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染没有回头看那些推门出来的人，按照记忆中观察室里那张担架床的位置坐标，沿着走廊向前移动。
她在心里数着经过的门号和转角，确认方向没有偏移。
地面上传来一阵极其遥远的、被混凝土和海水削弱过的振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建筑外部发生了撞击。
紧接着，设施南侧方向传来了一声短促的爆炸声——不剧烈，但穿透力极强，像是一发精准的爆破弹在金属结构上凿开了一个口子。
暗红色的警报灯闪得更快了，蜂鸣声也从持续的低沉切换成了间隔更短的脉冲音，像是某种已确认入侵的升级警报。
染染的目光没有偏移。
设施南侧入口处，爆破弹撕开的那道口子边缘还在冒着白烟。
顾宴泽在爆炸产生的第一阵烟尘尚未散尽之前已经跨过了那道缺口，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战术服，没有戴头盔，手臂外侧的护具上沾了一层灰白的粉尘。
手里那支短突击步枪的枪口在跨过缺口的同时已经完成了对前方扇形区域的初次扫视——三人，已失去行动能力，不需要补枪。
他身后陆续有人跟上来，步履整齐而紧凑，像是精准运转的齿轮，在各自的位置上各司其职。
实验室的人，一个不留。他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地传递到每一个能够接收指令的人耳中。
人群中有人点头，有人分散到通道两侧进行清理，有人沿着走廊方向快速推进。
他穿过那条在图纸上已经被薄司寒标注过的走廊，在地下一层入口处遇到了第一波有组织的反抗——穿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持有武器，站位形成了初步的封锁线。
顾宴泽身后的两个人迅速散开，占据了走廊两侧的掩护位置，他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在移动中抬起了枪口，连开两枪，然后继续向前走。
沈芷溪从设施西侧进入时，身边跟着的人和她平时带在身边的完全不同。
她今天的队伍里，有几个面容已经很久没有在公开场合出现过的人——煞血盟旧部中，那些当初站在她这边的人。
有的已经隐退多年，有的换过好几重身份，但今晚接到沈芷溪那个信号时，他们像被某种被季节召唤回来的鸟群一样，从不同的方向汇聚到了这座小岛的外围。
好久不见。沈芷溪对其中一个走在她左侧的人说了一句，语气平淡，像是走在路上遇到了一个住在同一条街上的老邻居。
那人比沈芷溪高出大半个头，肩膀上扛着一支长管武器，听到这句话时嘴角动了一下，用一种经历过时间打磨的嗓音回了一句：确实挺久了。
沈芷溪推开面前那扇已经被破坏的金属门，走廊尽头的暗红色灯光映在她脸上，在她瞳孔深处映出两小片跳动的光点。
她说：叙旧的话留到事情结束再说。先去把该清的地方清了。
她身后那些人不再说话，但动作比刚才更快了。
他们跟着沈芷溪走进那扇门，像是一道曾经被封印过的水流找到了可以重新流动的路径，沿着走廊的每一条分支分散、渗透、覆盖。
蒋煜城没有进入建筑内部。他在外围占据了一处视野开阔的高点——距离设施主入口大约两百米，一座废弃的水塔顶部。
他面前架着一支他经常带在身边、陪他走过很多地方的狙击步枪，枪托抵在肩窝，眼睛贴近瞄准镜，视野里涵盖了设施南侧、东侧和西侧三个主要出入口，北侧临海，不需要额外布防。
从瞄准镜里，他能看到从主入口涌出的零星人影——有人试图从炸开的缺口往外逃，有人在门口短暂停留、像是在判断该往哪个方向走。
蒋煜城的判断方式很简单——穿黑色制服、手里拿着武器的，一个不留。普通技术人员在逃窜过程中如果不反抗、不持有武器，他不会主动射击，但也不让任何人重新返回建筑内部。
他的枪声并不密集，每一声之间都隔着一段均匀的间隔，像是有人在按着一种不慌不忙的节奏。
但每一发子弹落地的地方，都会让那道出口处某一侧的光线暗下一块。
设施内部，警报已经切换到了更急促的声调。
走廊里开始出现混乱的奔跑声和断续的叫喊声，有人试图逆着方向往更深处移动，有人在推搡中撞到了墙角，有人蹲下来抱着头不敢再动。
染染在穿过第三条走廊的时候看到了一队穿黑色制服的人，正背着火光的方向沿楼梯向上移动。
她从那扇门侧面的观察窗望进去，看到那些穿浅蓝色隔离服的人正在操作台前快速操作着什么，像是正在试图在系统瘫痪之前抢救数据，但是是不可能能恢复的。
还有两个穿黑制服的人站在观察室入口处，正对着走廊方向戒备。染染没有停下来细看。
她继续向前移动，把那个房间的位置标记在芯片里的行动记录中，然后推开走廊尽头那扇通往地下二层的应急门。
门外，更多急促杂乱的脚步声，正沿着通道向她所在的方向涌来。比脚步声更近的，是刚才在远处听到的、第二次更响亮的撞击声，就在她头顶偏南的位置。
走廊里的暗红色警报光在染染脸上交替明灭，她脚边的血已经积聚成一小片深色的洼地。
那些血液不是她的，她在经过第三道走廊时遇到了第一个试图阻拦她的安保人员，那人还没完全拔出腰间的武器就被她单手卸掉了肘关节，然后她从那人身侧擦过，没有停留。
第二个和第三个几乎同时出现在走廊尽头，站位一左一右，封锁了整条通道的宽度，但他们的注意力有一瞬间被远处传来的爆炸声分散了，就那一瞬间，染染已经切到了他们之间的夹角里，两个动作，不超过三秒，两个人同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她继续向前走，经过的地方留下了一道断断续续的血痕，像是一支笔在纸上划过时留下的、没有完全干透的墨迹。
那些试图阻拦她的人并没有消失，只是无法再跟上她的步伐。
她在心里数着经过的门号和转角，确认方向没有偏移。
地面上传来一阵极其遥远的、被混凝土和海水削弱过的振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建筑外部发生了撞击。
紧接着，设施南侧方向传来了一声短促的爆炸声——不剧烈，但穿透力极强，像是一发精准的爆破弹在金属结构上凿开了一个口子。
暗红色的警报灯闪得更快了，蜂鸣声也从持续的低沉切换成了间隔更短的脉冲音，像是某种已确认入侵的升级警报。
染染的目光没有偏移。
设施南侧入口处，爆破弹撕开的那道口子边缘还在冒着白烟。
顾宴泽在爆炸产生的第一阵烟尘尚未散尽之前已经跨过了那道缺口，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战术服，没有戴头盔，手臂外侧的护具上沾了一层灰白的粉尘。
手里那支短突击步枪的枪口在跨过缺口的同时已经完成了对前方扇形区域的初次扫视——三人，已失去行动能力，不需要补枪。
他身后陆续有人跟上来，步履整齐而紧凑，像是精准运转的齿轮，在各自的位置上各司其职。
实验室的人，一个不留。他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地传递到每一个能够接收指令的人耳中。
人群中有人点头，有人分散到通道两侧进行清理，有人沿着走廊方向快速推进。
他穿过那条在图纸上已经被薄司寒标注过的走廊，在地下一层入口处遇到了第一波有组织的反抗——穿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持有武器，站位形成了初步的封锁线。
顾宴泽身后的两个人迅速散开，占据了走廊两侧的掩护位置，他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在移动中抬起了枪口，连开两枪，然后继续向前走。
沈芷溪从设施西侧进入时，身边跟着的人和她平时带在身边的完全不同。
她今天的队伍里，有几个面容已经很久没有在公开场合出现过的人——煞血盟旧部中，那些当初站在她这边的人。
有的已经隐退多年，有的换过好几重身份，但今晚接到沈芷溪那个信号时，他们像被某种被季节召唤回来的鸟群一样，从不同的方向汇聚到了这座小岛的外围。
好久不见。沈芷溪对其中一个走在她左侧的人说了一句，语气平淡，像是走在路上遇到了一个住在同一条街上的老邻居。
那人比沈芷溪高出大半个头，肩膀上扛着一支长管武器，听到这句话时嘴角动了一下，用一种经历过时间打磨的嗓音回了一句：确实挺久了。
沈芷溪推开面前那扇已经被破坏的金属门，走廊尽头的暗红色灯光映在她脸上，在她瞳孔深处映出两小片跳动的光点。
她说：叙旧的话留到事情结束再说。先去把该清的地方清了。
她身后那些人不再说话，但动作比刚才更快了。
他们跟着沈芷溪走进那扇门，像是一道曾经被封印过的水流找到了可以重新流动的路径，沿着走廊的每一条分支分散、渗透、覆盖。
蒋煜城没有进入建筑内部。他在外围占据了一处视野开阔的高点——距离设施主入口大约两百米，一座废弃的水塔顶部。
他面前架着一支他经常带在身边、陪他走过很多地方的狙击步枪，枪托抵在肩窝，眼睛贴近瞄准镜，视野里涵盖了设施南侧、东侧和西侧三个主要出入口，北侧临海，不需要额外布防。
从瞄准镜里，他能看到从主入口涌出的零星人影——有人试图从炸开的缺口往外逃，有人在门口短暂停留、像是在判断该往哪个方向走。
蒋煜城的判断方式很简单——穿黑色制服、手里拿着武器的，一个不留。普通技术人员在逃窜过程中如果不反抗、不持有武器，他不会主动射击，但也不让任何人重新返回建筑内部。
他的枪声并不密集，每一声之间都隔着一段均匀的间隔，像是有人在按着一种不慌不忙的节奏。
但每一发子弹落地的地方，都会让那道出口处某一侧的光线暗下一块。
设施内部，警报已经切换到了更急促的声调。
走廊里开始出现混乱的奔跑声和断续的叫喊声，有人试图逆着方向往更深处移动，有人在推搡中撞到了墙角，有人蹲下来抱着头不敢再动。
染染在穿过第三条走廊的时候看到了一队穿黑色制服的人，正背着火光的方向沿楼梯向上移动。
她从那扇门侧面的观察窗望进去，看到那些穿浅蓝色隔离服的人正在操作台前快速操作着什么，像是正在试图在系统瘫痪之前抢救数据，但是是不可能能恢复的。
还有两个穿黑制服的人站在观察室入口处，正对着走廊方向戒备。染染没有停下来细看。
她继续向前移动，把那个房间的位置标记在芯片里的行动记录中，然后推开走廊尽头那扇通往地下二层的应急门。
门外，更多急促杂乱的脚步声，正沿着通道向她所在的方向涌来。比脚步声更近的，是刚才在远处听到的、第二次更响亮的撞击声，就在她头顶偏南的位置。
走廊里的暗红色警报光在染染脸上交替明灭，她脚边的血已经积聚成一小片深色的洼地。
那些血液不是她的，她在经过第三道走廊时遇到了第一个试图阻拦她的安保人员，那人还没完全拔出腰间的武器就被她单手卸掉了肘关节，然后她从那人身侧擦过，没有停留。
第二个和第三个几乎同时出现在走廊尽头，站位一左一右，封锁了整条通道的宽度，但他们的注意力有一瞬间被远处传来的爆炸声分散了，就那一瞬间，染染已经切到了他们之间的夹角里，两个动作，不超过三秒，两个人同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她继续向前走，经过的地方留下了一道断断续续的血痕，像是一支笔在纸上划过时留下的、没有完全干透的墨迹。
那些试图阻拦她的人并没有消失，只是无法再跟上她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