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是下一个科目，急速减速。
直升机前冲得正快，岳万山猛地一提总距，机头高高扬起，机身在空中一顿，速度骤降，又稳稳改平。
这个动作，是海上拦截目标时最常用的。
后甲板上响起一片掌声。
“这架飞机，是真听使唤。”
谢岩抱着胳膊，眯着眼看，“老岳让它趴着，它不敢站着。”
“人家是人机合一。”赵启锋接话。
张梓潼看得目不转睛，每当直升机压低高度、掠过船舷，她都忍不住跟着小声惊呼，又赶紧捂住嘴，掌心在衣摆上搓了两下，全是汗。
后甲板前端，林忠特意搬来两把折叠椅，给萧洋和李成。
两人坐下，李成从烟盒里磕出两支烟，递给萧洋一支，又凑过去给萧洋点上烟。
海风把烟吹散，两人仰头看着天上的直升飞机。
李成脸上带着几分压不住的兴奋，夹着烟的手往天上一点：“老岳没让我们失望。萧董，你看那个悬停回转，看那个改平，飞得稳，飞得巧。”
萧洋吸了口烟，眯着眼看那架在空中灵活转向的内贝尔429直升机，满意地点了点头。
“老空军、老海航的底子在那儿摆着。”他说，“这飞机买得值。”
高空科目继续。
许阳在指挥台前坐得笔直，左手翻页，右手记录。
屏幕上，高度、速度、升降率、发动机转速、燃气温度、燃油流量，一条条曲线实时跳动。
“高度三百米，平飞速度一百四十节（合着每小时259.28千米），双发扭矩百分之六十二，一切正常。”
“收到。”岳万山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弛。
他做了增速测试，飞机从八十节一路加到一百五十五节，机身只有轻微的正常振动。
又减速到六十节，操纵开始变沉，岳万山稳住杆，飞机依然听话。
“低速操纵正常，无异常振动。”
“爬升率测试，垂直爬升率每分钟四百二十米，符合手册数据。”
最让甲板上众人捏一把汗的，是单发模拟科目。
岳万山在三百米高度关掉一台发动机，飞机微微一沉，另一台发动机立刻顶上。
他蹬舵修正，飞机稳稳保持住姿态，在海上空转了一圈，再重新启动。
“单发操纵正常，重新启动正常。”
许阳把这一页数据重重圈了一下，抬头对着对讲机说道：“船长，贝尔429直升机单发数据比手册标称值还好看。”
李成看了一眼身旁的萧洋，脸上笑了笑。他点点头，拿着对讲机回复道：“知道了。”
随后，他把烟蒂摁灭在舷边的烟灰缸里。
科目一个接一个走完，半小时转瞬即过。
“薇洋号，试飞科目全部完成，请求返航。”岳万山呼叫。
“同意返航，风向风速没变，甲板待命。”
直升机从东侧绕回来，对准后薇洋号甲板起降点。
岳万山没有急着落。
他先从起降点上方以六十米高度逆风通场一遍，确认甲板标志、风向和障碍物，这才在五十米外悬停，一点点修正位置。
高度三十米、二十米、十米、五米……
起落架轻轻触到甲板，没有一丝跳动，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
后甲板上众人不自觉往前迈了半步，又齐齐停住。
旋翼继续转了几秒，岳万山确认飞机在甲板上压稳了，才缓缓收油门。
双发依次停车，主旋翼带着惯性转了百十圈，越转越慢，最后轻轻一沉，停住。
甲板上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远处的海浪声。
岳万山在机舱里坐了两秒，摘下头盔，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拉开舱门跳下飞机，没有先跟任何人说话，而是绕着飞机走了一圈，蹲下身，亲手把四个系留点的挂钩一只一只挂好，绞紧，又晃了晃主起落架，确认纹丝不动，这才站起身。
岳万山抬起头，脸上终于露出笑。
“好飞机。”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点爱惜，“双发跟脚，悬停稳，舵面轻，海上这点风，它根本没当回事。”
队员们这才轰地围上去。
“老岳，刚才那个俯冲，太帅了！”
“悬停那会儿，我在下面看着，就跟钉在天上似的。”
“咱以后也有空中掩护了！”
赵启锋一巴掌拍在岳万山肩膀上，拍得他咧了咧嘴。
“别拍别拍，飞行员金贵着呢。”岳万山嘴上躲，脸上的笑收都收不住。
林春生拎着一瓶矿泉水递过去。
岳万山接过来，仰头灌了半瓶，水顺着下巴流进飞行服领口，他也顾不上擦。
“老岳，说真的，刚才关一台发动机那会儿，我这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吴震说。
“那是模拟，程序都在，心里有数。”
岳万山抹了把嘴，“真到了单发，它一台发动机也带着得动，这就是双发机的底气。”
他回头看了一眼停在甲板起降系留点上的贝尔429直升飞机，又补了一句：“以后海上真有人受伤，往座舱里一塞，十几分钟就能送上岸，比船快十倍。”
许阳在驾驶室里把所有试飞参数导出来，打印成十余页纸，又在平板上存了备份，这才下到后甲板。
他走到岳万山身边，两人对着数据，一项项核对。
“最大平飞一百五十五节，也就是每小时287千米。巡航一百四十节，爬升率四百二，双发最高温度七百八十度，没超限。”
许阳用左手指着纸上的数字，“悬停精度、转弯半径、单发功率，全在飞行手册范围之内，几项还略好于飞行手册数据。”
“嗯。”岳万山点头，“起落架在甲板上的姿态我也摸了，涌浪这点横摇，不影响起降。”
“唯一的问题……”许阳翻到最后一页，顿了一下。
“油。”岳万山接过去。
“对，油耗比手册标称值高了一成出头。”许阳说，“不过这是新发动机第一次大负荷工作，加上海上空气湿度大，正常。磨合过了会降下来。”
两人核对完，一起走到萧洋和李成面前。
岳万山把试飞记录双手递过去：“萧董，李船长，科目全部完成。”
李成接过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看得很细。
直升机前冲得正快，岳万山猛地一提总距，机头高高扬起，机身在空中一顿，速度骤降，又稳稳改平。
这个动作，是海上拦截目标时最常用的。
后甲板上响起一片掌声。
“这架飞机，是真听使唤。”
谢岩抱着胳膊，眯着眼看，“老岳让它趴着，它不敢站着。”
“人家是人机合一。”赵启锋接话。
张梓潼看得目不转睛，每当直升机压低高度、掠过船舷，她都忍不住跟着小声惊呼，又赶紧捂住嘴，掌心在衣摆上搓了两下，全是汗。
后甲板前端，林忠特意搬来两把折叠椅，给萧洋和李成。
两人坐下，李成从烟盒里磕出两支烟，递给萧洋一支，又凑过去给萧洋点上烟。
海风把烟吹散，两人仰头看着天上的直升飞机。
李成脸上带着几分压不住的兴奋，夹着烟的手往天上一点：“老岳没让我们失望。萧董，你看那个悬停回转，看那个改平，飞得稳，飞得巧。”
萧洋吸了口烟，眯着眼看那架在空中灵活转向的内贝尔429直升机，满意地点了点头。
“老空军、老海航的底子在那儿摆着。”他说，“这飞机买得值。”
高空科目继续。
许阳在指挥台前坐得笔直，左手翻页，右手记录。
屏幕上，高度、速度、升降率、发动机转速、燃气温度、燃油流量，一条条曲线实时跳动。
“高度三百米，平飞速度一百四十节（合着每小时259.28千米），双发扭矩百分之六十二，一切正常。”
“收到。”岳万山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弛。
他做了增速测试，飞机从八十节一路加到一百五十五节，机身只有轻微的正常振动。
又减速到六十节，操纵开始变沉，岳万山稳住杆，飞机依然听话。
“低速操纵正常，无异常振动。”
“爬升率测试，垂直爬升率每分钟四百二十米，符合手册数据。”
最让甲板上众人捏一把汗的，是单发模拟科目。
岳万山在三百米高度关掉一台发动机，飞机微微一沉，另一台发动机立刻顶上。
他蹬舵修正，飞机稳稳保持住姿态，在海上空转了一圈，再重新启动。
“单发操纵正常，重新启动正常。”
许阳把这一页数据重重圈了一下，抬头对着对讲机说道：“船长，贝尔429直升机单发数据比手册标称值还好看。”
李成看了一眼身旁的萧洋，脸上笑了笑。他点点头，拿着对讲机回复道：“知道了。”
随后，他把烟蒂摁灭在舷边的烟灰缸里。
科目一个接一个走完，半小时转瞬即过。
“薇洋号，试飞科目全部完成，请求返航。”岳万山呼叫。
“同意返航，风向风速没变，甲板待命。”
直升机从东侧绕回来，对准后薇洋号甲板起降点。
岳万山没有急着落。
他先从起降点上方以六十米高度逆风通场一遍，确认甲板标志、风向和障碍物，这才在五十米外悬停，一点点修正位置。
高度三十米、二十米、十米、五米……
起落架轻轻触到甲板，没有一丝跳动，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
后甲板上众人不自觉往前迈了半步，又齐齐停住。
旋翼继续转了几秒，岳万山确认飞机在甲板上压稳了，才缓缓收油门。
双发依次停车，主旋翼带着惯性转了百十圈，越转越慢，最后轻轻一沉，停住。
甲板上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远处的海浪声。
岳万山在机舱里坐了两秒，摘下头盔，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拉开舱门跳下飞机，没有先跟任何人说话，而是绕着飞机走了一圈，蹲下身，亲手把四个系留点的挂钩一只一只挂好，绞紧，又晃了晃主起落架，确认纹丝不动，这才站起身。
岳万山抬起头，脸上终于露出笑。
“好飞机。”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点爱惜，“双发跟脚，悬停稳，舵面轻，海上这点风，它根本没当回事。”
队员们这才轰地围上去。
“老岳，刚才那个俯冲，太帅了！”
“悬停那会儿，我在下面看着，就跟钉在天上似的。”
“咱以后也有空中掩护了！”
赵启锋一巴掌拍在岳万山肩膀上，拍得他咧了咧嘴。
“别拍别拍，飞行员金贵着呢。”岳万山嘴上躲，脸上的笑收都收不住。
林春生拎着一瓶矿泉水递过去。
岳万山接过来，仰头灌了半瓶，水顺着下巴流进飞行服领口，他也顾不上擦。
“老岳，说真的，刚才关一台发动机那会儿，我这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吴震说。
“那是模拟，程序都在，心里有数。”
岳万山抹了把嘴，“真到了单发，它一台发动机也带着得动，这就是双发机的底气。”
他回头看了一眼停在甲板起降系留点上的贝尔429直升飞机，又补了一句：“以后海上真有人受伤，往座舱里一塞，十几分钟就能送上岸，比船快十倍。”
许阳在驾驶室里把所有试飞参数导出来，打印成十余页纸，又在平板上存了备份，这才下到后甲板。
他走到岳万山身边，两人对着数据，一项项核对。
“最大平飞一百五十五节，也就是每小时287千米。巡航一百四十节，爬升率四百二，双发最高温度七百八十度，没超限。”
许阳用左手指着纸上的数字，“悬停精度、转弯半径、单发功率，全在飞行手册范围之内，几项还略好于飞行手册数据。”
“嗯。”岳万山点头，“起落架在甲板上的姿态我也摸了，涌浪这点横摇，不影响起降。”
“唯一的问题……”许阳翻到最后一页，顿了一下。
“油。”岳万山接过去。
“对，油耗比手册标称值高了一成出头。”许阳说，“不过这是新发动机第一次大负荷工作，加上海上空气湿度大，正常。磨合过了会降下来。”
两人核对完，一起走到萧洋和李成面前。
岳万山把试飞记录双手递过去：“萧董，李船长，科目全部完成。”
李成接过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看得很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