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清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悄悄握了一下顾宴泽的手腕。
顾宴泽感受到母亲手指的温度，偏过头看了她一眼，沈婉清没有说任何话，只是笑了一下，然后松开手，重新投入到和范依澜的七夕倒计时群聊讨论之中。
傍晚的时候，沈婉清和顾霆渊起身告辞。
顾宴泽站起来送他们到门口，沈婉清在玄关换鞋的时候侧过头，压低声音对他说了一句：好好对人家。
我知道。
不是知道，是做到。
顾宴泽看着母亲的眼睛，认真地点了一下头。
沈婉清满意地拍了一下他的手臂，然后挽着顾霆渊的手走出了门。
暮色里，两个人的背影沿着院子的石板路走远，被红灯笼的光拉长又缩短，最终消失在院门的转角处。
染染站在门廊下看着他们的背影，晚风吹过来，带着院子里的腊梅香和远处若有若无的烟火气。
顾宴泽走到她身边站定，两个人肩并着肩，一起看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院门。
你爸妈走得挺早的。染染说。
他们要回去跟婚庆公司碰方案。
这么急？
妈说七夕倒计时已经开始了，一天都不能浪费。
染染笑了一声，把那口凉气呼出来，在空气中凝成一团白色的薄雾。
她偏过头看着他，暮色把他侧脸的轮廓勾得格外清晰，眉骨的弧度、鼻梁的线条、下颌的转折——那些线条她早就记住了，但每次看还是觉得好看。
顾宴泽。
七夕那天，你会紧张吗？
顾宴泽侧过头看着她。暮光落在她眼睛里，把他的倒影缩成了两个很小很小的、亮晶晶的点。
他说，但紧张的时候，我只要看到你，就不紧张了。
染染看着他，没有回答。她伸出手，在他垂在身侧的手背上轻轻握了一下，然后松开。
两个人并肩站在门廊下，看着暮色一寸一寸地沉下去，院子里的红灯笼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傍晚五点半，主楼厨房里忽然热闹起来。
染染从栖云居走到主楼的时候，还没进门就闻到了一股不一样的味道——不是家里阿姨平时做饭的那种家常香气，而是更复杂的、带着某种专业功底的、层次分明的菜香。
葱姜蒜爆锅的底味里混着酱香、酒香和一点点若有若无的糖色焦香，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她推开主楼的门，看到厨房的推拉门大敞着，里面多了一个她没见过的人——一个穿着白色厨师服的中年男人，身材敦实，戴着高高的厨师帽，正在灶台前利落地颠勺，手腕翻转的弧度行云流水，锅里的食材在空中翻了一个漂亮的跟斗又稳稳落回锅中。
旁边还站着两个帮厨，一个在切配，一个在摆盘。
厨房的台面上整整齐齐地码着各种备好的食材——改好花刀的鲍鱼、片得薄厚均匀的鱼片、码成花瓣形状的虾仁、几碟颜色鲜亮的时蔬。
范依澜站在旁边，手里端着一杯茶，表情介于有点不习惯还挺开心之间，正跟那位厨师说着什么。
看到染染进来，她招了招手：染染快来，小泽请了醉香楼的厨师来家里做饭。
染染脚步顿了一下。
她走到厨房门口，往里面探了探头。灶台上那口大锅里正咕嘟着什么，酱色的汤汁在火光下泛着亮汪汪的光泽，香气扑鼻。
她转头朝客厅看了一眼——顾宴泽正站在客厅的落地窗边打电话，背对着这边，一只手插在裤袋里，肩线在暮色里显得格外舒展。
他挂了电话转过身，正好对上染染的目光。
他走过来，在厨房门口站定，朝里面那位厨师的方向示意了一下：醉香楼的陈师傅，主厨。之前吃过他做的菜，觉得好，今天请他过来做顿家宴。
染染看着他，没有说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也没有说你费这心干嘛。她就是看着他，然后说了一句：你什么时候安排好的？
上周。你说喜欢醉香楼的烤鸭之后，我就去问了陈师傅接不接私宴。
过年？染染重复了一遍，想到了什么，“过年哪天？”
大年初一下午，在醉香楼买烤鸭的时候。顾宴泽的语气平平的，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染染靠在了厨房门框上。
她想起那天下午，她站在醉香楼的柜台前挑烤鸭，顾宴泽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
她当时只顾着看鸭子，没有注意到他是否在跟店员说别的话，也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有没有在柜台旁边那张私宴预约的名片上停留。
她忽然想起一个细节——那天他付钱的时候好像比平时多花了几十秒，她当时以为他在扫码没扫上，现在想来他大概是在跟店员交换联系方式。
你那天就……她没说完。
顾宴泽应了一声，没有邀功的意思，觉得应该让你吃上最喜欢的味道。
厨房里陈师傅已经把第一道菜出锅了——葱烧海参，深褐色的酱汁裹着饱满的海参段，撒了一把翠绿的葱花，沿着瓷盘的边缘浅浅地溢出一圈油亮的光。
香气从灶台那边漫过来，穿过厨房的推拉门，在客厅里散开。
南宫烬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楼上下来了，闻到味道直接拐进了客厅，看到厨房里多了几个陌生人，愣了一秒，然后看向顾宴泽。
他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理解，然后变成了一种带着佩服的笑：妹夫，你这招可以啊。
顾宴泽微微侧过头，没有否认，嘴角那个弧度浅浅的，被暖色的灯光照出一种温润的光泽。
南宫宸和南宫曜也陆续回来了。
南宫宸一进门就被厨房的阵仗吸引了，站在厨房门口和那位陈师傅聊了几句——他认得那套醉香楼的招牌菜式，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交流着食材和火候，场面意外地和谐。
南宫曜已经掏出手机开始拍了，镜头从灶台上的菜一一扫过，嘴里念叨着：这个不错……这个也要不错……
顾宴泽感受到母亲手指的温度，偏过头看了她一眼，沈婉清没有说任何话，只是笑了一下，然后松开手，重新投入到和范依澜的七夕倒计时群聊讨论之中。
傍晚的时候，沈婉清和顾霆渊起身告辞。
顾宴泽站起来送他们到门口，沈婉清在玄关换鞋的时候侧过头，压低声音对他说了一句：好好对人家。
我知道。
不是知道，是做到。
顾宴泽看着母亲的眼睛，认真地点了一下头。
沈婉清满意地拍了一下他的手臂，然后挽着顾霆渊的手走出了门。
暮色里，两个人的背影沿着院子的石板路走远，被红灯笼的光拉长又缩短，最终消失在院门的转角处。
染染站在门廊下看着他们的背影，晚风吹过来，带着院子里的腊梅香和远处若有若无的烟火气。
顾宴泽走到她身边站定，两个人肩并着肩，一起看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院门。
你爸妈走得挺早的。染染说。
他们要回去跟婚庆公司碰方案。
这么急？
妈说七夕倒计时已经开始了，一天都不能浪费。
染染笑了一声，把那口凉气呼出来，在空气中凝成一团白色的薄雾。
她偏过头看着他，暮色把他侧脸的轮廓勾得格外清晰，眉骨的弧度、鼻梁的线条、下颌的转折——那些线条她早就记住了，但每次看还是觉得好看。
顾宴泽。
七夕那天，你会紧张吗？
顾宴泽侧过头看着她。暮光落在她眼睛里，把他的倒影缩成了两个很小很小的、亮晶晶的点。
他说，但紧张的时候，我只要看到你，就不紧张了。
染染看着他，没有回答。她伸出手，在他垂在身侧的手背上轻轻握了一下，然后松开。
两个人并肩站在门廊下，看着暮色一寸一寸地沉下去，院子里的红灯笼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傍晚五点半，主楼厨房里忽然热闹起来。
染染从栖云居走到主楼的时候，还没进门就闻到了一股不一样的味道——不是家里阿姨平时做饭的那种家常香气，而是更复杂的、带着某种专业功底的、层次分明的菜香。
葱姜蒜爆锅的底味里混着酱香、酒香和一点点若有若无的糖色焦香，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她推开主楼的门，看到厨房的推拉门大敞着，里面多了一个她没见过的人——一个穿着白色厨师服的中年男人，身材敦实，戴着高高的厨师帽，正在灶台前利落地颠勺，手腕翻转的弧度行云流水，锅里的食材在空中翻了一个漂亮的跟斗又稳稳落回锅中。
旁边还站着两个帮厨，一个在切配，一个在摆盘。
厨房的台面上整整齐齐地码着各种备好的食材——改好花刀的鲍鱼、片得薄厚均匀的鱼片、码成花瓣形状的虾仁、几碟颜色鲜亮的时蔬。
范依澜站在旁边，手里端着一杯茶，表情介于有点不习惯还挺开心之间，正跟那位厨师说着什么。
看到染染进来，她招了招手：染染快来，小泽请了醉香楼的厨师来家里做饭。
染染脚步顿了一下。
她走到厨房门口，往里面探了探头。灶台上那口大锅里正咕嘟着什么，酱色的汤汁在火光下泛着亮汪汪的光泽，香气扑鼻。
她转头朝客厅看了一眼——顾宴泽正站在客厅的落地窗边打电话，背对着这边，一只手插在裤袋里，肩线在暮色里显得格外舒展。
他挂了电话转过身，正好对上染染的目光。
他走过来，在厨房门口站定，朝里面那位厨师的方向示意了一下：醉香楼的陈师傅，主厨。之前吃过他做的菜，觉得好，今天请他过来做顿家宴。
染染看着他，没有说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也没有说你费这心干嘛。她就是看着他，然后说了一句：你什么时候安排好的？
上周。你说喜欢醉香楼的烤鸭之后，我就去问了陈师傅接不接私宴。
过年？染染重复了一遍，想到了什么，“过年哪天？”
大年初一下午，在醉香楼买烤鸭的时候。顾宴泽的语气平平的，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染染靠在了厨房门框上。
她想起那天下午，她站在醉香楼的柜台前挑烤鸭，顾宴泽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
她当时只顾着看鸭子，没有注意到他是否在跟店员说别的话，也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有没有在柜台旁边那张私宴预约的名片上停留。
她忽然想起一个细节——那天他付钱的时候好像比平时多花了几十秒，她当时以为他在扫码没扫上，现在想来他大概是在跟店员交换联系方式。
你那天就……她没说完。
顾宴泽应了一声，没有邀功的意思，觉得应该让你吃上最喜欢的味道。
厨房里陈师傅已经把第一道菜出锅了——葱烧海参，深褐色的酱汁裹着饱满的海参段，撒了一把翠绿的葱花，沿着瓷盘的边缘浅浅地溢出一圈油亮的光。
香气从灶台那边漫过来，穿过厨房的推拉门，在客厅里散开。
南宫烬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楼上下来了，闻到味道直接拐进了客厅，看到厨房里多了几个陌生人，愣了一秒，然后看向顾宴泽。
他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理解，然后变成了一种带着佩服的笑：妹夫，你这招可以啊。
顾宴泽微微侧过头，没有否认，嘴角那个弧度浅浅的，被暖色的灯光照出一种温润的光泽。
南宫宸和南宫曜也陆续回来了。
南宫宸一进门就被厨房的阵仗吸引了，站在厨房门口和那位陈师傅聊了几句——他认得那套醉香楼的招牌菜式，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交流着食材和火候，场面意外地和谐。
南宫曜已经掏出手机开始拍了，镜头从灶台上的菜一一扫过，嘴里念叨着：这个不错……这个也要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