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的狠厉,取而代之的是解脱后的轻松。

    无相皇扭头看向水潭对面的墓碑,喃喃道:“我没能做成天下第一,既负了主公,便留在此处陪你好了。”惊轲有些不明所以。

    只见无相皇回头对着他说道:“你跟小姐很像,看来我注定是这样的命运…去吧,洞穴深处有我准备好的东西……若你,有幸见到哀帝…告诉他……我不是无用之人……”无相皇缓缓合眼,体内蓝色的荧光没有了浑厚内力的压制,顺着七窍和伤口倾泻而出。

    惊轲握枪的指节已见白骨,却顾不得处理伤口,强压下想要呕吐的感觉,飞身来到潭水对面,一个墓碑,一张桌子,石壁旁靠着一个棺材,里面放着一个木乃伊,惊轲拿起桌上的信纸,脑袋里乱作一团,哀帝、柳青衣、孙不弃,这些名字如此熟悉,可恨自己当时玩游戏没有好好看剧情。

    信是无相皇写的,他早已做好了赴死的准备,洞穴深处有准备好的硝石粉,烧了这个洞穴,荧渊的毒,自可散去。

    身上多处伤口不断的出血让惊轲有些头晕。简单包扎过后,惊轲来到洞穴深处,入眼的是三口裂釉陶瓮。

    掀开瓮口的瞬间,冲鼻的硫磺味儿混着腐尸气息扑面而来。惊轲被呛得剧烈咳嗽,带血的唾沫星子落在瓮中硝石粉上,竟迸发出噼啪炸响的紫火。

    他舀取硝石粉的动作震落陶瓮积灰,露出瓮底朱砂画的南唐将作监符印。难怪潭水机关精妙如斯。负重让左肩箭伤再次崩裂。

    惊轲拖拽硝石瓮在溶洞地面划出蜿蜒血痕,所经之处的荧苔迅速焦黑蜷曲。他飞身跃起,将最后一捧粉末撒向巨花蕊心,洞顶裂隙透进的天光倏然转红。

    惊轲坠地瞬间甩出怀中的火折子。冷香枪凌空截住飞旋的火星,枪尖抵着石壁划出三丈火龙。霎时蓝焰蹿起如百鬼夜行,火舌舔舐过之处,荧花根茎疯狂扭动成燃烧的人形,惊轲拖着受伤的躯体踉跄着朝出口跑去,硝石爆炸的气浪将惊轲掀飞到洞外断桥。

    他趴在碎骨堆里咳出带冰渣的血,看见整座山壁正在焰雨中坍塌。却不知山东的最深处,惊轲漏掉了一本心法秘籍——《长生无相》

    这把火烧了很久,最后一缕毒烟被晨雾吞没时,山涧传来久违的雀鸣。

    惊轲以剑为杖撑起身子,一瘸一拐的朝小鹿村走去。

    抵达村子的时候,惊轲已经脸色发白,显然是失血过多。江雨劫:“惊轲兄弟!”

    江雨劫把惊轲背到薛谏風雨文学子,惊轲强撑着意志指了指自己带回来的包裹:“那是荧渊最深处的恶相花,能解毒。”话毕,惊轲便昏了过去。

    恶相花因长得丑陋被人取作恶相之名,但他仍旧是救人于水火的东西。

    或许惊轲也不知道,自己这把火烧穿的是荧渊地底,但点亮的是萦绕在荧渊百姓头顶几十年的黑夜。

    游戏里的那个少东家,或许做的不如现在的他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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