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如民说完所有部署,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名队员,高声问道:“以上所有安排,大家都听清楚了吗?”

    “清楚!”

    二十余人齐声应答,声浪短促雄浑,在密闭的铁皮房内震荡开来,战意十足。

    郑如民抬手看向手腕上的军用手表,表盘指针稳稳指向傍晚五点三十分。

    他面色一凛,沉声道:“时间紧迫,距离六点联络、七点目标登岛只剩不到两小时,所有人立刻按照任务分区行动,严守战位,小心隐蔽。行动!”

    话音落下,各组组长当即带队领命而出。

    队员们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沓,转身涌出临时指挥室,迅速奔赴各自负责的区域。

    房门开合数次,很快重新紧闭,指挥室内只余下指挥组、飞控组几名队员,以及萧洋、郑如民两人。

    海岛之上瞬间运转起来,一道道身影穿梭在小路、礁石、码头与滩涂之间。

    快艇引擎低鸣,潜水装备被快速搬运装船,无人机在空中调整航向,朝着西北海域稳步飞去。

    整座岛屿看似依旧沉寂,实则每一处角落都布满了杀机,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已然朝着即将到来的猎物悄然张开。

    夕阳缓缓向西边天际线沉落,暖金色的余晖铺满整片海面,波光粼粼,浪涛轻柔拍打着礁石与船舷,景致悠然惬意。

    可这份唯美只存在于海面之上,海岛内部每一处战位都被极致的紧张笼罩。

    潜伏在制高点的狙击手半趴在掩体后,瞄准镜牢牢锁定海面。

    潜水队员检查着水下推进器、氧气瓶、脚蹼与水下匕首、手枪,逐一确认装备无误。

    快艇上的突击队员检查枪械弹夹,保险反复开关测试,指尖始终不离扳机。

    陈其海稳稳地将载着第二突击小组的快艇,驶进南向两座小岛之间的水道内。

    上岸掩蔽,所有人屏气凝神,静静等待下一个时间节点到来。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五点五十分,郑如民的通讯耳麦里开始陆续传来各小组的状态汇报。

    “突击二组抵达南侧小岛,潜水装备调试完毕,全员潜伏就位。”

    “快艇接应组到位,船只隐蔽完成,武器弹药检查无误。”

    “狙击组两处高地阵地搭建完毕,火力网全覆盖,视野正常。”

    “飞控组两架无人机航向稳定,西北海域侦察正常,暂未发现大型船只。”

    “码头警戒人员全部就位,伪装姿态保持完好。”

    ……

    一条条讯息汇总到临时指挥室,郑如民听完所有汇报,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些许。

    他拿起一旁堆放的压缩饼干与瓶装饮用水,对着通讯频道开口:“各组注意,目前一切正常,趁着空档,快速补充食物和水分,保存体力,保持警戒状态,不要松懈。”

    通讯器内传来简短回应。

    分布在各个点位的队员们各自取出压缩饼干,就着冷水快速吞咽。

    没有人敢卸下装备,也没有人敢随意走动,吃喝的同时,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自己负责的警戒范围。

    五点五十五分,两名荷枪实弹的安保队员押着达索,再度走进指挥室。

    达索双手被粗绳反绑在身后,两根断指包裹着厚厚的纱布,纱布边缘还隐隐渗出暗红血迹。

    每挪动一步,伤口就传来阵阵钻心的痛感,他脸色惨白,双腿微微打颤,眼神里满是挥之不去的恐惧。

    只要看到郑如民,他身体就会下意识瑟缩,此前断指的剧痛如同烙印一般刻在他的神经里。

    队员将达索按在指挥台旁的地面上,站立在两侧看守,枪口若有若无地对准达索的要害,杜绝任何意外。

    郑如民将那部缴获的卫星电话取来,轻轻摆到达索面前的水泥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威胁:“达索先生,六点整山本会准时来电,该怎么说,之前已经教过你了。现在,你明白该怎么做吗?”

    达索抬头瞥了一眼郑如民冰冷的眼神,又看了看自己渗血的纱布,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脑袋如同捣蒜一般连连点头,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声响:“知……知道,我全都知道,我一定按你们说的讲,不敢有半句假话。”

    达索此刻早已彻底被吓破了胆,只求能保住性命,别说刻意泄密,哪怕是语气稍有异常,他都不敢尝试。

    求生的本能,让他乖乖沦为配合演戏的棋子。

    指挥室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部卫星电话上,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墙上时钟的指针缓缓跳动,秒针每走一格,都像是在敲打众人的心弦。

    当表盘指针精准跳到傍晚六点整的瞬间,刺耳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尖锐的声响在安静的指挥室内格外突兀。

    电话来了!

    萧洋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锁定卫星电话。

    郑如民上前一步,弯腰拿起卫星电话,随后将听筒凑到达索嘴边。

    他右手顺势拔出腰间的军用匕首,寒光乍现,刀刃轻轻抵在达索的脖颈侧面,动作不重,却带着赤裸裸的死亡警告。

    “接电话,照原话讲。”郑如民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叮嘱。

    随后,郑如民按下免提键,接通了电话。

    达索喉头滚动,强压下内心的恐慌,深深吸了一口气。

    电话另一端立刻传来一道生硬拗口、带着明显小日子口音的英语。

    其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异样:“达索先生,你好啊,我这边一切顺利,船只航行正常,距离海岛已经很近了。约定的交易内容没有变动吧?”

    达索感受到颈侧冰凉的刀刃,浑身肌肉僵硬。

    他语气刻意维持着平日的状态,听不出半分慌张:“一切如常,岛上平安,渔获都已清点完毕,随时可以交接。你按原计划登岛即可。”

    “很好。”

    山本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合作愉快,我十分期待与达索先生的这次交易。”

    “按照约定,七点整我会抵达海岛码头,咱们当面完成交接。稍后见。”

    “稍后见。”达索机械地回应。

    简短的对话结束,对方率先挂断通讯,听筒内恢复一片死寂。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