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染扶着奶奶下车，还没走进正厅，就听见南宫弘毅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回来了？逛了一天，累不累？”
“不累。”柳文佩笑着走进去，把手里的锦盒递过去，“给你的，染染帮你挑的。”
南宫弘毅打开锦盒，看见那方端砚，眼睛一亮，嘴上却说：“又乱花钱。”
“染染挑的，你要是不要就还给我。”柳文佩作势要拿回去。
南宫弘毅立刻把锦盒护在怀里：“谁说我不要了？”
染染看着爷爷奶奶拌嘴，忍不住笑出了声。
晚餐是家宴，一家人围坐在红木圆桌旁，其乐融融。
南宫烬今天没有出去，坐在染染对面，嘴里念叨着“今天吃了什么好吃的”，被南宫宸一个眼神制止。
顾宴泽坐在染染身侧，安静地用餐，偶尔侧头看她一眼。
染染今天心情好，吃了不少，范依澜看在眼里，高兴得又给她夹了好几筷子菜。
吃完饭，一家人坐在客厅喝茶聊天。
晚上，染染回到栖云居。
院子里的灯已经亮了，暖黄色的光透过雕花木窗洒在青石板地面上，映出一片温柔的光晕。
院中那棵老桂花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曳，送来若有若无的淡香。
染染推开正房的门，换下外出的衣裳，穿着一件宽松的月白色家居服，窝进了靠窗的软榻里。
榻上铺着厚厚的绒毯，旁边的小几上放着一壶刚沏好的安神茶，茶香袅袅，氤氲在暖黄的灯光里。
她拿起手机，点开和顾宴泽的聊天界面。
“阿泽，睡了吗？”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秒，对面就回了。
“没有，染宝。刚忙完。”
染染弯了弯嘴角，翻了个身，趴在软榻上，两只脚翘起来晃了晃，开始一条一条地发消息。
“今天和奶奶逛了绸缎庄！奶奶给我挑了匹烟霞色的云锦，要做旗袍！说衬我肤色！”
“还去裁缝铺量了尺寸，做旗袍的老师傅姓巧，奶奶叫她巧珍，说她做了五十年旗袍了。”
“我的腰围一尺八！巧珍奶奶说的！”
顾宴泽那边沉默了两秒，回了一条：“嗯，我知道。”
“你又没量过你怎么知道！”染染发完这句话才意识到说了什么，耳朵烫了一下，赶紧岔开话题。
“然后我们去古玩街了！给爷爷挑了一方端砚，奶奶让我选的。爷爷嘴上说乱花钱，把锦盒护得可紧了。”
“奶奶还给我买了一对白玉手镯，说女孩子要戴玉，养人。”
她拍了张照片发过去。手腕上那对白玉手镯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衬着她纤细白皙的手腕，很好看。
顾宴泽回了一句：“好看。”
染染笑眯眯地继续打字：“奶奶还给我讲了爷爷年轻时候的糗事，说爷爷追她的时候写了半年情书，她一封都没回，急得爷爷差点去她家门口堵人。”
“爷爷现在这么威严，年轻时候也太可爱了吧！”
“还有大哥，奶奶说大哥小时候特别严肃，三岁就不怎么笑了，比你现在还冷。三哥小时候也特别严肃只不过比大哥好一些。”
“二哥、四哥小时候倒是活泼，太活泼了，上房揭瓦那种，爷爷气得拿拐杖追着他满院子跑。”
她一条接一条地发，像只不知疲倦的小鸟，叽叽喳喳地把今天听到的、看到的、感受到的一切都分享给他。
顾宴泽一条一条地回。
有时候是一个“嗯”，有时候是一句简短的回应，有时候只是一个标点符号，表示他在听。
但染染知道，他每一句都认真看了。
因为当她说“奶奶讲了好多以前的事，我都记下来了，以后慢慢讲给你听”的时候，他回的不是“嗯”，而是——
“好，我等你慢慢讲。”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几个字，染染却盯着看了好几秒，然后抱着手机在软榻上翻了个身，脸上的笑意怎么都收不住。
她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一会儿，说到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才发了一条：“阿泽，我困了。”
“睡吧。”
“那晚安。”
“晚安，染宝。”
染染把手机放到一边，拉过薄毯盖在身上。
窗外桂花树的影子在月光下轻轻摇晃，她闭上眼睛，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
一夜无梦。
———
第二天早上，染染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顾宴泽发来的消息：“醒了？”
“刚醒。”染染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早餐在餐厅，溪姐安排的人已经到了。”
染染看了一眼时间——七点四十。九点要去国家安全局，时间还来得及。
她起床洗漱换衣服。依旧是那身标准配置：黑色休闲装，帽子，口罩。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下楼的时候，范依澜已经在餐厅了，看见她这身打扮，微微一愣：“染染，今天要出门？”
“嗯。”染染坐下来，拿起一片吐司，“有点事情要处理，中午不一定回来吃。”
范依澜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注意安全，有事给家里打电话。”
“好。”
八点五十，染染走出南宫老宅的大门。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已经停在门口，车身没有任何标识，低调得像是路上随便一辆普通车。
但染染知道，这辆车的前后都有隐形防护，车窗是防弹玻璃，车牌是国安局的特殊序列。
司机看见染染上车，她微微颔首：“请上车。”
染染拉了拉口罩，语气随意：“好。”
溪姐发消息说“局长已经到了。”将一份密封的文件给她，“今天的任务概况在里面，路上可以看。”
车子平稳地驶出，融入了早高峰的车流中。
她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翻页的速度越来越快——不是在阅读，而是在“扫描”。
每一页的内容，在她眼前停留的时间不超过三秒，然后就被翻过去。
五分钟后，她合上文件夹，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
染染经把所有信息都记在脑子里了。这个速度，十分震撼。
四十分钟后，车子驶入一片不起眼的行政区域。
“不累。”柳文佩笑着走进去，把手里的锦盒递过去，“给你的，染染帮你挑的。”
南宫弘毅打开锦盒，看见那方端砚，眼睛一亮，嘴上却说：“又乱花钱。”
“染染挑的，你要是不要就还给我。”柳文佩作势要拿回去。
南宫弘毅立刻把锦盒护在怀里：“谁说我不要了？”
染染看着爷爷奶奶拌嘴，忍不住笑出了声。
晚餐是家宴，一家人围坐在红木圆桌旁，其乐融融。
南宫烬今天没有出去，坐在染染对面，嘴里念叨着“今天吃了什么好吃的”，被南宫宸一个眼神制止。
顾宴泽坐在染染身侧，安静地用餐，偶尔侧头看她一眼。
染染今天心情好，吃了不少，范依澜看在眼里，高兴得又给她夹了好几筷子菜。
吃完饭，一家人坐在客厅喝茶聊天。
晚上，染染回到栖云居。
院子里的灯已经亮了，暖黄色的光透过雕花木窗洒在青石板地面上，映出一片温柔的光晕。
院中那棵老桂花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曳，送来若有若无的淡香。
染染推开正房的门，换下外出的衣裳，穿着一件宽松的月白色家居服，窝进了靠窗的软榻里。
榻上铺着厚厚的绒毯，旁边的小几上放着一壶刚沏好的安神茶，茶香袅袅，氤氲在暖黄的灯光里。
她拿起手机，点开和顾宴泽的聊天界面。
“阿泽，睡了吗？”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秒，对面就回了。
“没有，染宝。刚忙完。”
染染弯了弯嘴角，翻了个身，趴在软榻上，两只脚翘起来晃了晃，开始一条一条地发消息。
“今天和奶奶逛了绸缎庄！奶奶给我挑了匹烟霞色的云锦，要做旗袍！说衬我肤色！”
“还去裁缝铺量了尺寸，做旗袍的老师傅姓巧，奶奶叫她巧珍，说她做了五十年旗袍了。”
“我的腰围一尺八！巧珍奶奶说的！”
顾宴泽那边沉默了两秒，回了一条：“嗯，我知道。”
“你又没量过你怎么知道！”染染发完这句话才意识到说了什么，耳朵烫了一下，赶紧岔开话题。
“然后我们去古玩街了！给爷爷挑了一方端砚，奶奶让我选的。爷爷嘴上说乱花钱，把锦盒护得可紧了。”
“奶奶还给我买了一对白玉手镯，说女孩子要戴玉，养人。”
她拍了张照片发过去。手腕上那对白玉手镯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衬着她纤细白皙的手腕，很好看。
顾宴泽回了一句：“好看。”
染染笑眯眯地继续打字：“奶奶还给我讲了爷爷年轻时候的糗事，说爷爷追她的时候写了半年情书，她一封都没回，急得爷爷差点去她家门口堵人。”
“爷爷现在这么威严，年轻时候也太可爱了吧！”
“还有大哥，奶奶说大哥小时候特别严肃，三岁就不怎么笑了，比你现在还冷。三哥小时候也特别严肃只不过比大哥好一些。”
“二哥、四哥小时候倒是活泼，太活泼了，上房揭瓦那种，爷爷气得拿拐杖追着他满院子跑。”
她一条接一条地发，像只不知疲倦的小鸟，叽叽喳喳地把今天听到的、看到的、感受到的一切都分享给他。
顾宴泽一条一条地回。
有时候是一个“嗯”，有时候是一句简短的回应，有时候只是一个标点符号，表示他在听。
但染染知道，他每一句都认真看了。
因为当她说“奶奶讲了好多以前的事，我都记下来了，以后慢慢讲给你听”的时候，他回的不是“嗯”，而是——
“好，我等你慢慢讲。”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几个字，染染却盯着看了好几秒，然后抱着手机在软榻上翻了个身，脸上的笑意怎么都收不住。
她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一会儿，说到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才发了一条：“阿泽，我困了。”
“睡吧。”
“那晚安。”
“晚安，染宝。”
染染把手机放到一边，拉过薄毯盖在身上。
窗外桂花树的影子在月光下轻轻摇晃，她闭上眼睛，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
一夜无梦。
———
第二天早上，染染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顾宴泽发来的消息：“醒了？”
“刚醒。”染染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早餐在餐厅，溪姐安排的人已经到了。”
染染看了一眼时间——七点四十。九点要去国家安全局，时间还来得及。
她起床洗漱换衣服。依旧是那身标准配置：黑色休闲装，帽子，口罩。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下楼的时候，范依澜已经在餐厅了，看见她这身打扮，微微一愣：“染染，今天要出门？”
“嗯。”染染坐下来，拿起一片吐司，“有点事情要处理，中午不一定回来吃。”
范依澜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注意安全，有事给家里打电话。”
“好。”
八点五十，染染走出南宫老宅的大门。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已经停在门口，车身没有任何标识，低调得像是路上随便一辆普通车。
但染染知道，这辆车的前后都有隐形防护，车窗是防弹玻璃，车牌是国安局的特殊序列。
司机看见染染上车，她微微颔首：“请上车。”
染染拉了拉口罩，语气随意：“好。”
溪姐发消息说“局长已经到了。”将一份密封的文件给她，“今天的任务概况在里面，路上可以看。”
车子平稳地驶出，融入了早高峰的车流中。
她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翻页的速度越来越快——不是在阅读，而是在“扫描”。
每一页的内容，在她眼前停留的时间不超过三秒，然后就被翻过去。
五分钟后，她合上文件夹，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
染染经把所有信息都记在脑子里了。这个速度，十分震撼。
四十分钟后，车子驶入一片不起眼的行政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