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苪昕警觉地看着她：“你哦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就是觉得我三哥以前没这么细心，切水果从来都是随便切两刀就端上来了，有时候切得跟啃过似的。”
她笑眯眯地拈起一块橙子，“果然恋爱使人进步。”
南宫砚面不改色地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医嘱：“妹妹，以前是以前。”
染染差点被橙子噎住。
什么叫“以前是以前”？这句话的信息量也太大了。
她正要追问，姜苪昕已经从包里拿出一个东西递了过来，动作有点急，像是故意在转移话题。
“对了，这个给你。”
那是一个深蓝色的丝绒袋子，抽绳系着，袋面上绣着几颗星星和月亮的图案，针脚细密，一看就不是流水线上批量生产的东西，而是有人一针一线缝出来的。
染染接过来，打开抽绳，往掌心里倒了倒。
倒出来一堆东西。
一个真丝眼罩，摸上去凉凉滑滑的，上面绣着一行小字——一粒粒的，像萤火虫散落在夜空里。
她凑近了才看清，绣的是“世界很吵，你睡就好”。
一个便携的白噪音助眠仪，通体乳白色，只有硬币大小，圆润得像一颗被河水冲刷了很久的鹅卵石。
一套薰衣草精油和扩香木，精油瓶上贴着手写的标签，字迹是姜苪昕的。
还有一床据说是某种高科技材质的重力毯，装在压缩袋里，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昕昕……”染染看着这一堆东西，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你不是说睡不好嘛，”姜苪昕的语气故作轻松，但她一边说一边不自觉地摆弄着自己的毛衣袖口，这个紧张的小动作染染太熟悉了，“眼罩是真丝的，对皮肤好，也不会压头发。白噪音助眠仪是我朋友公司出的，我试过了，海浪声那个模式最管用。精油是找芳疗师专门调的，不是市面上那种香精，闻多了也不会头疼。重力毯——”
她拍了拍那个压缩袋，语气里带着一点得意：“这个是我最满意的，十二斤，均匀分布在全身，会有一种被人抱着的感觉。科学研究表明，重力毯对焦虑引起的失眠有效率很高。”
染染低头看着掌心里的那些东西，眼罩、助眠仪、精油、重力毯，每一件都不便宜，每一件都经过了精心的挑选和准备，是真的花了心思、花了时间、花了钱，一件一件地找，一件一件地试，确认好用才带来的。
“你都试过了？”染染的声音有点哑。
姜苪昕顿了一下，然后笑着说：“不然呢？万一不好用，你不是白用了？”
染染把那颗圆润的白噪音助眠仪握在掌心里，攥得紧紧的，指节都泛白了。
她低着头，刘海垂下来挡住了半张脸，但姜苪昕还是看到了——有一滴水珠落在那只深蓝色的丝绒袋子上，洇开了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哎呀你干嘛呀，”姜苪昕伸手去推她的肩膀，声音有点慌了，“几样东西而已，又不是多贵重，你至于吗？你以前送我的那支钢笔比这些加起来都贵，我也没哭啊。”
“那不一样。”染染的声音闷闷的。
“哪里不一样？”
染染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像一只淋了雨的小兔子。她看着姜苪昕，认认真真地说了一句：“你买钢笔的时候，你是有钱的。你现在——”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你现在自己挣钱了，每一分钱都是自己赚的，你花了这么多钱给我买这些东西，我……”
姜苪昕忽然伸手捏住了她的鼻子。
“南宫染，”她语气凶巴巴的，但眼眶也红了，“你要是敢跟我算这个账，我就把你的黑历史全都告诉顾宴泽。”
“好好好好好我不说了！”染染赶紧去捂她的嘴，两个人在沙发上扭成一团，笑着闹着，眼泪不知道是被笑出来的还是被感动出来的，混在一起，分不清楚。
顾宴泽端着空杯子站起来，默默走到厨房去倒水。
路过南宫砚的时候，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那个眼神的意思是：女人真可怕。以及，但她们开心就好。
闹够了，笑够了，两个人重新坐好，头发都乱了，衣服也皱了，但眼睛里的光比以前更亮了。
姜苪昕一边帮染染整理被揉乱的头发，一边小声说了一句：“你值得的。”
染染没有反驳，点了点头，把那颗白噪音助眠仪攥在手心里，像是在攥一颗很小很小的、属于自己的星星。
厨房里，阿姨们忙得差不多了，把最后一道菜盛出来，擦了擦手，端着碗筷往外走。
范依澜刚到餐厅，就看到姜苪昕和染染从客厅那边走过来，两个人的眼角都红红的，但笑得都很开心。
范依澜的目光落在姜苪昕身上，越看越满意，越看越喜欢。
这孩子她从小看到大，长得好看，性格也好，聪明但不刻薄，温柔但不软弱，最重要的是——她对染染是真好。
不是那种客客气气的好，是那种“你出事了我立刻买机票飞回来”的好。
这年头，这样的朋友，比什么都珍贵。
“昕昕啊，”范依澜把碗筷摆好，笑眯眯地说，“你妈妈最近怎么样？好久没见她了。”
姜苪昕笑着说：“我妈挺好的，前两天还念叨您呢，说她上次跟您约了喝茶一直没约上。”
“可不是嘛，”范依澜叹了口气，“她忙，我也忙，约了八百回了就没一次能成。你跟她说，下周她什么时候有空，我让人去接她，来家里坐坐。”
“好呀，我跟她说。”
范依澜打量着姜苪昕，目光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怎么看怎么欢喜。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放下手里的碗碟，转头看向正从厨房端着汤出来的南宫砚。
“老三，”范依澜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妈要跟你算账”的意味，“你什么时候跟昕昕在一起的？怎么也不跟妈说一声？”
“没什么没什么，就是觉得我三哥以前没这么细心，切水果从来都是随便切两刀就端上来了，有时候切得跟啃过似的。”
她笑眯眯地拈起一块橙子，“果然恋爱使人进步。”
南宫砚面不改色地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医嘱：“妹妹，以前是以前。”
染染差点被橙子噎住。
什么叫“以前是以前”？这句话的信息量也太大了。
她正要追问，姜苪昕已经从包里拿出一个东西递了过来，动作有点急，像是故意在转移话题。
“对了，这个给你。”
那是一个深蓝色的丝绒袋子，抽绳系着，袋面上绣着几颗星星和月亮的图案，针脚细密，一看就不是流水线上批量生产的东西，而是有人一针一线缝出来的。
染染接过来，打开抽绳，往掌心里倒了倒。
倒出来一堆东西。
一个真丝眼罩，摸上去凉凉滑滑的，上面绣着一行小字——一粒粒的，像萤火虫散落在夜空里。
她凑近了才看清，绣的是“世界很吵，你睡就好”。
一个便携的白噪音助眠仪，通体乳白色，只有硬币大小，圆润得像一颗被河水冲刷了很久的鹅卵石。
一套薰衣草精油和扩香木，精油瓶上贴着手写的标签，字迹是姜苪昕的。
还有一床据说是某种高科技材质的重力毯，装在压缩袋里，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昕昕……”染染看着这一堆东西，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你不是说睡不好嘛，”姜苪昕的语气故作轻松，但她一边说一边不自觉地摆弄着自己的毛衣袖口，这个紧张的小动作染染太熟悉了，“眼罩是真丝的，对皮肤好，也不会压头发。白噪音助眠仪是我朋友公司出的，我试过了，海浪声那个模式最管用。精油是找芳疗师专门调的，不是市面上那种香精，闻多了也不会头疼。重力毯——”
她拍了拍那个压缩袋，语气里带着一点得意：“这个是我最满意的，十二斤，均匀分布在全身，会有一种被人抱着的感觉。科学研究表明，重力毯对焦虑引起的失眠有效率很高。”
染染低头看着掌心里的那些东西，眼罩、助眠仪、精油、重力毯，每一件都不便宜，每一件都经过了精心的挑选和准备，是真的花了心思、花了时间、花了钱，一件一件地找，一件一件地试，确认好用才带来的。
“你都试过了？”染染的声音有点哑。
姜苪昕顿了一下，然后笑着说：“不然呢？万一不好用，你不是白用了？”
染染把那颗圆润的白噪音助眠仪握在掌心里，攥得紧紧的，指节都泛白了。
她低着头，刘海垂下来挡住了半张脸，但姜苪昕还是看到了——有一滴水珠落在那只深蓝色的丝绒袋子上，洇开了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哎呀你干嘛呀，”姜苪昕伸手去推她的肩膀，声音有点慌了，“几样东西而已，又不是多贵重，你至于吗？你以前送我的那支钢笔比这些加起来都贵，我也没哭啊。”
“那不一样。”染染的声音闷闷的。
“哪里不一样？”
染染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像一只淋了雨的小兔子。她看着姜苪昕，认认真真地说了一句：“你买钢笔的时候，你是有钱的。你现在——”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你现在自己挣钱了，每一分钱都是自己赚的，你花了这么多钱给我买这些东西，我……”
姜苪昕忽然伸手捏住了她的鼻子。
“南宫染，”她语气凶巴巴的，但眼眶也红了，“你要是敢跟我算这个账，我就把你的黑历史全都告诉顾宴泽。”
“好好好好好我不说了！”染染赶紧去捂她的嘴，两个人在沙发上扭成一团，笑着闹着，眼泪不知道是被笑出来的还是被感动出来的，混在一起，分不清楚。
顾宴泽端着空杯子站起来，默默走到厨房去倒水。
路过南宫砚的时候，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那个眼神的意思是：女人真可怕。以及，但她们开心就好。
闹够了，笑够了，两个人重新坐好，头发都乱了，衣服也皱了，但眼睛里的光比以前更亮了。
姜苪昕一边帮染染整理被揉乱的头发，一边小声说了一句：“你值得的。”
染染没有反驳，点了点头，把那颗白噪音助眠仪攥在手心里，像是在攥一颗很小很小的、属于自己的星星。
厨房里，阿姨们忙得差不多了，把最后一道菜盛出来，擦了擦手，端着碗筷往外走。
范依澜刚到餐厅，就看到姜苪昕和染染从客厅那边走过来，两个人的眼角都红红的，但笑得都很开心。
范依澜的目光落在姜苪昕身上，越看越满意，越看越喜欢。
这孩子她从小看到大，长得好看，性格也好，聪明但不刻薄，温柔但不软弱，最重要的是——她对染染是真好。
不是那种客客气气的好，是那种“你出事了我立刻买机票飞回来”的好。
这年头，这样的朋友，比什么都珍贵。
“昕昕啊，”范依澜把碗筷摆好，笑眯眯地说，“你妈妈最近怎么样？好久没见她了。”
姜苪昕笑着说：“我妈挺好的，前两天还念叨您呢，说她上次跟您约了喝茶一直没约上。”
“可不是嘛，”范依澜叹了口气，“她忙，我也忙，约了八百回了就没一次能成。你跟她说，下周她什么时候有空，我让人去接她，来家里坐坐。”
“好呀，我跟她说。”
范依澜打量着姜苪昕，目光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怎么看怎么欢喜。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放下手里的碗碟，转头看向正从厨房端着汤出来的南宫砚。
“老三，”范依澜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妈要跟你算账”的意味，“你什么时候跟昕昕在一起的？怎么也不跟妈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