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这样。
明明可以等他醒来一起去，明明可以打电话让他处理，却偏偏要自己一个人冲过去，挡在前面，替他挡住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就像今晚在宴会上，她挡在南宫烬面前，替他喝了那杯酒。
就像更早的时候，她拉着他的手，对南宫家的人说“阿泽是我最重要的人”。
就像从一开始，她就在用她的方式，笨拙又坚定地，保护着他。
车速又快了一些。
他现在只想做一件事——
去接他的染宝回家。
在夜色中疾驰，车灯照亮前方漫长的路，也照亮了车上那个男人微微弯起的嘴角。
他想，今晚月色真美。
虽然此刻他根本顾不上看月亮。
但他知道，那个在月光下替他挡住了所有风霜的人，正在等他。
---
沈婉清的醒酒汤喝到一半，染染的手机又震了。
“染宝，我到了。”
她放下汤碗，对沈婉清笑了笑：“阿姨，阿泽来接我了。”
顾霆渊、沈婉清点了点头，没有挽留，只是站起身，将她送到门口。
门廊下，那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安静地停着，车灯还亮着，将门前的青石板路照得一片明亮。
顾宴泽站在车门边，西装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了，只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和腕间那只龙纹镯。
夜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深邃的、此刻正紧紧锁在她身上的眼眸。
他看到她出来的那一刻，眼底的沉郁瞬间化开，像冰雪消融后的春水，温柔得不像话。
染染走下台阶，来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微红未褪的耳根和依旧带着几分迷蒙醉意的眼睛，轻声问：“头还疼吗？”
顾宴泽没有回答。
他伸出手，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用力地、紧紧地抱住，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染染被他的力气勒得有些喘不过气，但没有挣扎，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像哄孩子一样：“怎么了？”
顾宴泽将脸埋进她的发间，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庆幸：“没事。”
他顿了顿，手臂又收紧了一些。
“就是……想你了。”
染染靠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声，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她伸出手，环住他的腰，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像今晚的月光：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顾宴泽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夜风从远处吹来，吹起两个人的衣角和发丝。
月光洒在老宅门前的青石板路上，洒在那辆黑色迈巴赫的车顶上，洒在两个紧紧相拥的人身上。
沈婉清站在门廊下，看着这一幕，轻轻笑了笑，转身走进屋里，顺手带上了门。
老宅的灯光一盏一盏熄灭，只有门厅那盏暖黄色的壁灯还亮着，像是这个古老的宅院，也在温柔地守护着这一刻的宁静。
远处，城市的灯火通明，车流如织。
而这一隅，夜色温柔，岁月静好。
两个人终于分开，顾宴泽低头看着染染，目光在她的脸上仔仔细细地巡视了一圈，确认她完好无损、毫发无伤之后，才微微松了口气。
“上车吧，”他说，伸手替她拉开副驾驶的门，“回家。”
染染看着他那副明明关心得要命却偏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弯腰坐进车里。
顾宴泽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系好安全带，发动引擎。
车子缓缓驶出顾家老宅的大门，驶入夜色深处。
染染靠在座椅上，偏头看着窗外向后倒退的路灯和树影，忽然开口：“阿泽。”
“嗯？”
“那个化妆师的事，”染染说，语气很随意，“我报警了。”
染染接着说：“她喜欢你，所以故意没来给我化妆，想让订婚宴办不成。”她顿了顿，补充道，“她还骂我是丑八怪。”
顾宴泽的眉头猛地蹙了起来，眼底掠过一丝清晰的冷意和杀意。
“不过没关系，”染染继续说，语气依旧云淡风轻，“我已经教训过她了。而且她很快就会进监狱，没机会再骂我了。”
顾宴泽沉默了片刻，声音低低沉沉的：“你一个人去的？”
“嗯，”染染点头，“你喝多了，不想吵醒你。”
顾宴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指节泛白。
“以后，”他开口，声音有些哑，“这种事，叫我就好。”
染染歪头看他：“叫你干嘛？你又不能跟我一起进女厕所骂她。”
顾宴泽：“………”
他被噎了一下，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染染看着他难得吃瘪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出来，笑得眉眼弯弯，笑得眼睛里像落满了星星。
顾宴泽看着她笑，胸口的那些冷意和怒意一点一点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心底最深处涌上来的、滚烫的、汹涌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情绪。
他的染宝。
他的。
他忽然伸出手，握住了染染放在膝盖上的手，十指相扣，握得很紧很紧。
染染愣了一下，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然后抬起头，对上他那双在黑暗中依旧亮得惊人的眼睛。
“染染。”他叫她。
“嗯？”
“你知道吗，”顾宴泽的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秘密，“刚才你说的那些话，我都听到了。”
染染眨眨眼：“什么话？”
顾宴泽没有回答，但他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弯成一道温柔的、餍足的弧度。
他没有告诉她，当他在老宅的监控画面里看到她站在月光下，一字一句清晰而笃定地说出“顾宴泽是我南宫染的未婚夫，你没资格说喜欢”的时候——
他的心，像是被人用手轻轻捧住，然后温柔地、妥帖地、满满当当地填满了。
所有的缝隙都被填满，所有的空缺都被填补。
像是漂泊了很久的船，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
像是孤独了很久的人，终于找到了可以相伴一生的归处。
他的染宝。
最好的染宝。
车内的灯光明亮而温暖，映照着两个人的侧脸。
明明可以等他醒来一起去，明明可以打电话让他处理，却偏偏要自己一个人冲过去，挡在前面，替他挡住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就像今晚在宴会上，她挡在南宫烬面前，替他喝了那杯酒。
就像更早的时候，她拉着他的手，对南宫家的人说“阿泽是我最重要的人”。
就像从一开始，她就在用她的方式，笨拙又坚定地，保护着他。
车速又快了一些。
他现在只想做一件事——
去接他的染宝回家。
在夜色中疾驰，车灯照亮前方漫长的路，也照亮了车上那个男人微微弯起的嘴角。
他想，今晚月色真美。
虽然此刻他根本顾不上看月亮。
但他知道，那个在月光下替他挡住了所有风霜的人，正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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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婉清的醒酒汤喝到一半，染染的手机又震了。
“染宝，我到了。”
她放下汤碗，对沈婉清笑了笑：“阿姨，阿泽来接我了。”
顾霆渊、沈婉清点了点头，没有挽留，只是站起身，将她送到门口。
门廊下，那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安静地停着，车灯还亮着，将门前的青石板路照得一片明亮。
顾宴泽站在车门边，西装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了，只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和腕间那只龙纹镯。
夜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深邃的、此刻正紧紧锁在她身上的眼眸。
他看到她出来的那一刻，眼底的沉郁瞬间化开，像冰雪消融后的春水，温柔得不像话。
染染走下台阶，来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微红未褪的耳根和依旧带着几分迷蒙醉意的眼睛，轻声问：“头还疼吗？”
顾宴泽没有回答。
他伸出手，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用力地、紧紧地抱住，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染染被他的力气勒得有些喘不过气，但没有挣扎，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像哄孩子一样：“怎么了？”
顾宴泽将脸埋进她的发间，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庆幸：“没事。”
他顿了顿，手臂又收紧了一些。
“就是……想你了。”
染染靠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声，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她伸出手，环住他的腰，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像今晚的月光：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顾宴泽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夜风从远处吹来，吹起两个人的衣角和发丝。
月光洒在老宅门前的青石板路上，洒在那辆黑色迈巴赫的车顶上，洒在两个紧紧相拥的人身上。
沈婉清站在门廊下，看着这一幕，轻轻笑了笑，转身走进屋里，顺手带上了门。
老宅的灯光一盏一盏熄灭，只有门厅那盏暖黄色的壁灯还亮着，像是这个古老的宅院，也在温柔地守护着这一刻的宁静。
远处，城市的灯火通明，车流如织。
而这一隅，夜色温柔，岁月静好。
两个人终于分开，顾宴泽低头看着染染，目光在她的脸上仔仔细细地巡视了一圈，确认她完好无损、毫发无伤之后，才微微松了口气。
“上车吧，”他说，伸手替她拉开副驾驶的门，“回家。”
染染看着他那副明明关心得要命却偏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弯腰坐进车里。
顾宴泽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系好安全带，发动引擎。
车子缓缓驶出顾家老宅的大门，驶入夜色深处。
染染靠在座椅上，偏头看着窗外向后倒退的路灯和树影，忽然开口：“阿泽。”
“嗯？”
“那个化妆师的事，”染染说，语气很随意，“我报警了。”
染染接着说：“她喜欢你，所以故意没来给我化妆，想让订婚宴办不成。”她顿了顿，补充道，“她还骂我是丑八怪。”
顾宴泽的眉头猛地蹙了起来，眼底掠过一丝清晰的冷意和杀意。
“不过没关系，”染染继续说，语气依旧云淡风轻，“我已经教训过她了。而且她很快就会进监狱，没机会再骂我了。”
顾宴泽沉默了片刻，声音低低沉沉的：“你一个人去的？”
“嗯，”染染点头，“你喝多了，不想吵醒你。”
顾宴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指节泛白。
“以后，”他开口，声音有些哑，“这种事，叫我就好。”
染染歪头看他：“叫你干嘛？你又不能跟我一起进女厕所骂她。”
顾宴泽：“………”
他被噎了一下，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染染看着他难得吃瘪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出来，笑得眉眼弯弯，笑得眼睛里像落满了星星。
顾宴泽看着她笑，胸口的那些冷意和怒意一点一点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心底最深处涌上来的、滚烫的、汹涌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情绪。
他的染宝。
他的。
他忽然伸出手，握住了染染放在膝盖上的手，十指相扣，握得很紧很紧。
染染愣了一下，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然后抬起头，对上他那双在黑暗中依旧亮得惊人的眼睛。
“染染。”他叫她。
“嗯？”
“你知道吗，”顾宴泽的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秘密，“刚才你说的那些话，我都听到了。”
染染眨眨眼：“什么话？”
顾宴泽没有回答，但他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弯成一道温柔的、餍足的弧度。
他没有告诉她，当他在老宅的监控画面里看到她站在月光下，一字一句清晰而笃定地说出“顾宴泽是我南宫染的未婚夫，你没资格说喜欢”的时候——
他的心，像是被人用手轻轻捧住，然后温柔地、妥帖地、满满当当地填满了。
所有的缝隙都被填满，所有的空缺都被填补。
像是漂泊了很久的船，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
像是孤独了很久的人，终于找到了可以相伴一生的归处。
他的染宝。
最好的染宝。
车内的灯光明亮而温暖，映照着两个人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