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看顾宴泽。
顾宴泽依旧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侧，身形挺拔如松。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落在她的每一个反应上。
那目光里，有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像等待。
像一点点、小心翼翼的期待。
染染没有问。她继续看那些贴片。
太多了。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球体表面。她退后两步，想看清全貌——
然后她看见了。
那些贴片并不是随意排列的。
它们构成了画面。
一幅巨大的、由无数颗水晶贴片拼成的画面。
画面的正中，是一个女孩的侧脸。
她的轮廓被无数颗细小的水晶勾勒出来——额角的弧度，垂落的眼睫，微微弯起的唇角，被风吹起的一缕碎发。
每一处线条，都是由一颗又一颗不足指甲盖大小的贴片拼贴而成，在灯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那是她的侧脸。
染染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认出来了。
那是她某一天坐在栖云居院子里发呆时的样子。她自己都不知道被拍下来了。她自己都不知道，原来在别人眼里，她是这样的——
安静，放松，嘴角带着一点浅浅的笑，阳光从侧面铺过来，在脸颊上落下一层柔光。
而现在，这个瞬间，被无数颗水晶贴片，定格在这个巨大的水晶球上。
“你……”她的声音有些发涩，“什么时候……”
“一个月前。”顾宴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平静，像在陈述一个普通的事实，“在网上学的。贴了很久。”
贴了很久。
染染看着那密密麻麻、成千上万颗水晶贴片，忽然有些算不过来。
一个月。每天贴多少颗，才能贴完这么多？
她张了张嘴，想问“你每天贴到几点”，想问“眼睛累不累”，想问很多很多。
可她什么都问不出来。
眼眶又开始发热。
她用力眨了眨眼，不让那些热意溢出来。她重新看向水晶球，看向那些由无数颗细小贴片拼成的、她的侧脸。然后她的目光往下移，落在水晶球内部。
球体通透，里面的东西终于能看清了。
那是一个微缩的世界。
最中间，是一座小小的房子。灰墙黛瓦，和她小时候画过的那些房子一模一样。房子旁边，有一棵小小的树，树枝上缀着星星点点的白——
是茶花。
染染的呼吸又停了一拍。
茶花树下，站着两个小小的人影。一个高一些，一个矮一些。矮的那个仰着头，高的那个微微低着，像在看她指的方向。
那是他们在看茶花的样子。
再旁边，是一张小小的桌子，桌子上摆着小小的烤炉，烤炉边有两个并排坐着的小人——
那是之前的烤肉。
还有更远的地方。
一个小小的院子，院门半掩，门槛内外站着一高一矮两个人——
那是栖云居门口，他说“明天见”的那个晚上。
还有一个小小的露台，露台上有藤椅，有烤炉，有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地互相喂食——
那是蒋煜城走后，他们的二人世界。
还有还有。
一个小小的书房，书案上摆着文房四宝，一个人影低头写字——
那是今天早上。
那是她在给他写信。
染染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她终于知道，顾宴泽说的“礼物有点特别”是什么意思。
是特别用心。
是用一个月的时间，把他们的每一个瞬间，都变成水晶球里永恒的小小世界。
是用成千上万颗亲手贴上去的水晶，拼出她的侧脸。
是把她写给他的那些话，那些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奇怪”的瞬间，一个一个，收进这颗巨大的水晶球里。
她转头，看向顾宴泽。
他还站在那里。还是那个挺拔如松的姿势，还是那双沉静如海的眼睛。
可是那双眼睛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颤动。
染染走过去，走到他面前。
她抬起手，像他今天早上对她做的那样，把滑落他额前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顾宴泽微微怔住。
“阿泽。”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很认真，“谢谢。”
他看着她。
“你这颗球，”她说，弯起唇角，眼泪还挂在脸上，“我会一直放在卧室里。”
顾宴泽没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把她轻轻拉进怀里。
很轻，像对待这世上最珍贵的宝物。
染染把脸埋进他的大衣，闻着他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听着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
那颗巨大的水晶球就在他们身后，安静地流转着细碎的光芒。
球面上，她的侧脸被无数颗水晶勾勒得温柔而清晰。
球里面，是他们从相识到现在的每一个瞬间。。
成千上万颗贴片。
无数个深夜。
他什么都没说。
可是她全都知道了。
“阿泽。”她闷闷的声音从他怀里传来。
“嗯？”
“我也是。”
顾宴泽低头看她。
染染从他怀里抬起脸，眼眶还红着，可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光。
“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顾宴泽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手臂环着她的腰，力道不松不紧，刚刚好把人圈在怀里。
染染的眼泪蹭在他的大衣上，洇出一小块深色的痕迹，他也没动，就那么静静地抱着她，像抱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时间好像停住了。
窗外的光线慢慢西斜，从客厅的落地窗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层暖金色的光。
那颗巨大的水晶球立在光影里，无数颗贴片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像掬了一整个银河在屋里。
染染终于从他怀里退出来一点，仰起脸看他。她的眼眶还红着，睫毛上挂着没干的泪珠，可眼睛亮得惊人。
“阿泽。”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着点鼻音，“你刚才说……还有惊喜？”
顾宴泽垂眸看着她，唇角极淡地弯了一下——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出来，可染染看见了。
“嗯。”他说，“还有一个屋子。”
染染眨眨眼。
还有一个屋子？
她以为这颗水晶球已经是全部的惊喜了。一个月的时间，成千上万颗贴片，每一个值得记住的瞬间……还能有什么比这更用心的？
顾宴泽松开环着她的手臂，转而握住她的手，带着她往客厅另一侧走。那扇她从未留意过的白色房门。
顾宴泽依旧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侧，身形挺拔如松。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落在她的每一个反应上。
那目光里，有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像等待。
像一点点、小心翼翼的期待。
染染没有问。她继续看那些贴片。
太多了。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球体表面。她退后两步，想看清全貌——
然后她看见了。
那些贴片并不是随意排列的。
它们构成了画面。
一幅巨大的、由无数颗水晶贴片拼成的画面。
画面的正中，是一个女孩的侧脸。
她的轮廓被无数颗细小的水晶勾勒出来——额角的弧度，垂落的眼睫，微微弯起的唇角，被风吹起的一缕碎发。
每一处线条，都是由一颗又一颗不足指甲盖大小的贴片拼贴而成，在灯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那是她的侧脸。
染染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认出来了。
那是她某一天坐在栖云居院子里发呆时的样子。她自己都不知道被拍下来了。她自己都不知道，原来在别人眼里，她是这样的——
安静，放松，嘴角带着一点浅浅的笑，阳光从侧面铺过来，在脸颊上落下一层柔光。
而现在，这个瞬间，被无数颗水晶贴片，定格在这个巨大的水晶球上。
“你……”她的声音有些发涩，“什么时候……”
“一个月前。”顾宴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平静，像在陈述一个普通的事实，“在网上学的。贴了很久。”
贴了很久。
染染看着那密密麻麻、成千上万颗水晶贴片，忽然有些算不过来。
一个月。每天贴多少颗，才能贴完这么多？
她张了张嘴，想问“你每天贴到几点”，想问“眼睛累不累”，想问很多很多。
可她什么都问不出来。
眼眶又开始发热。
她用力眨了眨眼，不让那些热意溢出来。她重新看向水晶球，看向那些由无数颗细小贴片拼成的、她的侧脸。然后她的目光往下移，落在水晶球内部。
球体通透，里面的东西终于能看清了。
那是一个微缩的世界。
最中间，是一座小小的房子。灰墙黛瓦，和她小时候画过的那些房子一模一样。房子旁边，有一棵小小的树，树枝上缀着星星点点的白——
是茶花。
染染的呼吸又停了一拍。
茶花树下，站着两个小小的人影。一个高一些，一个矮一些。矮的那个仰着头，高的那个微微低着，像在看她指的方向。
那是他们在看茶花的样子。
再旁边，是一张小小的桌子，桌子上摆着小小的烤炉，烤炉边有两个并排坐着的小人——
那是之前的烤肉。
还有更远的地方。
一个小小的院子，院门半掩，门槛内外站着一高一矮两个人——
那是栖云居门口，他说“明天见”的那个晚上。
还有一个小小的露台，露台上有藤椅，有烤炉，有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地互相喂食——
那是蒋煜城走后，他们的二人世界。
还有还有。
一个小小的书房，书案上摆着文房四宝，一个人影低头写字——
那是今天早上。
那是她在给他写信。
染染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她终于知道，顾宴泽说的“礼物有点特别”是什么意思。
是特别用心。
是用一个月的时间，把他们的每一个瞬间，都变成水晶球里永恒的小小世界。
是用成千上万颗亲手贴上去的水晶，拼出她的侧脸。
是把她写给他的那些话，那些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奇怪”的瞬间，一个一个，收进这颗巨大的水晶球里。
她转头，看向顾宴泽。
他还站在那里。还是那个挺拔如松的姿势，还是那双沉静如海的眼睛。
可是那双眼睛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颤动。
染染走过去，走到他面前。
她抬起手，像他今天早上对她做的那样，把滑落他额前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顾宴泽微微怔住。
“阿泽。”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很认真，“谢谢。”
他看着她。
“你这颗球，”她说，弯起唇角，眼泪还挂在脸上，“我会一直放在卧室里。”
顾宴泽没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把她轻轻拉进怀里。
很轻，像对待这世上最珍贵的宝物。
染染把脸埋进他的大衣，闻着他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听着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
那颗巨大的水晶球就在他们身后，安静地流转着细碎的光芒。
球面上，她的侧脸被无数颗水晶勾勒得温柔而清晰。
球里面，是他们从相识到现在的每一个瞬间。。
成千上万颗贴片。
无数个深夜。
他什么都没说。
可是她全都知道了。
“阿泽。”她闷闷的声音从他怀里传来。
“嗯？”
“我也是。”
顾宴泽低头看她。
染染从他怀里抬起脸，眼眶还红着，可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光。
“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顾宴泽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手臂环着她的腰，力道不松不紧，刚刚好把人圈在怀里。
染染的眼泪蹭在他的大衣上，洇出一小块深色的痕迹，他也没动，就那么静静地抱着她，像抱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时间好像停住了。
窗外的光线慢慢西斜，从客厅的落地窗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层暖金色的光。
那颗巨大的水晶球立在光影里，无数颗贴片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像掬了一整个银河在屋里。
染染终于从他怀里退出来一点，仰起脸看他。她的眼眶还红着，睫毛上挂着没干的泪珠，可眼睛亮得惊人。
“阿泽。”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着点鼻音，“你刚才说……还有惊喜？”
顾宴泽垂眸看着她，唇角极淡地弯了一下——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出来，可染染看见了。
“嗯。”他说，“还有一个屋子。”
染染眨眨眼。
还有一个屋子？
她以为这颗水晶球已经是全部的惊喜了。一个月的时间，成千上万颗贴片，每一个值得记住的瞬间……还能有什么比这更用心的？
顾宴泽松开环着她的手臂，转而握住她的手，带着她往客厅另一侧走。那扇她从未留意过的白色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