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宴泽沉默了一瞬，喉结微动。他拿起手机，翻到沈婉清的号码，刚要拨出去，手指却在屏幕上顿了一下。
染染看出了他的犹豫，伸手轻轻按住他的手腕：“阿泽，你别不开心。实在不行，”
她侧头看了一眼姜苪昕和叶心咿，嘴角弯了弯，“让昕昕和咿咿给我化就行。随便画画就行，反正我要求也不高。”
她说完，还朝姜苪昕使了个眼色。
姜苪昕立刻会意，挺了挺胸，语气认真又带着点骄傲：“顾少，你别担心，我化妆技术还可以的。虽然比不上什么顶级化妆师，但把染染化得漂漂亮亮的，绝对没问题！”
叶心咿也凑过来，一脸真诚：“对对对！实在不行，我也可以帮忙！染染姐本来就好看，不化都好看，随便画画肯定更漂亮！”
顾宴泽看着染染那双清亮的眼睛，看着她嘴角那抹安慰的笑容，眉头慢慢松开了些许。
他抬手，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正要说什么，化妆室的门又一次被推开了。
这一次，进来的是沈婉清。
沈婉清穿着一身剪裁优雅的香槟色套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妆容精致，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的。
但她脸上的表情，却和她全身的精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眉头紧锁，嘴唇抿得发白，眼睛里甚至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整个人透着一股焦急和自责。
她几乎是小跑着进来的，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急促的闷响。
“染染！”她一进门就喊，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慌张和歉意，“对不起对不起！化妆师还没来是不是？我给她打电话了，打了好几个，一直没人接！”
她走到染染面前，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一会儿捏着自己的包带，一会儿又想去拉染染的手，最后只是局促地站在那里，眼眶已经红了。
“那个小丫头答应得好好的，早上我还特意叮嘱过她，让她早点来，千万别耽误事。她说没问题，说她一定准时到，还说一定会把你化得漂漂亮亮的……”
沈婉清的声音越来越急，越来越小，最后带上了一丝颤抖，“结果我刚刚到了，发现她人没来，电话也打不通……”
她看着染染，眼圈彻底红了，声音几乎要哭出来：“染染，对不起呀……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我以为她靠谱的，她之前给别人化的时候都很好的，怎么偏偏今天……我就是想让你美美的，想把最好的都给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沈婉清说着，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随时都要落下来。
她是真的急，真的自责。
自从知道顾宴泽要订婚，她就一直在张罗，从场地到司仪到花艺到妆造，事无巨细，恨不得把所有东西都安排成最好的。
她知道自己以前在那段婚姻里亏欠了顾宴泽，知道自己缺席了他太多重要的时刻，所以这一次，她拼了命地想弥补，想把一切都做到完美。
可现在，偏偏在她最在意的环节上，出了这么大的纰漏。
她怎么对得起染染？怎么对得起儿子？
染染看着沈婉清急得快哭出来的样子，心里一软。她站起身，走到沈婉清面前，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阿姨，你别自责。”染染的声音温和而坚定，像一双手，稳稳地托住了沈婉清快要坠落的情绪，“化妆师没来就没来吧，没关系的。”
她说着，回头看了一眼顾宴泽拎来的那个防尘袋，嘴角弯了一下：“阿泽送我的礼服也很好看，我就算不化妆，穿着那件礼服走出去，也不会丢人的。”
“可是……”沈婉清还想说什么，眼泪已经滑下来了一滴。
染染立刻伸手，用指腹轻轻帮她拭去那颗泪珠，动作自然又亲昵：“阿姨，真的没事。今天是我和阿泽的好日子，最重要的是我们两个人开开心心的。妆化得好不好，真的没那么重要。”
她说完，飞快地朝姜苪昕和叶心咿使了个眼色。
姜苪昕心领神会，立刻上前一步，笑眯眯地说：“沈阿姨，你别担心啦！染染姐说得对，化妆师没来就没来呗。我化妆技术还不错的，保证能把染染姐化得漂漂亮亮的！您要是还不放心，等我化完了您再看看，不满意我们再改！”
叶心咿也跟着凑过来，语气活泼又真诚：“对对对！沈阿姨，你说染染姐多好看呀，皮肤白，五官正，眼睛大，鼻子挺，嘴唇也好看，根本就不用怎么化，稍微打点底就美翻天啦！化妆师来了也就这样，没准儿还不如昕昕姐化得好呢！”
两个小姑娘一唱一和，像两只叽叽喳喳的小鸟，把化妆室里凝重的气氛一下子搅散了。
沈婉清看着她们，又看了看染染那双温柔的、没有丝毫责怪的眼睛，心里那股自责和懊恼终于慢慢化开了一些。
她吸了吸鼻子，从包里掏出纸巾擦了擦眼角，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好，那昕昕你来。”沈婉清的声音还带着一点鼻音，但情绪已经稳了下来，“要是有需要帮忙的，你跟我说，我也可以打下手。”
姜苪昕笑着点头，撸起袖子，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放心吧沈阿姨！包在我身上！”
叶心咿已经跑去翻化妆台抽屉里的工具了，一边翻一边嘀咕：“我看看都有什么……粉底液、遮瑕、散粉、眼影盘……还不少嘛，够用了够用了！”
化妆室里重新热闹起来。
顾宴泽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深邃的眼眸里映着染染的背影。
她正拉着沈婉清的手，低声说着什么，大概是继续在安慰她，沈婉清的神情已经缓和了许多，甚至还能回应一两句笑了。
他的目光在染染身上停了一瞬，然后将手里的礼服防尘袋递给姜苪昕：“挂起来，别弄皱了。”
姜苪昕拿过去，挂到一旁的衣架上。
顾宴泽走到染染身边，微微俯身，在她耳边低声道：“我去处理一下化妆师的事。”
染染侧头看他，点了点头：“嗯，去吧。别不开心了，今天要开心。”
染染看出了他的犹豫，伸手轻轻按住他的手腕：“阿泽，你别不开心。实在不行，”
她侧头看了一眼姜苪昕和叶心咿，嘴角弯了弯，“让昕昕和咿咿给我化就行。随便画画就行，反正我要求也不高。”
她说完，还朝姜苪昕使了个眼色。
姜苪昕立刻会意，挺了挺胸，语气认真又带着点骄傲：“顾少，你别担心，我化妆技术还可以的。虽然比不上什么顶级化妆师，但把染染化得漂漂亮亮的，绝对没问题！”
叶心咿也凑过来，一脸真诚：“对对对！实在不行，我也可以帮忙！染染姐本来就好看，不化都好看，随便画画肯定更漂亮！”
顾宴泽看着染染那双清亮的眼睛，看着她嘴角那抹安慰的笑容，眉头慢慢松开了些许。
他抬手，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正要说什么，化妆室的门又一次被推开了。
这一次，进来的是沈婉清。
沈婉清穿着一身剪裁优雅的香槟色套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妆容精致，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的。
但她脸上的表情，却和她全身的精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眉头紧锁，嘴唇抿得发白，眼睛里甚至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整个人透着一股焦急和自责。
她几乎是小跑着进来的，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急促的闷响。
“染染！”她一进门就喊，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慌张和歉意，“对不起对不起！化妆师还没来是不是？我给她打电话了，打了好几个，一直没人接！”
她走到染染面前，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一会儿捏着自己的包带，一会儿又想去拉染染的手，最后只是局促地站在那里，眼眶已经红了。
“那个小丫头答应得好好的，早上我还特意叮嘱过她，让她早点来，千万别耽误事。她说没问题，说她一定准时到，还说一定会把你化得漂漂亮亮的……”
沈婉清的声音越来越急，越来越小，最后带上了一丝颤抖，“结果我刚刚到了，发现她人没来，电话也打不通……”
她看着染染，眼圈彻底红了，声音几乎要哭出来：“染染，对不起呀……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我以为她靠谱的，她之前给别人化的时候都很好的，怎么偏偏今天……我就是想让你美美的，想把最好的都给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沈婉清说着，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随时都要落下来。
她是真的急，真的自责。
自从知道顾宴泽要订婚，她就一直在张罗，从场地到司仪到花艺到妆造，事无巨细，恨不得把所有东西都安排成最好的。
她知道自己以前在那段婚姻里亏欠了顾宴泽，知道自己缺席了他太多重要的时刻，所以这一次，她拼了命地想弥补，想把一切都做到完美。
可现在，偏偏在她最在意的环节上，出了这么大的纰漏。
她怎么对得起染染？怎么对得起儿子？
染染看着沈婉清急得快哭出来的样子，心里一软。她站起身，走到沈婉清面前，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阿姨，你别自责。”染染的声音温和而坚定，像一双手，稳稳地托住了沈婉清快要坠落的情绪，“化妆师没来就没来吧，没关系的。”
她说着，回头看了一眼顾宴泽拎来的那个防尘袋，嘴角弯了一下：“阿泽送我的礼服也很好看，我就算不化妆，穿着那件礼服走出去，也不会丢人的。”
“可是……”沈婉清还想说什么，眼泪已经滑下来了一滴。
染染立刻伸手，用指腹轻轻帮她拭去那颗泪珠，动作自然又亲昵：“阿姨，真的没事。今天是我和阿泽的好日子，最重要的是我们两个人开开心心的。妆化得好不好，真的没那么重要。”
她说完，飞快地朝姜苪昕和叶心咿使了个眼色。
姜苪昕心领神会，立刻上前一步，笑眯眯地说：“沈阿姨，你别担心啦！染染姐说得对，化妆师没来就没来呗。我化妆技术还不错的，保证能把染染姐化得漂漂亮亮的！您要是还不放心，等我化完了您再看看，不满意我们再改！”
叶心咿也跟着凑过来，语气活泼又真诚：“对对对！沈阿姨，你说染染姐多好看呀，皮肤白，五官正，眼睛大，鼻子挺，嘴唇也好看，根本就不用怎么化，稍微打点底就美翻天啦！化妆师来了也就这样，没准儿还不如昕昕姐化得好呢！”
两个小姑娘一唱一和，像两只叽叽喳喳的小鸟，把化妆室里凝重的气氛一下子搅散了。
沈婉清看着她们，又看了看染染那双温柔的、没有丝毫责怪的眼睛，心里那股自责和懊恼终于慢慢化开了一些。
她吸了吸鼻子，从包里掏出纸巾擦了擦眼角，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好，那昕昕你来。”沈婉清的声音还带着一点鼻音，但情绪已经稳了下来，“要是有需要帮忙的，你跟我说，我也可以打下手。”
姜苪昕笑着点头，撸起袖子，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放心吧沈阿姨！包在我身上！”
叶心咿已经跑去翻化妆台抽屉里的工具了，一边翻一边嘀咕：“我看看都有什么……粉底液、遮瑕、散粉、眼影盘……还不少嘛，够用了够用了！”
化妆室里重新热闹起来。
顾宴泽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深邃的眼眸里映着染染的背影。
她正拉着沈婉清的手，低声说着什么，大概是继续在安慰她，沈婉清的神情已经缓和了许多，甚至还能回应一两句笑了。
他的目光在染染身上停了一瞬，然后将手里的礼服防尘袋递给姜苪昕：“挂起来，别弄皱了。”
姜苪昕拿过去，挂到一旁的衣架上。
顾宴泽走到染染身边，微微俯身，在她耳边低声道：“我去处理一下化妆师的事。”
染染侧头看他，点了点头：“嗯，去吧。别不开心了，今天要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