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珠市值班室里的人这般焦虑。
身处冲绳以东太平洋洋面的华洋一号驾驶室里，郑如民也拧着眉。
他抱着胳膊站在雷达屏前，目光沉沉地盯着干净的屏幕，指腹反复摩挲着下巴。
阿羽哥的情报资料不会错。
“野狗”佣兵小队收了小日子金枪鱼协会一亿美金的暗网赏格，不可能无功而归。
史姆巴佩突击小组的人已经动手了，没道理野狗佣兵小队按兵不动。
可现在都过了零点，别说船，连个清晰的雷达信号都抓不着，实在反常。
许光汉侧头看了郑如民一眼，嘴唇动了动，想问什么，最终还是没开口，转回去盯着舷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
他当了二十多年船长，又在渔排上干了几年，从没遇上这么熬人的等待。
明知道敌人要来，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从哪来，这恰恰是最磨人的。
船上的雷达扫描范围锁定二十海里，扫了一圈又一圈，海域干干净净，别说可疑船只，连条正规货船都没有。
操控海龙探鱼器的队员也一直没停。
声呐模式全开，反复扫描周边水下两千米范围，除了成群的鲣鱼、几条鲨鱼，再没别的东西。
许光汉重新双手握住舵轮，目光紧盯前方的海面。
驾驶室墙上的石英钟秒针“嘀嗒、嘀嗒”地走，每一声都像敲在耳膜上。操舵的年轻水手抿着嘴，腮帮子绷成一条硬线，连呼吸都压得很慢。
驾驶室内没人说话，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郑如民抬腕看了眼表，零点十七分。
他压下心头的疑虑，拿起对讲机，拇指按在发射键上，声音平稳有力，没有一点焦躁：“各岗位注意，预定袭击时间已过，敌情尚未明确。”
“安保组全员继续保持最高警戒，岗哨不得离岗，武器不得离手，不得有任何松懈。每十五分钟报一次岗。”
对讲机里依次传来干脆的回复。
“船头收到！”
“船尾收到！”
“左舷收到！”
“右舷收到！”
个个声音透亮，没有半点疲态。
通报完毕，郑如民转向加密视频镜头，看向屏幕里的萧洋：“萧董，情况不太对。按常规佣兵的行事逻辑，零点是最好的动手时机，趁着过节人最松懈，他们没道理错过。”
“要么是改了袭击时间，要么是史姆巴佩突击小组覆灭的消息传了过去，他们起了戒心，换了打法。”
“我也这么想。”
萧洋眉头紧锁，指尖点了点控制台，“野狗是职业队伍，不会做无用功。”
“他们大概率是放弃了水面强攻，改走隐蔽路线。”
“郑总，你们重点盯水下，尤其是水深十米到三十米的浅海层，蛙人渗透的可能性最大。海龙声呐功率拉满，侦查别留死角。”
“萧董，海龙探鱼器的扫描，全向覆盖。”
郑如民点了点头，“真要是从水下来，也闯不过我们的防线。”
徐祖业在旁边听着，忍不住低声插了句：“萧董，会不会……会不会是他们怕了？知道史姆巴佩突击小组在华洋永顺号那边栽了，不敢来了？”
“不会。”
萧洋摇头，语气很肯定，“野狗在国际上混了这么多年，靠的就是名声。”
“拿了定金不干活，以后没人敢找他们。他们不来则已，一来肯定是杀招。”
郑如民那边也和许光汉低声交流了几句。
许光汉皱着眉说：“会不会绕到船尾下风处？从后面摸过来，雷达回波容易被船身挡住。”
郑如民点了点头，冲雷达操作员老吴说：“老吴，把船尾方向的雷达增益再调高点，滤波模式切到小型目标模式，仔细筛。”
老吴应了一声，手指在旋钮上转了两下，屏幕上的杂波瞬间多了起来，全是浪涌反射的细碎光点。
他眼睛眯成一条缝，凑得离屏幕极近，一行一行地扫。
就在这时，老吴忽然低喝一声：“等等！”
他身子猛地往前倾，脸几乎贴到雷达屏幕上，右手飞快地旋动增益旋钮，左手在键盘上快速切换滤波模式。
屏幕上瞬间跳满细碎的光点，密密麻麻的，全是海浪反射的杂波，看得人眼晕。
郑如民立刻跨步过去，俯下身，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杂波，连呼吸都紧了许多。
许光汉心里同样一紧，当即按下全船广播键，声音压得很低却异常清晰：“全体注意，疑似发现目标！非战斗人员立即撤回安全舱，锁死舱门！快！”
外面甲板上立刻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待命的船员们猫着腰，顺着舷廊往安全舱跑。
没人说话，没人乱跑，脚步又快又稳，是演练了无数次的动作。
厚重的气密舱门依次关上，发出沉闷的“咔嗒”声。
全船瞬间只剩下安保队员们推弹上膛的声音。
老吴额头渗出细汗，顺着发鬓往下滑，滴在雷达面板的按键上。
他没工夫擦，只是反复拉动三次扫描轨迹。
把那片区域的雷达波形单独提取出来，和数据库里的特征波形一一比对。
老吴是退伍的资深舰艇雷达兵，在海军服役了十二年，别的本事没有，筛杂波、找目标是他吃饭的家伙本事。
他先调低增益滤掉大浪的回波，再逐级放大微弱信号，来回调了五次。
老吴又调出过去十分钟的历史轨迹叠在一起。
那个极淡的光点在匀速移动，速度稳定，方向明确，绝对不是浪。
他又拉开抽屉，翻出一本卷了边的《外军小型舰艇雷达特征手册》。
哗哗翻了两页，老吴对照着波形图看了足足半分钟，才直起身。
他脸色郑重，语气却异常肯定：“郑总，锁定了，是美制海狮半潜式隐身艇。”
“海狮半潜式隐身艇干舷极低，艇身敷了隐身吸波涂层，雷达反射面还没一艘小渔船大，藏在浪涌杂波里，不仔细筛根本发现不了。”
老吴指头点在屏幕上一个极淡的小点上：“它现在距离我们九海里，航速十节，航向正对准了我们。走的是一字路线，借着浪峰掩护一点点挪，静音效果很好。”
身处冲绳以东太平洋洋面的华洋一号驾驶室里，郑如民也拧着眉。
他抱着胳膊站在雷达屏前，目光沉沉地盯着干净的屏幕，指腹反复摩挲着下巴。
阿羽哥的情报资料不会错。
“野狗”佣兵小队收了小日子金枪鱼协会一亿美金的暗网赏格，不可能无功而归。
史姆巴佩突击小组的人已经动手了，没道理野狗佣兵小队按兵不动。
可现在都过了零点，别说船，连个清晰的雷达信号都抓不着，实在反常。
许光汉侧头看了郑如民一眼，嘴唇动了动，想问什么，最终还是没开口，转回去盯着舷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
他当了二十多年船长，又在渔排上干了几年，从没遇上这么熬人的等待。
明知道敌人要来，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从哪来，这恰恰是最磨人的。
船上的雷达扫描范围锁定二十海里，扫了一圈又一圈，海域干干净净，别说可疑船只，连条正规货船都没有。
操控海龙探鱼器的队员也一直没停。
声呐模式全开，反复扫描周边水下两千米范围，除了成群的鲣鱼、几条鲨鱼，再没别的东西。
许光汉重新双手握住舵轮，目光紧盯前方的海面。
驾驶室墙上的石英钟秒针“嘀嗒、嘀嗒”地走，每一声都像敲在耳膜上。操舵的年轻水手抿着嘴，腮帮子绷成一条硬线，连呼吸都压得很慢。
驾驶室内没人说话，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郑如民抬腕看了眼表，零点十七分。
他压下心头的疑虑，拿起对讲机，拇指按在发射键上，声音平稳有力，没有一点焦躁：“各岗位注意，预定袭击时间已过，敌情尚未明确。”
“安保组全员继续保持最高警戒，岗哨不得离岗，武器不得离手，不得有任何松懈。每十五分钟报一次岗。”
对讲机里依次传来干脆的回复。
“船头收到！”
“船尾收到！”
“左舷收到！”
“右舷收到！”
个个声音透亮，没有半点疲态。
通报完毕，郑如民转向加密视频镜头，看向屏幕里的萧洋：“萧董，情况不太对。按常规佣兵的行事逻辑，零点是最好的动手时机，趁着过节人最松懈，他们没道理错过。”
“要么是改了袭击时间，要么是史姆巴佩突击小组覆灭的消息传了过去，他们起了戒心，换了打法。”
“我也这么想。”
萧洋眉头紧锁，指尖点了点控制台，“野狗是职业队伍，不会做无用功。”
“他们大概率是放弃了水面强攻，改走隐蔽路线。”
“郑总，你们重点盯水下，尤其是水深十米到三十米的浅海层，蛙人渗透的可能性最大。海龙声呐功率拉满，侦查别留死角。”
“萧董，海龙探鱼器的扫描，全向覆盖。”
郑如民点了点头，“真要是从水下来，也闯不过我们的防线。”
徐祖业在旁边听着，忍不住低声插了句：“萧董，会不会……会不会是他们怕了？知道史姆巴佩突击小组在华洋永顺号那边栽了，不敢来了？”
“不会。”
萧洋摇头，语气很肯定，“野狗在国际上混了这么多年，靠的就是名声。”
“拿了定金不干活，以后没人敢找他们。他们不来则已，一来肯定是杀招。”
郑如民那边也和许光汉低声交流了几句。
许光汉皱着眉说：“会不会绕到船尾下风处？从后面摸过来，雷达回波容易被船身挡住。”
郑如民点了点头，冲雷达操作员老吴说：“老吴，把船尾方向的雷达增益再调高点，滤波模式切到小型目标模式，仔细筛。”
老吴应了一声，手指在旋钮上转了两下，屏幕上的杂波瞬间多了起来，全是浪涌反射的细碎光点。
他眼睛眯成一条缝，凑得离屏幕极近，一行一行地扫。
就在这时，老吴忽然低喝一声：“等等！”
他身子猛地往前倾，脸几乎贴到雷达屏幕上，右手飞快地旋动增益旋钮，左手在键盘上快速切换滤波模式。
屏幕上瞬间跳满细碎的光点，密密麻麻的，全是海浪反射的杂波，看得人眼晕。
郑如民立刻跨步过去，俯下身，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杂波，连呼吸都紧了许多。
许光汉心里同样一紧，当即按下全船广播键，声音压得很低却异常清晰：“全体注意，疑似发现目标！非战斗人员立即撤回安全舱，锁死舱门！快！”
外面甲板上立刻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待命的船员们猫着腰，顺着舷廊往安全舱跑。
没人说话，没人乱跑，脚步又快又稳，是演练了无数次的动作。
厚重的气密舱门依次关上，发出沉闷的“咔嗒”声。
全船瞬间只剩下安保队员们推弹上膛的声音。
老吴额头渗出细汗，顺着发鬓往下滑，滴在雷达面板的按键上。
他没工夫擦，只是反复拉动三次扫描轨迹。
把那片区域的雷达波形单独提取出来，和数据库里的特征波形一一比对。
老吴是退伍的资深舰艇雷达兵，在海军服役了十二年，别的本事没有，筛杂波、找目标是他吃饭的家伙本事。
他先调低增益滤掉大浪的回波，再逐级放大微弱信号，来回调了五次。
老吴又调出过去十分钟的历史轨迹叠在一起。
那个极淡的光点在匀速移动，速度稳定，方向明确，绝对不是浪。
他又拉开抽屉，翻出一本卷了边的《外军小型舰艇雷达特征手册》。
哗哗翻了两页，老吴对照着波形图看了足足半分钟，才直起身。
他脸色郑重，语气却异常肯定：“郑总，锁定了，是美制海狮半潜式隐身艇。”
“海狮半潜式隐身艇干舷极低，艇身敷了隐身吸波涂层，雷达反射面还没一艘小渔船大，藏在浪涌杂波里，不仔细筛根本发现不了。”
老吴指头点在屏幕上一个极淡的小点上：“它现在距离我们九海里，航速十节，航向正对准了我们。走的是一字路线，借着浪峰掩护一点点挪，静音效果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