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这三艘游艇,剩下的一艘游艇压在外围,横在通往深水的航道上,断了他们最后一条路。

    游艇上站着清一色穿黑作训服的汉子,头戴防暴盔,手拿盾牌和橡胶棍,弩箭架在船舷上,箭尖在灯光下一闪一闪。

    他们一句话不说,船头稳稳压着浪,越靠越近。

    珠渔00925和珠渔两艘渔船,像两只被鹰爪摁住的老鼠,在灯柱中间瑟瑟发抖。

    “开船!快开船啊!”潭高严在另一艘船上嘶喊。

    “缠死了!桨叶缠死了,动不了!”有人带着哭腔喊。

    “手机也打不出去了!没信号了!”猴子举着手机狂按,屏幕上始终转着圈,一格信号都没有。

    潭原生抓起手咪连呼几声,电台里“滋啦滋啦”全是杂音,一个字也传不出去。

    他一把摔了手咪,骂了句:“艹你老,抄起一把鱼叉就往船头冲,“跟他们拼了!老子……”

    话音没落,船身被侧面压过来的游艇轻轻一蹭,他脚下一滑,整个人“咕咚”一声摔在甲板上。

    鱼叉脱手滚出去老远,潭原生脑门磕在舱门框上,眼前一花。

    黄毛们纷纷躲进船舱,却摔得七零八落的。

    待潭原生爬进船舱,见到的更是一片人仰马翻的景象。

    中间的桌子被猛地掀翻,花生米、卤味、酒瓶子哗啦啦滚了一地。

    一个黄毛脚下一绊,整个人栽进角落的鱼筐里,半天爬不起来。

    另一个端着酒杯的瘦子被甩得撞在舱壁上,酒全泼在胸前,烫得龇牙咧嘴。

    珠渔号船上也好不到哪去,船尾一个大个子正弯腰系鞋带,船一抖,他直接跪在了甲板上,额头磕在绞盘上,疼得“嘶”了一声。

    潭高严扶着舵盘稳住身子,脸色铁青,冲着舷窗外吼:“怎么回事!”

    游艇上的扩音器“滋啦”响了一声,一个低沉的声音传出来:“都别动!双手抱头,蹲下!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谁动谁挨揍!”

    潭高严缓过神,扯着嗓子喊:“兄弟,都是误会!我们是来帮忙的!你们是哪条道上的?”

    没人答他。

    扩音器里那低沉的声音又响起来:“少废话,抱头蹲下。”

    三艘游艇没有急着贴舷,而是绕着两艘渔船缓缓转圈,探照灯从船头扫到船尾,把甲板上的人一个个照得睁不开眼。

    引擎声低低地压着,像几只围着猎物打转的狼。

    黑作训服的汉子们站在船舷边,盾牌半举,橡胶棍垂在身侧,谁都没吭声,可那股子压迫感,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挨你妈!”

    阿彪红着眼,抡起铁棍就往船舷冲。

    可他刚迈出两步,一根橡胶棍就从游艇上抡过来,正抽在他手腕上,铁棍“当啷”落地。

    六道黑影紧跟着跳上船头,盾牌一顶,人就被摁在了甲板上,脸贴着木板,动弹不得。

    猴子手里的弹簧刀还没甩开,胳膊就被反剪到背后,手铐“咔哒”一声扣死。

    六名穿作训服的汉子跳上珠渔00925的甲板,一人守着舱口,两人持弩箭警戒,三人挨个搜身,黄毛们抱头蹲在船头,大气不敢出。

    弩箭始终对着舱门,黑洞洞的箭尖在灯下一动不动。

    潭原生被从地上提起来,按着肩头跪在甲板上,看着满船的人一个接一个被按倒,后背的汗一下子浸透了衣裳。

    珠渔号船上也是一片混乱。

    潭高严刚要跳进机舱找家伙,就被两个穿作训服的汉子堵了个正着,一把按在船舷边。

    ……

    萧洋扶着船舷,举着望远镜,远远看着那两艘被围住的渔船。

    只是一会,卫星电话响起,是陈其海来电,萧洋接通卫星电话。

    陈其海向他汇报了最新情况。

    已经完全控制住了两艘渔船,有几人试图反抗,被收拾了一顿,现在都老实了。

    话筒里传来黄毛们的哀嚎和叫骂,很快又变成求饶声。

    萧洋道了声辛苦,他告诉陈其海,自己驾船返回。

    萧洋把烟头按灭在船舷边,回头对父亲说:“爸,收网了。咱们回去看看。”

    萧朝山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两艘渔船,又看了看儿子的侧脸,半晌,点了点头,没说话,眼角却弯了弯。

    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最后只说了句:“好,回去现场看看,那个潭原生和潭高严到底是为什么要针对我们。”

    萧洋随后转舵,深海龙号在海面上画了一个漂亮的弧线。

    待到深海龙号回到事发海域,停在两艘渔船旁。

    在陈其海的接应下,萧洋上了珠渔00925号渔船。

    陈其海的声音带着点兴奋:“萧董,我方队员无一受伤。两条渔船的人全被按住了,一个都没跑。”

    “领头的那两个,一个叫潭原生,一个叫潭高严,都铐上了。那本行船日志也找着了,收在驾驶台的抽屉里。”

    “伤着咱们的人没有?”

    “没有。就几个黄毛想反抗,挨了两棍子,老实了。”

    “好。把他们的手机、相机、行船记录仪全收了,一个都别漏。”

    “明白。”

    潭原生见到萧洋,挣了两下,腮帮子鼓着青筋,扭头冲着萧洋嘶吼:“姓萧的!你个扑街仔,你他妈玩阴的!”

    萧洋声音不大,话音却顺着风传了出去:“潭愿生,你和潭高严,你俩从九州渔港码头一路跟我到东星斑钓点、大黄鱼钓点,跟了一路了,还想绑人?听说你还记了一整本日志,今儿这账,咱们得慢慢一起算。”

    潭原生趴在地上,听到“记了一整本”几个字,眼皮跳了跳。

    那本日志要是落到警察手里,他们这段时间干的烂事全得翻出来。

    潭原生喉咙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紧接着,他侧过脸,嗓子里挤出嘶哑的吼声:“姓萧的!你敢报警,我出来饶不了你!”

    “报不报警,你说了不算。”萧洋淡淡回了一句。

    萧洋对陈其海说道:“你们把这两艘船拖回去,顺带报个警。”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回到深海龙号上,对父亲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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