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洋细数下来,足足四十多条东星斑。

    他挑拣了一番,留下三条体型最大、足有六七斤重的野生东星斑,打算带回家给家人尝尝鲜。

    剩下的四十五条东星斑,萧洋打算直接在码头出手。

    他担心码头上的零散小商贩资金有限,压根吃不下这么多高品质野生东星斑。

    萧洋当即拿出手机,拨通了李六唐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便被接通,背景里传来嘈杂的谈判声,李六唐爽朗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萧董,这么晚了有事?”

    “六唐叔,我夜钓钓了四十多条野生东星斑,在九州渔港码头,你帮我联系个有实力的鱼商过来收鱼。”

    李六唐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声音里满是佩服:“萧董,我是真服了你!身家亿万,华洋渔业的大董事长,还亲自深夜出海钓鱼,卖鱼啊。”

    “换作其他的亿万富豪,压根看不上赚的这点小钱,你还这么亲力亲为,这份闯劲,没人比得了!”

    “闲着也是闲着,钓钓鱼放松放松,顺便还能给家里人钓几条最新鲜海鱼尝尝鲜。”萧洋笑了笑。

    “萧董,你在码头等着,我现在就在津市跟当地最大的商超谈‘海鱼一品’的合作,走不开。”

    李六唐话音自然,“我立马联系珠市这边长期合作的张老板,他长年收购东星斑,肯定能全收了你的鱼,我让他十分钟内赶到九州渔港码头!”

    “麻烦六唐叔了。”

    “跟我客气什么,你等一会就,他就到!”

    挂断电话,萧洋靠在船舷上抽烟。

    晚风带着海腥味,格外清爽。

    不过片刻,两道熟悉的身影快步朝着九号泊位跑来,正是李六唐海鲜店的伙计阿旦和苏海。

    两人都是跟着李六唐多年的老渔工了,和萧洋交情不浅,老远就挥着手,热情地喊:“萧董!”

    萧洋挥挥手,从烟盒里抽出两支烟递过去。

    “阿唐打电话让我们先过来帮忙,张老板马上就到!”苏海接住烟,咧嘴笑道。

    “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萧董的事,就是我们的事!”阿旦笑着摆手,主动走到船边,等着帮忙捞鱼。

    没等多久,一辆银色皮卡车轰鸣着驶入码头,车斗里装着大号打氧海鲜运输箱。

    车刚停稳,几个汉子便跳下车来。

    领头的中年男人身材微胖,面容憨厚,正是张老板。

    萧洋和他有过一面之缘,早前萧洋钓上的一条蓝鳍金枪鱼,便是张老板收的,两人也算是相识。

    张老板老远就高声喊道:“萧董!”

    萧洋迈步走下船,和他握了握手,简单寒暄两句,便带着他登上深海龙号。

    张老板俯身看向活水舱,当看到一舱活蹦乱跳、品相顶级的野生东星斑时,眼睛瞬间亮了。

    他嘴角咧到耳根,连连赞叹:“萧董,你这渔获也太绝了!全是野生大东星斑,肉质紧实,斑点鲜亮,这品质,在珠市市场都难找!”

    张老板没有犹豫,直接报出价格:“萧董,我也不跟你绕弯子,每斤三百二十块,全部我收了,一分不少!”

    这个价格远超市场价,萧洋知道张老板实在,点头应下:“可以,你让人捞鱼称重吧。”

    阿旦和苏海立刻动手,拿着抄网小心翼翼地将东星斑一条条捞上来。

    张老板带来的两个伙计负责称重、放入打氧箱,动作麻利。

    称重完毕,张老板高声报数:“一共二百三十五斤!”

    萧洋颔首,张老板当即拿出手机,麻利地转账七万五千二百元。

    收款提示音响起。

    萧洋看向一旁忙前忙后、满头细汗的阿旦和苏海,从驾驶台下方的抽屉里抽出两沓现金,每人一千块,递了过去:“辛苦你们俩,拿着吃夜宵。”

    两人连忙摆手推辞:“萧董,这可使不得,帮忙是应该的!”

    “拿着吧,一点心意。”萧洋把钱塞进他们手里,语气不容拒绝。

    阿旦和苏海对视一眼,再也推辞不掉,咧着嘴,满脸感激地收下,连声道谢。

    卖完鱼,两人执意要帮萧洋收拾船舱。

    他俩把甲板上的饵料残渣、水渍清理得干干净净,又找来一个打氧箱,将萧洋留下的三条东星斑装好,打足氧气,一路抬到停车场,小心翼翼地放进q5L的后备箱。

    “萧董,那我们先回去了!”

    “路上慢点。”

    萧洋目送两人离开,将海龙和控制平板收拾好,背在身上,锁好船舱门,下船驾车驶离九州渔港。

    车子驶入珠雨一品小区,停在16号别墅院内的停车位上。

    家里客厅的灯还亮着。

    萧洋刚熄火下车,大门就被打开。

    父亲萧朝山快步走了出来,显然,他一直在客厅等着萧洋,并没有上楼睡觉。

    “洋洋,回来了。”

    萧朝山声音温和,快步走到后备箱旁,“钓着鱼了?”

    “嗯,野生东星斑,留了三条大的,明天让我妈清蒸了。”萧洋笑着打开后备箱。

    萧朝山看着打氧箱里肥硕的东星斑,脸上乐开了花:“好!好!你妈肯定高兴!”

    父子俩合力抬起打氧箱,轻手轻脚走进别墅,怕吵醒楼上午休的郑琴和萧朝珍。

    萧洋反手锁上客厅门,示意父亲坐到沙发上,自己也压低身子坐下。

    他从茶几摸出烟,递了一根给父亲,两人都点上,烟雾在昏暗的灯光里轻轻散开。

    萧朝山眉头微蹙,声音压得极低,满是谨慎:“洋洋,三百公斤黄金,不是小数目,从家里运到船上,一步都不能错,你心里有个章程没有?”

    萧洋指头轻轻敲着膝盖,眼神沉稳:“陆路最稳妥,但人多眼杂,咱们绝对不能露财。”

    “再说了,三百千克,六百斤呐!直接扛箱子、拿包都扎眼,我想了想,码头地界,用渔筐装最合适。”

    萧朝山身子微微前倾:“渔筐?会不会太沉了,让人觉得不对劲?”

    萧洋道:“咱们用加厚蛇皮袋分装,一袋五十公斤,六袋刚好三百公斤,塞在渔筐底下,上面铺满青菜、番茄这些新鲜蔬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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