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洋的眼睛亮了亮。

    这把沙漠之鹰的品相极佳,一看就是精心保养过的。

    萧洋小心翼翼地捡起手枪,掂了掂重量,沉甸甸的手感让他心头一阵火热。

    枪套里还插着两个满装的弹夹,他一并掏了出来,又在查理的口袋里摸索了一番,又掏出了三个备用弹夹。

    萧洋将手枪别在腰间,弹夹揣进怀里,动作麻利,眼神里满是满意。

    “洋哥,还磨蹭啥?”许梓豪在舷梯上喊道。

    海面上的鲨鱼群还在盘旋,撞击船板的声音越来越响。

    “来了!”

    萧洋应了一声,最后看了一眼查理的尸体,抬脚将他踹进海里。

    扑通一声,海面上的鲨鱼瞬间疯了,蜂拥而上,很快就把尸体撕扯得四分五裂,血水染红了大片海面。

    处理完船上的尸体,萧洋找到一把消防斧,走到底舱。

    他蹲下身,仔细观察着船底的结构,选了三个靠近水线的位置——先前处理小日子渔船的经验告诉他,多凿几个洞,能让船沉得更快,也更不容易留下痕迹。

    他挥起消防斧,狠狠地朝着船板劈去,一下、两下……

    很快就凿出了三个拳头大小的洞。

    海水立刻汹涌地涌了进来,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像是野兽在吞咽。

    回到驾驶台前,他将船速提到了20节,又打了左满舵。

    待到航向朝西之际,萧洋才回正舵盘。

    “走。”

    萧洋走出船舱,目光扫过甲板,确认没有遗漏任何属于探索者号的痕迹。

    弹壳被捡走了,脚印被海浪冲刷干净。

    三人迅速跳回探索者号,许梓豪操起渔刀,割断了连接两船的飞爪绳索。

    粗绳应声断裂,飞爪从探索者号的栏杆上脱落,掉进海里。

    林春生则启动了探索者号的引擎,螺旋桨搅动着海水,发出沉稳的轰鸣。

    查理亨利号还在向西航行着,船身已经小半浸入水中,海水不断从洞口涌入,船尾渐渐下沉。

    鲨鱼群还在周围盘旋,背鳍在水面上时隐时现,时不时跃出水面,争抢着海面上漂浮的碎肉。

    探索者号缓缓驶离,向着正北朝着登巴萨而去。

    萧洋站在甲板上,举着望远镜回头望去。

    查理亨利号的轮廓在血色的海面上越来越模糊,像是一头濒死的野兽,在海浪中苟延残喘。

    用不了一两个小时,它就会带着所有的罪恶,沉入东印度洋的深处,化为鱼群的新窝,再也不会有人知道它的存在。

    海风卷起萧洋的衣角,他摸了摸腰间别着的两支手枪,特别是那支沙漠之鹰,冰凉的触感让他心神安定。

    林春生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声音有些沙哑:“都处理干净了?”

    “嗯。”

    萧洋接过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压下了喉咙里的腥甜,“沉下去,就什么都没了。”

    许梓豪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鲨鱼群,长长地吐了口气,脸上的亢奋褪去,只剩下疲惫:“这帮杂碎,真是找死。那个王子季死有余辜!”

    林晓月端着一碗热汤走过来,递给许梓豪,轻声道:“喝点热的吧。”

    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刚才的枪战,她虽然躲在船舱里,却听得一清二楚,枪声、惨叫声、鲨鱼的撞击声,每一声都让她心惊肉跳。

    萧朝山也走了过来,他手里拿着一支烟,却没有点燃,只是看着远处的海平面,沉声道:“海上的路,从来都不平坦。往后,还得更小心。”

    萧洋点了点头,转头看向林晓月,见她脸色发白,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柔和了些:“别怕,都过去了。”

    林晓月勉强笑了笑,点了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看向远处的海面。

    许梓豪伸出手,试探着握住了林晓月的手。

    林晓月没有抽出手,回转过头看着许梓豪,脸上是惊吓之后的微笑。

    远处的查理亨利号的船尾已经彻底沉入水中。

    海风渐渐平息,夕阳的余晖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探索者号船尾拖着一道白色的浪花,像是在海面上划开了一道伤口,又很快被海浪抚平。

    大家把所有武器再次藏进主卧床头隔板内。

    回到客厅,林晓月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茶。

    刚才的枪战还历历在目,子弹穿透皮肉的闷响、鲨鱼撕咬尸体的声响,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只有亲水甲板上的四桶柴油确是真真切切的。

    海风吹过,带着淡淡的咸腥,却吹不散每个人心头的沉重。

    回到驾驶台上的许梓豪,他转头朝林晓月说了句:“晓月姐,我的眼光真好,你真漂亮,你瞧,连那些白皮都暗恋你。”

    客厅里的几人纷纷噗嗤笑出声来。

    林晓月喊了声:“许梓豪……”

    “我不敢了,真不敢了……谁要是打晓月姐主意,我跟他急……”

    萧洋走出客厅,点上一支烟,靠在栏杆上,望着远处的海平面,眼神深邃。

    他知道,这趟航程还没结束,登巴萨港之后,还有更广阔的海域等着他们。

    而在这片茫茫大海上,危险无处不在,只有握紧手中的枪,才能守护住身边的人,守护住这艘探索者号。

    探索者号的引擎轰鸣声越来越响,船身破开海浪,朝着远方的地平线驶去。

    夕阳落下,夜幕渐渐降临,海面上亮起了点点星光,与船舷的灯光交相辉映,照亮了前行的路。

    四桶50加仑柴油稳稳码在亲水甲板,帆布裹得严实,萧洋看了看那帆布盖着的四个油桶,转身走向驾驶台。

    他推了油门杆,在航速调节钮上一拧,探索者号的引擎轰鸣声陡然变得浑厚,船身破开海浪的力道更足,航速表的指针稳稳停在16节。

    船尾的白浪翻涌得更烈,像被扯断的银绸,在海面上拖出长长的痕迹。

    前面开枪射击的紧绷被航速提升的畅快感冲淡些许。

    林春生靠在舷边,看着两侧飞速倒退的海面,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海风,嘴角扯出点轻松的笑意。

    许梓豪守着舵盘,时不时瞟一眼航速表,嘴里嘀咕着:“今个真痛快,这才叫纵横四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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