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终于到朱时桦要返回大明的时候。

    这期间,秦述中一直陪着他们,房干事也来过一次,于老和郑老等人也抽空来过电话问候。

    朱时桦将后续事情全部托付给了大刘,作为他的全权代表,与秦述中进行接触。

    大刘也把刘嫂从东非接回了国内,既然已经向上面坦白,没必要再藏着掖着。

    大刘继续待在东非也失去了意义,反而有些危险,还不如回国内。

    秦述中告诉朱时桦和大刘,东非的工厂不会被放弃。

    上面的意思是让他们保留工厂,上面还有用。

    秦述中作为官方代表,作为个人股东入股。

    朱时桦哑然一笑,这私营变公私合营了。

    秦述中找了可靠之人,继续维持东非工厂的运营。

    安排好一切,朱时桦没了后顾之忧,带着上千亿的物资,返回了大明。

    朱时桦有些感慨,一个超级大国的力量,超乎想象。

    以前自己费尽心机搞到的物资,加起来还不及这次的零头。

    世界第一工业强国的实力,简直恐怖如斯。

    想到这里,朱时桦不禁更加期待。

    有了现代工业强国的支持,自己的大明未来将会发展成为什么样子。

    电光一闪,朱时桦回到了熟悉的秦王府。

    算算时间,他在现代待了快一个月,这边也就是十天。

    朱时桦的好大儿朱明瑞(瑞哥儿)已经两个多月大了。

    本来万民取名的事情安排秦王世子满月的时候公布,可计划赶不上变化。

    好大儿出生之后,巴蜀、滇缅、西域事情不断。

    外加朱时桦要返回现代,只好将取名的事情延后,放在百日时候正式对外公布。

    关于王世子名字的民间投票,也延后拉长,美其名曰,让更多人参加。

    这也符合《大明会典》的官方典制规定,同时给足了命名典礼所需要的充足时间。

    朱时桦一回到大明,先想起了自己的一双儿女。

    也没有通知任何人,朱时桦直奔大老婆宋恩彩的寝宫而去。

    秦王府的玄衣卫最先发现了朱时桦,身体紧绷,敬了一个军礼。

    “属下,恭迎秦王殿下!”

    朱时桦停下脚步,看了看身穿军大衣的玄衣卫士。

    现在已经差不多农历九月中旬,差不多是阳历十月下旬,长安的天气已经很冷,明末小冰河就是这么残酷。

    朱时桦帮他正正衣服,勉励道:“你是叫白深吧,冷不冷?”

    白深挺了挺胸膛,声音不大却格外有力:“殿下,玄衣卫士的职责就是守在秦王府的每一个角落!”

    “风大雪大,只要殿下和王妃、世子、郡主安全,属下心里就暖和!“

    朱时桦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笑:“这话肯定是李绥丹那小子教你们的,就爱搞这些有的没的!”

    “回头让后勤那边给你们每人加一件厚棉大衣,再配双皮靴,这天气不是闹着玩的!“

    “这大冷天,每月多领五个银币补贴......”

    白深刚要道谢,又想起来问:“殿下,要不要属下通报李指挥使?“

    朱时桦摆了摆手:“不必了,我今天不想公干,明日再说吧,我自个儿回去......“

    他回头看了一眼白深:“让今晚值守的兄弟们轮流去厨房喝碗热汤,就说是我的话......“

    “谢殿下,属下领命!”

    白深应了一声,又退回了原位。

    朱时桦抬脚往内院走,穿过两道回廊,秦王府灯火璀璨。

    窗户上有一层薄雾,里面看起来非常暖和。

    秦王府经过改造,早就加装了地暖。

    朱时桦虽然吃的简单,可在别的地方一点没马虎。

    想到要看见自己的一双宝贝儿女,朱时桦的脚步不觉增快了几步。

    宋恩彩的寝宫到了,推开外屋,服侍的大姐正好看见朱时桦。

    刚要开口行礼,他抬手制止,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里铺着地暖,暖意扑面而来。

    宋恩彩正坐在炕沿上,怀里抱着裹在襁褓里的瑞哥儿,低声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旁边的小床上,闺女朱清晏已经睡着了,小脸埋在锦被里,只露出半截肉嘟嘟的额头。

    另一侧的暖榻上,李香君挺着即将临盆的肚子靠在引枕上。

    她手里拿着一卷书,但眼睛没落在书页上,全部在自己的肚子上。

    大明长公主朱微促坐在她身边,正剥着一颗橘子,橘子皮堆了半碟子。

    朱时桦没有出声,先站在门边看了看这副场景。

    他有些感慨,当年那个嘬着手指,冻得鼻涕横流,躲在大榆树下看别人团聚的孩子,终于有了自己的家。

    朱时桦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弯腰趴在闺女脸上蹭了蹭。

    宋恩彩一惊,猛地抬起头,见是朱时桦。

    惊喜道:“殿下,您何时回来的?”

    宋恩彩怀里抱着的瑞哥儿原本正在打盹,朱时桦一进门带进来的那股冷气让他打了个哆嗦。

    小嘴一瘪,哇地哭了出来。

    宋恩彩埋怨:“瞧你,您这风风火火的,在外面站了好一会儿吧?”

    “身上一身寒气冲了孩子!“

    她把瑞哥儿往怀里拢了拢,轻轻拍着哄了两声。

    朱时桦这才想起来,尴尬道:“实在想娃和你们,一时给忘了......”

    “老婆息怒!“

    朱时桦弯腰凑到瑞哥儿脸边,小家伙还在抽搭,眼睛闭着,两只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朱时桦伸手用指背蹭了蹭他的脸,毛茸茸的,温热的。

    一旁的李香君也反应过来,挺着大肚子想要站起来。

    一旁的朱微促马上跑过来,扶住她。

    朱时桦对自己的妹子笑了笑,又看向李香君:“你马上要临盆了,要小心点,咱们一家人,哪来那么多规矩!”

    李香君环抱着肚子:“妾,这不是高兴吗!“

    朱时桦走过去,看了看李香君的肚子。

    朱时桦饱含歉意地看了看李香君:“我这段时间不在,辛苦你了,到时候请太医守着,出了事就麻烦了......“

    李香君欣慰一笑:“殿下放心,有您带来的仙家医器,秦王妃姐姐也一直照应着,没事的“

    旁边那张小床上忽然传来一阵啼哭。

    朱时桦转头一看,闺女朱清晏也醒了。

    朱时桦走到小床边弯腰把闺女抱起来,他虽然不常抱孩子,但动作很娴熟,一只手托着后颈一只手兜着小屁股蛋。

    朱清晏到了他怀里,睁开湿漉漉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哭得小了些,但还在抽抽搭搭。

    朱时桦轻轻拍了两下她的后背,闺女渐渐安稳下来。

    正说着话,门帘一挑,一个老迈的身影走了进来。

    穿着青色棉袍,戴着暖帽,手里还拎着一个食盒。

    朱时桦回头一看,正是老太监刘纯宪刘伴伴。

    能不用通报,自由进入秦王府的人,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刘纯宪算是一个!

    他看见朱时桦站在屋里,先是一愣,随即眼圈就红了。

    快步上前作势要跪:“殿下!您可算回来了!“

    这下跪的毛病,他一直没改过来。

    朱时桦单手抱着闺女,另一只手扶住他:“刘伴伴,别跪了,我走这些天,府里辛苦你了。“

    刘纯宪站起来,抖着手把食盒放在桌上,拉开盖子。

    “老奴给宋王妃和李王妃煮姜枣汤,殿下快趁热喝了去去寒气!“

    朱时桦把睡着的闺女放回小床上,接过刘纯宪递来的姜枣汤喝了两口。

    热乎乎的,从喉咙暖到胃里。

    他放下碗问了一句:“刘伴伴,我走的这些天,府里有没有什么大事?“

    刘纯宪想了想:“王府倒是没什么大事,倒是李首相吩咐,只要殿下回来,第一时间通知他......“

    朱时桦摆摆手:“今天太晚了,此事,明日早说吧......”

    他转头看向朱微促,问她:“微促,你和慈炤还适应吗?最近的功课怎么样?“

    朱微促规规矩矩地回话:“回王兄,倒是很适应,学堂上的课,臣妹大多能懂。”

    “算术课稍微吃力些,不过王妃姐姐给我找了个师傅补了几天,好些了!“

    朱时桦点点头,一派长兄风范。

    “慈炤哪?”

    朱微促笑了笑:“他呀,整天在球场混着!”

    “王兄,您回头得管管他!“

    朱时桦带来的新式足球一经传开,便迅速风靡长安。

    喜欢新式蹴鞠的人非常多,朱慈炤这小子就是其中一个。

    据说,球技还不错。

    朱时桦哑然一笑:“咱老朱家,怕是要出个球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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