅据说是“突发奇想”画出来的名为《星尘的眼泪》的作品,一路过关斩将,轻松摘得桂冠。

    凭什么?!

    凭什么她那么努力,却永远只能当一个无人问津的可悲的背景板?

    凭什么苏小小毫不费力,就能得到所有人的鲜花、掌声和未来?

    “我不服……我真的不甘心……”

    陈影再也支撑不住,趴在冰冷的桌子上,将脸深深埋进臂弯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到极致的哭声,在空无一人的图书馆里,显得格外凄凉。

    浓烈到化不开的嫉妒,如同最恶毒的毒藤,死死地缠绕着她的心脏,分泌出怨恨的毒液,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恨苏小小,恨她那副永远云淡风轻的笑脸,恨她那该死的被所有人吹捧的“天赋”,更恨这个只看结果、不问过程的、不公平的世界!

    如果努力有用的话,还要天才做什么?

    这句话,此刻像一把淬毒的尖刀,反复切割着她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你的努力,我看得到。”

    一个由无数声音组成的、分不清男女的诡异合音,突兀地在她身后响起。

    陈影浑身一僵,猛地抬起头。

    只见一道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黑暗身影,正静静地悬浮在她身后的书架旁。那对像是燃烧着紫色火焰的眼睛,仿佛能洞穿人心,看透她内心最深处、最不敢示人的所有阴暗。

    “你……你是谁?黑暗组织吗!别过来!”陈影吓得从椅子上弹起,连连后退。

    但很快,内心的不甘与怨恨,便压倒了对未知的恐惧。

    “你看到了?你真的……看到我的努力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近乎绝望的希冀。

    这是她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对自己“努力”的肯定。哪怕这个家伙看起来不像什么好人。

    “是的,我看到了。”深渊的声音充满了蛊惑人心的魔力,“我看到你每一个因为画画而熬到天亮的夜晚,看到你被各色颜料染花、甚至被画笔磨破的双手,看到你对战胜对手那近乎偏执的渴望。我还看到了……”

    “你对她的嫉妒,如同无声燃烧的野草,即将燃烧掉你的理智,将你拖入无底的荒芜。”

    被当面戳穿了内心最阴暗的想法,陈影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翕动,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你想不想……让她也尝尝失败的滋味?”深渊循循善诱,他的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敲打在陈影最脆弱、最渴望的地方,“你想不想站在比她更高、更耀眼的地方,看着她,用和你现在一样仰望的嫉妒的目光,看着你?”

    陈影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这个画面,她曾在无数个不眠的夜里,在自己的脑海中幻想过无数次!

    光是想一想,就让她战栗,让她疯狂!

    “我……我能吗?我只是个……失败者。”她的声音里,充满了自我怀疑。

    “当然可以。因为,你将拥有的,是超越‘天赋’这种虚无缥缈之物的东西——力量。”

    深渊的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把通体碧绿、枪身上缠绕着无数细密荆棘纹路的深渊火枪。

    “这是‘嫉妒’的果实。它会把你心中所有积压的不甘怨恨与嫉妒,转化为侵蚀一切扭曲现实的力量。在它面前,普通人所谓的天赋,不过是一个笑话。”

    “你失去的一切,都可以用它,百倍千倍地,亲手夺回来。”

    绿色的火枪,散发着诱人堕落的、妖异的微光,如同被线操控的木偶,缓缓飘到了陈影的面前。

    陈影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触碰到枪身的一瞬间,一股阴寒而又强大的力量,瞬间与她内心深处的嫉妒产生了完美的共鸣。

    她仿佛看到了一幅清晰无比的幻象——

    在盛大的颁奖典礼上,苏小小跪在她的脚下,脸上写满了恐惧与绝望,而她,则站在万众瞩目的聚光灯下,享受着全世界的欢呼与膜拜。

    “苏小小……这一次,该轮到我超越你了,我才是赢家,哈哈哈哈!!!”

    陈影抬起头,握紧了手中的火枪。她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眼中,此刻只剩下被嫉妒彻底扭曲的、疯狂的执念。

    新诺市金融中心,顶级的私人会所“云巅”之内,一间极尽奢华、连空气中都飘荡着金钱味道的包厢里。

    金不换“噗通”一声,双膝跪地,将自己那颗据说价值百万的脑袋,重重地、毫不犹豫地,磕在了光可鉴人的意大利手工大理石地板上。

    “王董!求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他用一种近乎哀求的、充满了谦卑与谄媚的语气,对着沙发上那个正搂着两个网红脸嫩模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说道。

    “这次城南的AI产业园项目,我保证!我用我的人格担保!一定能给您带来百分之三百的回报!”

    被他称为“王董”的男人,是新诺市的资本巨鳄之一,王天龙。

    他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慢悠悠地端起桌上那杯价值六位数的罗曼尼康帝,抿了一口,然后用一种看路边野狗的眼神,瞥了金不换一眼。

    他轻蔑地笑道:“小金啊,不是我不给你机会。只是,你那家注册资本才几百万的小破公司,拿什么来跟我保证?拿你那张能把死人说活的嘴吗?”

    “我……”金不换语塞了。

    他是个彻头彻尾的野心家。为了从一个穷小子爬到今天这个位置,他出卖过最好的朋友,背叛过最爱他的女人,用尽了所有写在刑法里和没写在刑法里的卑劣手段。

    他以为自己已经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只要能搭上王天龙这条线,拿下这个项目,他的公司就能借壳上市,他就能一跃成为新诺市真正的上流人物。

    可现实,却给了他一记响亮到让他耳鸣的耳光。

    在真正的资本巨鳄面前,他那点引以为傲的阴谋诡计和赌徒般的野心,就像三岁小孩的玩具一样可笑。

    对方根本不和他玩什么计谋,只是用纯粹的、碾压性的资本,告诉他:你,不配。

    “滚吧。”王天龙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驱赶一只嗡嗡叫的苍蝇,“别在这里脏了我的地。你身上的穷酸味,影响我品酒的心情了。”

    “是,是……王董您慢用,我……我这就滚。”

    极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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