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萧朝山蜷在沙发上睡得很浅，连日的枪战、赶路，他体力消耗极大。
萧朝山呼吸均匀，眉头却依旧微微皱着，像是睡梦里都在提防危险。
萧洋蹲在沙发边，轻轻拍了拍父亲的胳膊，声音放得很低：“爸，到地方了。”
萧朝山眼皮一动，瞬间睁开，没有半分迷糊，眼神一下就锐利起来，坐起身揉了揉脸，哑声问：“到沉船的海域了？”
“嗯，三点十分，卡着点到的。”
萧洋站起身，“雨停了，就是起了大雾，能见度极低，正好方便我们下水。爸，我们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再干活。”
萧朝山点点头，起身跟着萧洋往小厨房走。
船舱里静悄悄的，只有应急灯散发着柔和的暖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厨房不大，不锈钢台面擦得一尘不染，角落里的小煤气灶干干净净，橱柜里挂面、鸡蛋、青菜、猪油、盐罐、生抽都摆得整整齐齐。
萧洋拧开燃气阀，蓝色火苗“噗”地窜起，舔着锅底。
他往小汤锅里加了半锅淡水，盖上盖子烧水。
水汽很快在锅沿凝结，顺着锅边往下滴。
萧朝山站在一旁，从冰箱保鲜层里拿出两颗青菜。
菜叶还带着出海前的新鲜，他放在水龙头下冲干净，手指掐掉老根，切成小段。
萧洋则从蛋盒里拿出四个土鸡蛋，磕在碗里，拿筷子快速打散，蛋黄蛋清融成金黄的液体，没有一点结块。
水很快沸腾，咕嘟咕嘟翻着气泡。
萧洋抓出两把挂面，顺着锅边轻轻抖进去，细长的面条在沸水里舒展、翻滚。
他拿筷子轻轻搅了两下，防止面条粘在锅底。
等面条煮到半软，先把青菜段丢进去，翠绿的菜叶在沸水里一烫，立刻变得鲜亮。
紧接着，萧洋端起蛋液，绕着锅边缓缓淋进去，蛋液遇热瞬间凝固，变成一片片金黄的蛋花，浮在汤面上。
他捏起一小撮盐撒进去，又用勺子挖了一小块纯白的猪油，丢进汤里。
猪油遇热快速化开，浓郁的油香一下子漫出来，混着面条的麦香、青菜的清鲜、鸡蛋的醇厚，填满了不大的厨房，把深海里的阴冷驱散得干干净净。
前后不过几分钟，两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青菜面煮好。
萧洋用汤勺分装，面条、蛋花、青菜分得均匀，每碗都舀了半勺热汤。
父子两人端着碗，坐在餐桌旁，没有多余的话，低头小口吃着。
面条筋道，汤头鲜暖，猪油的香润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暖意一路散到四肢百骸。
熬夜的疲惫、深海的压抑、白天枪战的紧绷，都被这一口热乎面慢慢抚平。
萧朝山吃得很慢，嚼得仔细，一碗面下肚，额头微微渗出汗珠，整个人都松快了。
“吃饱了，有劲干活。”萧朝山放下空碗，抹了把嘴，眼神重新变得专注。
萧洋点点头，把碗筷简单冲洗干净，擦干归位。
父子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后甲板。
雾气更浓了，甲板上覆了一层薄薄的水雾，踩上去微凉湿滑。
探沉船的装备早就整理好，堆在船舷边。
最显眼的是那两台山猫深水机器人。
流线型设计，前端搭载高清夜视摄像头、四组强光灯，机身两侧装有平衡推进器。
最大潜深能达到1500米，全电驱驱动，推进系统马力足，抗水流能力极强，在复杂的深水环境里也能灵活机动，不会被暗流冲得失控。
接着，萧洋回到储物间，把海龙智能探鱼器拿出，走到后甲板，放入海中。
他搬来一张木质方凳，擦去凳面上的水雾，稳稳坐在后甲板中央，正好对着船尾海面。
萧洋拿起海龙的控制平板，按开机键，屏幕亮起，自检程序快速跑完，信号格满格，摄像头、推进器、灯光全部正常。
萧洋手指在控制平板上滑动，打开海龙前端的四组强光灯。
雪白的灯光瞬间刺破海面，在雾蒙蒙的海水里照出一片透亮的区域。
他轻轻推动操纵杆，海龙尾部推进器微微转动，平稳地朝着水下潜去。
海水一点点吞没机身，灯光在水里越沉越深。
萧洋坐在方凳上，腰背挺直，双眼一眨不眨盯着平板屏幕，神情专注。
他单手握着操纵杆，控制着下潜速度，保持每秒半米的匀速，避免速度过快导致机身失衡、水压骤增损坏设备。
上层海水还算透亮，灯光照出去，能看见密密麻麻的小鱼。
各色海鱼们银白、淡蓝，身形细小，被突然出现的强光吸引，成群结队围在海龙身边，甩着尾巴绕圈游动。
时不时有小鱼蹭到机身外壳，屏幕上闪过一道道细碎的影子。
偶尔还有半透明的浮游生物从镜头前飘过，慢悠悠地，带着深海独有的静谧。
随着深度不断增加，水压越来越大，海龙的平衡系统自动微调，机身稳如磐石。
上层海水的小鱼渐渐跟不上海龙下潜速度。
光线也越来越暗，原本透亮的海水慢慢变成深蓝，再往下，彻底沦为墨色。
四周安静得可怕，只有平板传来轻微的电流声，镜头里除了灯光照亮的区域，全是无边的黑暗。
深度数据一路跳动，一百米、一百五十米、两百米、两百五十米……
萧洋指尖微微用力，手稳得纹丝不动，眼神紧紧锁着屏幕。
他在心里默数深度，同时操控海龙在海底上方十米高度，横向缓慢游动，搜寻沉船轮廓。
海底是灰褐色的淤泥，夹杂着零散的礁石、海草，偶尔有不知名的深海鱼慢悠悠游过，身形扁平，眼睛很小，适应了黑暗的环境。
萧洋操控海龙左右转向，一点点排查，不敢放过任何一处凸起的轮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屏幕上始终只有单调的海底地貌。
萧洋心里没有急躁，反而越发平静。
这种深海探宝，最忌心浮气躁，慢一点，稳一点，才不会错过目标。
直到第十一分钟，屏幕边缘突然出现一道巨大、暗沉、不规则的轮廓，横卧在海底淤泥之上。
萧朝山呼吸均匀，眉头却依旧微微皱着，像是睡梦里都在提防危险。
萧洋蹲在沙发边，轻轻拍了拍父亲的胳膊，声音放得很低：“爸，到地方了。”
萧朝山眼皮一动，瞬间睁开，没有半分迷糊，眼神一下就锐利起来，坐起身揉了揉脸，哑声问：“到沉船的海域了？”
“嗯，三点十分，卡着点到的。”
萧洋站起身，“雨停了，就是起了大雾，能见度极低，正好方便我们下水。爸，我们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再干活。”
萧朝山点点头，起身跟着萧洋往小厨房走。
船舱里静悄悄的，只有应急灯散发着柔和的暖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厨房不大，不锈钢台面擦得一尘不染，角落里的小煤气灶干干净净，橱柜里挂面、鸡蛋、青菜、猪油、盐罐、生抽都摆得整整齐齐。
萧洋拧开燃气阀，蓝色火苗“噗”地窜起，舔着锅底。
他往小汤锅里加了半锅淡水，盖上盖子烧水。
水汽很快在锅沿凝结，顺着锅边往下滴。
萧朝山站在一旁，从冰箱保鲜层里拿出两颗青菜。
菜叶还带着出海前的新鲜，他放在水龙头下冲干净，手指掐掉老根，切成小段。
萧洋则从蛋盒里拿出四个土鸡蛋，磕在碗里，拿筷子快速打散，蛋黄蛋清融成金黄的液体，没有一点结块。
水很快沸腾，咕嘟咕嘟翻着气泡。
萧洋抓出两把挂面，顺着锅边轻轻抖进去，细长的面条在沸水里舒展、翻滚。
他拿筷子轻轻搅了两下，防止面条粘在锅底。
等面条煮到半软，先把青菜段丢进去，翠绿的菜叶在沸水里一烫，立刻变得鲜亮。
紧接着，萧洋端起蛋液，绕着锅边缓缓淋进去，蛋液遇热瞬间凝固，变成一片片金黄的蛋花，浮在汤面上。
他捏起一小撮盐撒进去，又用勺子挖了一小块纯白的猪油，丢进汤里。
猪油遇热快速化开，浓郁的油香一下子漫出来，混着面条的麦香、青菜的清鲜、鸡蛋的醇厚，填满了不大的厨房，把深海里的阴冷驱散得干干净净。
前后不过几分钟，两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青菜面煮好。
萧洋用汤勺分装，面条、蛋花、青菜分得均匀，每碗都舀了半勺热汤。
父子两人端着碗，坐在餐桌旁，没有多余的话，低头小口吃着。
面条筋道，汤头鲜暖，猪油的香润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暖意一路散到四肢百骸。
熬夜的疲惫、深海的压抑、白天枪战的紧绷，都被这一口热乎面慢慢抚平。
萧朝山吃得很慢，嚼得仔细，一碗面下肚，额头微微渗出汗珠，整个人都松快了。
“吃饱了，有劲干活。”萧朝山放下空碗，抹了把嘴，眼神重新变得专注。
萧洋点点头，把碗筷简单冲洗干净，擦干归位。
父子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后甲板。
雾气更浓了，甲板上覆了一层薄薄的水雾，踩上去微凉湿滑。
探沉船的装备早就整理好，堆在船舷边。
最显眼的是那两台山猫深水机器人。
流线型设计，前端搭载高清夜视摄像头、四组强光灯，机身两侧装有平衡推进器。
最大潜深能达到1500米，全电驱驱动，推进系统马力足，抗水流能力极强，在复杂的深水环境里也能灵活机动，不会被暗流冲得失控。
接着，萧洋回到储物间，把海龙智能探鱼器拿出，走到后甲板，放入海中。
他搬来一张木质方凳，擦去凳面上的水雾，稳稳坐在后甲板中央，正好对着船尾海面。
萧洋拿起海龙的控制平板，按开机键，屏幕亮起，自检程序快速跑完，信号格满格，摄像头、推进器、灯光全部正常。
萧洋手指在控制平板上滑动，打开海龙前端的四组强光灯。
雪白的灯光瞬间刺破海面，在雾蒙蒙的海水里照出一片透亮的区域。
他轻轻推动操纵杆，海龙尾部推进器微微转动，平稳地朝着水下潜去。
海水一点点吞没机身，灯光在水里越沉越深。
萧洋坐在方凳上，腰背挺直，双眼一眨不眨盯着平板屏幕，神情专注。
他单手握着操纵杆，控制着下潜速度，保持每秒半米的匀速，避免速度过快导致机身失衡、水压骤增损坏设备。
上层海水还算透亮，灯光照出去，能看见密密麻麻的小鱼。
各色海鱼们银白、淡蓝，身形细小，被突然出现的强光吸引，成群结队围在海龙身边，甩着尾巴绕圈游动。
时不时有小鱼蹭到机身外壳，屏幕上闪过一道道细碎的影子。
偶尔还有半透明的浮游生物从镜头前飘过，慢悠悠地，带着深海独有的静谧。
随着深度不断增加，水压越来越大，海龙的平衡系统自动微调，机身稳如磐石。
上层海水的小鱼渐渐跟不上海龙下潜速度。
光线也越来越暗，原本透亮的海水慢慢变成深蓝，再往下，彻底沦为墨色。
四周安静得可怕，只有平板传来轻微的电流声，镜头里除了灯光照亮的区域，全是无边的黑暗。
深度数据一路跳动，一百米、一百五十米、两百米、两百五十米……
萧洋指尖微微用力，手稳得纹丝不动，眼神紧紧锁着屏幕。
他在心里默数深度，同时操控海龙在海底上方十米高度，横向缓慢游动，搜寻沉船轮廓。
海底是灰褐色的淤泥，夹杂着零散的礁石、海草，偶尔有不知名的深海鱼慢悠悠游过，身形扁平，眼睛很小，适应了黑暗的环境。
萧洋操控海龙左右转向，一点点排查，不敢放过任何一处凸起的轮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屏幕上始终只有单调的海底地貌。
萧洋心里没有急躁，反而越发平静。
这种深海探宝，最忌心浮气躁，慢一点，稳一点，才不会错过目标。
直到第十一分钟，屏幕边缘突然出现一道巨大、暗沉、不规则的轮廓，横卧在海底淤泥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