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月接着说道:“这可是好东西!我们湛市人最喜欢用鳐鱼的鳍做鱼翅,炖出来的汤鲜得很,还特别滋补!”

    她转头看向许梓豪,笑得眉眼弯弯,“梓豪,你帮我把这条鳐鱼收拾一下,我给你们做鱼翅当夜宵。

    对了,杀鱼的时候把鳐鱼鱼背的鱼皮留着,那可是‘珍珠皮’,可贵重了!”

    许梓豪咧嘴一笑,撸起袖子,伸手就去抓鳐鱼:“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还在扭动的鳐鱼提起来,踉踉跄跄地冲进驾驶台左侧的小厨房。

    厨房里很快传来“哗哗”的水声和剁刀的声响。

    萧洋听得一愣,珍珠皮?

    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萧洋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划着,搜索“鳐鱼皮”。

    屏幕上跳出的信息让他眼睛一亮。

    鳐鱼皮质地坚韧,表面布满了细小的珍珠状颗粒,不仅防水防油,还能用来制作耳环、手链等珠宝,价格不菲。

    “原来这玩意儿这么值钱。”萧洋低声嘀咕,心里暗暗记下。

    他刚把手机揣回兜里,手里的钓竿突然猛地一沉,那力道来得又急又猛,钓竿瞬间弯成了满弓,竿梢几乎要贴到水面,轮座处传来“咯吱咯吱”的声响,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断。

    “我也中鱼了!”

    萧洋低喝一声,手腕猛地往下压,死死攥住竿柄,手指因为太过用力瞬间泛白。

    他不敢贸然收线,先轻轻松了半格泄力。

    只听钓线“嗖”地往外窜出几米,水下那大家伙的拉力实在惊人,像是有一头小牛在拼命往深海里拽。

    “洋哥加油!看这力道,绝对比我的鳐鱼大!”

    许梓豪刚收拾完鳐鱼的手还沾着水渍,凑到船舷边大喊,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林晓月也攥着衣角,打趣地说道:“小心点!别被鱼拉下去了!”

    萧洋咬着牙,慢慢调整泄力阀,让电绞轮以最慢的速度收线。

    每收一米,水下的拉力就猛增一分,钓线绷得像根绷紧的弓弦,在夜风中发出轻微的嗡鸣。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大鱼在水下疯狂挣扎。

    一会儿猛地向下潜,一会儿又横向冲撞,船尾的水面被搅得翻江倒海,浪花溅得他满身都是。

    “这鱼太犟了!”萧洋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甲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死死盯着水面,突然感觉拉力一松,心里咯噔一下。

    不好,鱼要钻船底!

    “想跑?没门!”

    萧洋猛地把钓竿系上安全绳,从钓台上取下,顶在肚顶上。

    他手持电绞轮竿从往侧面一拽,同时按下电绞轮的快速收线键。

    马达发出一阵吃力的轰鸣,钓线被硬生生拽回几米。

    水下的大鱼显然被激怒了,猛地一挣,一股巨力传来,差点把萧洋拽得扑在亲水甲板上。

    他赶紧用膝盖顶住钓台,后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手臂上的肌肉虬结凸起。

    就在这时,水面突然炸开一团巨大的水花,一条长达一米一二的黑影猛地窜出水面,鳞片在灯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我靠!斜带石斑!这么大!”许梓豪的惊呼声刺破夜空。

    那石斑鱼在半空中扭动着身体,巨大的尾巴狠狠一甩,溅了萧洋一身腥咸的海水。

    还没等众人看清,它又“扑通”一声砸回海里,疯狂地甩着尾巴往深海逃。

    “别让它跑了!”萧朝山也站了起来,手里的烟卷忘了抽,烟灰掉了一身。

    萧洋咬着后槽牙,把泄力阀调到最大,电绞轮的马达声震耳欲聋。

    钓线一点点缩短,那石斑鱼的挣扎越来越弱,终于,在众人的欢呼声中,萧洋和赶过来帮忙的许梓豪一起,把这条一米二长、二十七八斤重的大家伙拽上了亲水甲板。

    石斑鱼脱离水面反而在甲板上疯狂扑腾。

    巨大的尾巴拍打着甲板,发出“砰砰”的响声。

    橙棕色的斑点在灯光下格外醒目,五条深褐色的斜条纹像刻上去的一样。

    萧洋扑上去,死死按住鱼身,手指扣住鱼鳃,这才喘着粗气直起身。

    “斜带石斑!”萧朝山走过来,踢了踢鱼身,笑着说,“这可是上等货,肉质细嫩,刺还少。”

    萧洋拍了拍石斑鱼的身体,扭头朝萧朝山喊道:“爸!明天中午让晓月用这条大鱼搞个全鱼宴!”

    这鱼太大,活水舱肯定装不下,他转身打开另一,侧的冰舱盖板,和许梓豪一起抬着鱼放进去,又盖了一层碎冰。

    忙活完,萧洋重新挂上一只鱿鱼,把钓钩扔进海里。

    他掏出一支烟,刚想点上,钓竿又一次剧烈震动起来,这次的力道虽然没刚才大,却也带着一股韧劲。

    “又中鱼了!”萧洋眼睛一亮,连忙把烟夹在耳后,按下收线键。

    这次的鱼力道小了些。

    不到两分钟,一条五六斤重的斜带石斑被拉上甲板,活蹦乱跳的。

    萧洋摘下钓钩,看这鱼活力十足,直接拎起来扔进了活水舱,溅起一片水花。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简直是渔获大丰收。

    萧洋的钓竿就像装了磁铁,一条接一条的斜带石斑上钩,都是三五斤重的。

    有时候两条鱼同时咬钩,他左手拽着一根竿,右手按着一根竿,电绞轮的马达声此起彼伏,忙得满头大汗,却笑得合不拢嘴。

    许梓豪看得眼馋,也重新接过萧洋手中的一支电绞轮竿。

    可惜他运气差了点,只钓上来几条巴掌大的小鱼,气得他直跺脚,嘴里嘟囔着:“这鱼怎么只认洋哥的钩!”

    林晓月煲下了鱼翅,除了看看火候,也在一旁帮忙摘钩、装饵,时不时递上一瓶水,看着渔获,笑得眉眼弯弯。

    萧朝山坐在沙龙区,看着这热闹的一幕,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活水舱很快就满了大半,灯光下银光闪闪的石斑鱼挤在一起,溅起的水花带着浓浓的海腥味,却让人心里格外踏实。

    一个多小时后,林晓月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带着欢快的笑意:“开吃啦!鱼翅夜宵好了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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