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片群岛,有两座小岛和一座大岛。

    其中有两座小岛紧紧挨着,中间形成了一条狭窄的水道,看起来很隐蔽,正好可以停靠深海龙号。

    “我们先把船停在水道里,等天亮了再做打算。”萧洋说道,操控着深海龙号缓缓驶入水道。

    水道里的海水很平静,几乎没有风浪,是一个天然的避风港。

    许梓豪放下锚链,锚链“哗啦啦”地沉入海中,稳稳地抓住了海底。

    深海龙号终于停了下来,引擎的轰鸣声消失后,水道里只剩下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格外安静。

    “终于可以休息一会儿了。”许梓豪瘫坐在萧洋身旁。

    驾驶舱内一片狼藉,玻璃碎、木屑、弹孔,嗨,一言难尽。

    连续几个小时的高度紧张和操控,让许梓豪已经精疲力尽,他靠在船舷上,脸上尽显困意。

    萧洋也靠在船舷,想睡,但不敢睡。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看了一眼油量显示仪,副油箱的油只剩下不到40升,还有十四个油桶里的油,700升。

    “梓豪,我们轮流休息,你先睡两个小时,我来守着,两个小时后换我睡。”

    萧洋说道,他知道,现在不能掉以轻心,说不定菲猴还会找来,或者海岛上有其他危险。

    许梓豪点了点头,很快就睡着了,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萧洋靠在船舷边,看着外面的夜色,心里满是感慨。

    从遇到菲猴到现在,经历了生死考验,终于暂时安全了,但现在停泊于这条两小岛之间的水道上,连身在何处都不知!

    再者,依他的估计,这儿离着珠市至少450海里往上,天亮后找出返航的方向,以目前的油量也回不去啊。

    总共剩下740升油,这些油量最多只能支撑5到6个小时的高速航行。

    就算是经济航速也仅能支撑15到16个小时,续航300海里左右,依旧会被困在大海之中。

    ……

    天渐渐亮了起来。

    第一缕阳光透过舷窗照进驾驶舱,洒在萧洋的脸上。

    睡醒了的萧洋揉了揉眼睛,站起身,走到甲板上,许梓豪正在用手竿钓鱼。

    萧洋朝着两旁的小岛的望去。

    两座青灰色的小岛,不大,中间一条东西走向的碧色水道将两座小岛分开,水道蜿蜒,最宽处不足百米。

    水道两旁的岛上草木丛生,偶有海鸟栖息。

    潮水涨落间,唯有海风与浪涛在此低语。

    而远处的大岛上,隐约能看到一些绿色的植被。

    突然,萧洋发现好似还有一缕淡淡的炊烟,从岛的中部升起。

    萧洋赶忙拿上望远镜:“有炊烟!岛上有人!”

    萧洋的心里瞬间涌起一股希望,有人就意味着有通讯设备,或者至少能问到返航的方向,甚至搞到柴油。

    许梓豪揉着眼睛,看到远处大岛上的炊烟,也兴奋起来:“太好了!有人就有希望了!我们要不要上岛看看?”

    萧洋犹豫了一下,心里有些警惕:“先别急,我们不知道岛上的人是什么来头,贸然上岛可能会有危险。我们先在这里再观察一会儿,看看情况再说。”

    许梓豪点了点头,也明白萧洋的顾虑。

    还是先观察一下大岛的动静,等待着合适的时机,再决定是否上岛。

    不知是谁的腹中传来一阵咕噜声,两人相视一笑,接着是捧腹大笑……

    “梓豪,你收拾一下驾驶舱,我先搞些吃的填饱肚子。”

    海面上的风渐渐变大,吹得船身微微摇晃。

    萧洋走到活水舱前时,晨露还凝在舱盖板的橡胶密封圈上,像是一颗颗闪着光亮的珍珠。

    他弯腰扣住盖板把手,稍一用力,带着海腥气的凉意裹着水汽扑在脸上,呛得他轻轻咳了声,舱里的海水比空气低了足足五六度,隔着半米都能感觉到那股沁人的凉。

    舱内的二十多条真鲷还在自在的游动,最大的那条十多斤多重,红色的鳞片在晨光里泛着细碎的光,尾鳍偶尔扫过舱壁的玻璃钢,发出“啪嗒”一声轻响,像在提醒他自己还活着。

    这些真鲷鱼是昨天发现菲猴前他和许梓豪一起钓的,现在倒成了今早的口粮。

    他捞起一条五斤多重的真鲷,直接把菜垫板放在左船舷的钓台边,蹲下收拾真鲷鱼,。

    晨光斜斜地落在渔刀上,泛着冷硬的光。

    萧洋用拇指蹭了蹭刀刃,锋利得很。

    刀刃贴着鱼腹最软的地方轻轻划开,指尖避开内脏的黏腻,真鲷的鱼鳔完整保留着。记得六唐叔说过这东西炖豆腐最鲜,只是现在没这条件,只能先掏出来丢进垃圾袋。

    鱼鳃是淡红色的,还带着活性,他捏住鳃丝根部一扯,完整摘除,舀上海水清洗一番。

    血水顺着船舷流走,带走白色的浮沫,在甲板上积成一小滩,又被海风很快吹干,留下一圈淡淡的盐印。

    收拾完真鲷,最后用淡水冲洗放到盘子上,洒上葱姜丝,洒点盐粒上锅清蒸。

    “萧哥,好香啊……” 许梓豪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他原本在收拾沙发上的玻璃碎片,闻到鱼肉的香气,猛地转过头来,眼睛蒙着一层水汽,像刚睡醒的猫。

    他揉着右侧腰眼慢慢挪到配餐区,那里昨天握方向舵太用力,现在一按就疼,肌肉硬得像块石头。

    “这鱼闻着就鲜,比我爸上次蒸的石斑还香。” 他凑得很近,鼻子几乎要碰到蒸锅,被萧洋伸手往后推了推:“小心烫,再等十分钟,上汽就好。”

    萧洋转身从小冰箱里拿瘦肉,保鲜袋上还结着点冰霜。

    切个瘦肉丝煮个瘦肉青菜面。

    刀刃在冻肉上磕了磕,“咔嗒”一声,冻肉裂开一道整齐的缝,他顺着裂缝切,肉丝切得粗细不均,有的宽有的窄,却透着实在。

    出海在外,没人讲究刀工,能吃就行。

    青菜是昨天剩下的,叶子有点蔫,洗净切成段放在白瓷盘里。

    铁锅里倒了少许花生油,油热后冒起青烟,下肉丝煸炒时,滋滋声里混着肉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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