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钵山的洞窟,又黑又长,走了大半天,前头终于透进一片亮光。

    出来了!小智一钻出洞口,抬手挡住眼睛,太阳……好刺眼!

    总算出来了。林孝跟在后头,眯着眼适应光线。皮卡丘从林孝肩上跳下来,站在洞口的石头上,甩了甩耳朵。

    两人站在擂钵山脚下,四周是开阔的山野,远处能看见几片农田。洞窟里闷了太久,乍一出来,风一吹,整个人都清爽了。

    好饿。小智摸了摸肚子,林孝,我们歇会儿,吃点东西吧。

    林孝从背包里掏出装宝可梦食物的罐子,皮卡丘它们也饿了。

    他刚把罐子打开,一只小小的身影地从旁边的灌木丛里蹿出来——一只无畏小子,光着上身,一身结实的肌肉,圆圆的脑袋上顶着一小撮头发,手脚缠着绷带,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无畏小子盯着林孝手里那罐宝可梦食物,眼睛直放光。

    小智一愣,这是……无畏小子?

    话音未落,无畏小子一个箭步冲上来,一把抢过林孝手里的罐子,转身就钻进了灌木丛,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林孝急了,那是给皮卡丘它们吃的!

    小智喊。

    两人追进灌木丛。无畏小子跑得飞快,蹿高伏低,一下钻进一片树丛里。小智和林孝追得气喘吁吁,无畏小子却像在玩一样,时快时慢,还回头朝他们做鬼脸。

    这家伙……太能跑了!小智喘着气。

    它根本就是在戏弄我们。林孝也跑不动了,撑着膝盖,它那速度,要是真想逃,早就没影了。它是在逗我们玩呢。

    皮卡丘!小智喊,绕过去堵它!

    皮卡丘追上去,想用电光拦它。无畏小子却一矮身,从皮卡丘脚边钻过去,反手一推,把一丛灌木的枝条弹到皮卡丘脸上,又地笑着跑开了。皮卡丘被糊了一脸叶子,皮卡皮卡地直甩头,又气又拿它没办法。

    这家伙,小智哭笑不得,不光跑得快,还会耍心眼。

    别追了。林孝直起身,追不上的。它要真想躲,我们能追到天黑。

    无畏小子见他们停下,也在远处停下来,抱着那罐食物,歪着头,好奇地打量着他们,一点也没有要跑的意思。

    皮卡丘,别伤到它!小智压低声音,它只是在玩——

    一个沉稳的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它可不是在玩。

    小智和林孝回头。一个体格壮硕、穿着空手道服的青年站在不远处,双臂抱胸,目光锐利地追着无畏小子。他腰上束着黑带,一身结实的腱子肉,一看就是个练武的人。

    您是?小智问。

    我叫信彦。青年朝无畏小子努了努嘴,那家伙,是这一带出了名的捣蛋鬼。擂钵山附近,没有不认识它的。你们刚出洞,它就盯上你们的食物了?它眼睛可尖着呢。

    信彦是湛蓝道馆道馆馆主阿四的弟子,如今在外修行。他这一路,专门寻找厉害的对手切磋,也顺带磨自己的武艺。

    那无畏小子,信彦盯着那个在灌木丛里上蹿下跳的身影,身手极好。速度、爆发力、反应,都是一等一的。我追了它好几天了。

    您想收服它?林孝问。

    信彦毫不掩饰,我修行这么久,还没见过这么灵巧的无畏小子。它要是肯跟我练,将来定是一把好手。你们也知道,无畏小子进化成什么,全看它后天的锻炼——练攻,会变成快拳郎;练防,会变成飞腿郎;练平衡,会变成战舞郎。这只小家伙底子这么好,值得好好雕琢。

    进化?小智眼睛一亮,那它将来能进化成什么?

    那要看它自己往哪条路上走了。信彦说,不过,不管它走哪条路,只要肯练,都是一等一的格斗好手。这正是我想要的对手,也是我想带的徒弟。

    可是,小智皱眉,它抢了我们的宝可梦食物,还到处恶作剧。

    它那性子,是不好。信彦说,我观察它好几天了——它不是坏,就是野,性子跳脱,静不下来。你们看它抢食物,与其说它饿,不如说它手痒,见什么都想碰一碰、玩一玩。

    正说着,灌木丛里一声,无畏小子钻了出来,手里还捧着那罐食物,得意地冲他们晃了晃,然后一扬手,地把罐子往空中一抛,又稳稳接住,玩起了抛接。

    你看。信彦说,它根本没打算吃,就是觉得好玩。它这一身的劲,没处使,就只能靠这些花活解闷。

    那……小智挠头,怎么才能让它停下来?

    我正想跟你商量。信彦看向小智,我有个主意。这无畏小子这么好动,不如由我跟它比一场。它要是输了,就乖乖听我的话,跟我回湛蓝道馆好好练。到时候,它也不用再靠恶作剧取乐了。你们二位,不如也留下来,给我做个见证,看我怎么收服它。

    比一场?小智眼睛一亮,那我们也想看看!

    信彦点头,不过,先得把它引到一个开阔的地方。这一片灌木太密,它一钻进去,我追不上。而且——他压低声音,这种野惯了的无畏小子,硬抓它,它只会逃。得让它自己愿意跟我打,才有意思。

    两人一合计,正要动手,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的喧闹声,夹杂着人喊:又是那只捣蛋鬼!快来人!

    三人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的农场上,无畏小子不知什么时候又溜了过去,正把农家的干草堆踢得四散,还抢了一位农妇晾的围巾,在田埂上甩来甩去,玩得正欢。

    又来了!林孝皱眉。

    走,过去看看。信彦沉声说。

    农场上,几个村民正围着无畏小子,气急败坏。一位老大爷叉着腰,气得胡子直抖:这小畜生,把我家围巾抢了!前天把我家鸡棚的门栓抽走了!再这么闹下去,我们这还怎么过日子!

    就是!一个农妇抱着被抢空的筐子,我晒的菜干,它全给我扬了!前天我家的水缸,它半夜来敲了个窟窿,害我挑了一早上的水!

    还有我家的围栏!另一个年轻村民插嘴,它没事就跳上去,把木桩踩得歪七扭八,我补了一回又一回!

    这还不算,老大爷补了一句,它连我家那只拉磨的驴都敢逗,把驴吓得直尥蹶子,差点把磨掀了!

    太过分了!小智听得皱眉,它是真把这一带搅得鸡犬不宁。

    它呀,信彦在一旁听着,低声说,就像个没爹没娘管教的野孩子。一身的好本事,全拿来闯祸了。说到底,它只是太孤单了——这一片就它一只无畏小子,没人陪它玩,它就只能到处找乐子。

    孤单?小智想了想,看看那蹲在田埂上的无畏小子,又看了看满地狼藉的农场,一时没有说话。

    今天说什么,也得把这捣蛋鬼抓住!另一个村民抄起一柄干草叉,作势就要冲上去。

    无畏小子却一点不怕,蹲在田埂上,爪子把玩着那条围巾,歪着脑袋,看着气急败坏的村民们,地叫,像是在说来抓我呀。它甚至还翻了个跟头,稳稳落回田埂上,故意显摆。

    别动手。信彦上前一步,挡在村民和无忧小子之间,它只是贪玩,不是成心祸害。动粗反而会伤了它。而且,就你们这速度,也抓不住它。

    那你说怎么办?老大爷瞪他,它天天来闹,我们能怎么办?你说得轻巧!

    我来。信彦说,我会把它带走,好好管教。今后,它不会再打扰你们。

    带走?几个村民互相看看,将信将疑,你能行?它野成这样,你一个外乡人,能有办法?

    信彦脱了外套,露出结实的肌肉,又紧了紧腰上的黑带,它既然好斗,那就用斗来治。它输了,就跟我走。我说话算话。

    无畏小子听到这话,眼睛一亮,把那罐食物往旁边一丢,地一声跳到田埂中央,摆出格斗的架势——小拳握起,绷带缠得紧紧的,一双眼睛闪闪发亮,直勾勾地盯着信彦。它还学着信彦的样子,也紧了紧自己手上的绷带。

    哟,学得倒快。信彦笑了笑,也摆出起手式,看来,你也想打一场。

    周围的村民起哄似的喊,那就看看你这外乡人,有几斤几两!

    小智和林孝对视一眼,也往前站了站,目光紧紧锁在田埂中央那一人一宝可梦身上。

    田埂上,信彦和无畏小子相对而立。村民们围在四周,小智和林孝站在人群前头,看得聚精会神。

    信彦先生,小智喊,您打算怎么跟它对打?

    它能用的招式不多,信彦说,无非是撞击、踢打、还有些练出来的花活。我先看看它的本事,摸清它的路数,再想办法。

    无畏小子率先发难。它地一喝,矮身冲上来,一个前空翻,飞起一脚踢向信彦面门。这一脚又疾又狠,带着呼呼风声。

    好快!小智忍不住喊。

    这一脚,林孝也看出来了,是冲着信彦先生的下巴去的,落点很刁。

    信彦却不闪不避,双臂交叉,稳稳架在身前。的一声,无畏小子那一脚踢在信彦格挡的手臂上,震得信彦后退半步,却稳稳站住了。田埂上的尘土被震得扬起一圈。

    力气也不小。信彦赞了一句,再来。

    无畏小子一击不中,顺势落地,又一个扫堂腿扫向信彦下盘。信彦抬腿一挡,地架住。无畏小子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紧接着一个肘击顶向信彦肋下,信彦侧身一让,抬手格开。

    两人你攻我守,拳来脚往,打得虎虎生风。无畏小子身形灵活,像条泥鳅,忽左忽右,出招又快又密;信彦却始终不疾不徐,双臂如铁闸,稳稳接住每一招,偶尔还击一拳一脚,逼得无畏小子不得不回防。

    这无畏小子,林孝看得咋舌,出招是真快,花样也多。踢、打、顶、撞,全用上了。

    可信彦先生更稳。小智目不转睛,你看,他每次都挡在无畏小子的落点上,像是提前算好了它要往哪边打。无畏小子攻得越凶,他挡得越稳,一点破绽都不露。

    围观的村民也渐渐安静下来,忘了刚才的气恼,一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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