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奶奶有，爸爸妈妈有，哥哥们有。
所有人都有。
这种笨拙又认真的公平，是她表达在意的方式。
“所以，”顾宴泽的声音不疾不徐，像是在确认什么，“你给家里每个人都准备了？”
“嗯，”染染点头，然后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溪姐那边出的都是新品，市面上还没有流通。每一件都有独立编号，算是……有身份的那种。”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顾宴泽很清楚——独立编号、未流通、有身份，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意味着什么。
不是奢侈品，是稀缺品。
不是花钱就能买到的东西，是某种圈层和资源的证明。
他的唇角微微扬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
“那我呢？”他问，语气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但染染已经学会了听他的潜台词——他在认真地讨要一个答案。
染染看着他那张明明在意却偏要装作随意的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你放心，”她弯起眼睛，声音里带着一种笃定的温柔，“我把我的那份送你。”
她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顾宴泽的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一顿。
——她的那份。
她把自己的那份，给他。
不是多出来的，不是特意准备的，而是属于她的那一个。
这个认知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他心底漾开一圈一圈的涟漪。
他沉默了两秒，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最终只是“嗯”了一声，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染染没有注意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动容，继续说着：“因为是新品，没有在市面流通，每一件都有独立编号。所以你拿到之后如果有什么想法——”
她转头看向他，目光里带着一种认真的、郑重的托付：“就和溪姐还有咿咿谈。”
顾宴泽侧头看了她一眼。
她说的是“和溪姐咿咿谈”，不是“我帮你问”。
这意味着，她不是在给他一个礼物，而是在给他打开一扇门的钥匙。
门后面是什么，要看他自己。
一个合格的商人，会在任何地方看到商机——她之前是这么说的。
而现在，她把这个商机，摆在了他面前。
“好。”他收回目光，声音沉稳，“我会的。”
染染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靠回椅背上，看着窗外流动的街景。
车里安静了片刻，只有暖风轻轻吹拂的声音。
然后，染染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促狭和好奇：“不过阿泽，你刚才说‘有幸拥有一部吗’的时候——”
她转过头，笑眯眯地看着他：“是在撒娇吗？”
顾宴泽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车速都没有任何波动。
但染染注意到，他握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一点点。
“……你想多了。”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
染染笑出了声，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将脸转向车窗，看着玻璃上倒映的、那个男人冷峻却微微泛红的耳尖。
***
车子稳稳停在写字楼地下车库，染染解开安全带，动作轻快得像只雀跃的小鸟。顾宴泽看着她这副模样，唇角不自觉地微扬。
电梯直达二十六楼，门一开，入目便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玻璃墙，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面投下规整的光影。
走廊尽头，一扇低调的深灰色大门半敞着，里面隐约传出低低的交谈声。
染染抬手敲了敲门，然后径直推门进去。
“溪姐，咿咿，我来——”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沙发上那个穿着烟灰色针织裙的女人打断了。
沈芷溪放下手中的平板，站起身，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终于想起来了？”
染染的脚步一顿，脸上的心虚几乎要溢出来：“溪姐……”
“我还以为你把我给忘了呢。”沈芷溪慢悠悠地说着，目光越过染染，落在她身后那个高大沉默的男人身上，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哟，还带家属来了。”
顾宴泽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染染！”另一道声音从旁边的操作台后传来，明咿从一堆零件和屏幕后面探出头来，眼睛亮晶晶的，“你可算来了！你都不知道，溪姐让我把这些手机一台一台检查过去，我眼睛都快瞎了！”
染染看向她，语气里多了几分歉意：“辛苦了咿咿。”
咿咿摆摆手，从操作台后面绕出来，顺手从旁边的保险柜里拎出一个银灰色的手提箱，放在茶几上，“咔嗒”一声打开。
箱子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几部手机。
深空灰色的金属机身，线条利落，屏幕与边框浑然一体，没有多余的装饰，却有一种沉静而高级的美感。
每一部手机都独立嵌在定制的凹槽里，旁边标注着对应的编号。
明咿从里面取出两部，递给染染：“这两部是基础测试机，功能都调好了。其他的都是全新的，封装都没拆。”
染染接过来，低头看了看，然后转身，将其中一部递向顾宴泽。
“阿泽，这个给你。”
她没有犹豫，也没有客套，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这杯水给你”。顾宴泽看着她递过来的手机，目光微凝。
不是多出来的，不是特意为他准备的。是她自己的那一份。
他伸出手，接过那部手机。指尖触到金属机身的一瞬，感受到一种冰凉的、沉甸甸的质感，像是某种无声的承诺被凝固在了掌心。
染染弯了弯眼睛，转头看向沈芷溪：“溪姐，这批手机……”她顿了顿，“你那边打算怎么走？”
沈芷溪重新坐回沙发上，翘起腿，语气云淡风轻：“走GY的渠道，先铺高端线。这批是试水，后面看市场反馈再调整。”
顾宴泽拿着手机，翻到背面看了一眼编号，眸光微动。他抬起头，看向沈芷溪，声音平淡却带着某种试探的意味：“这手机……应该是走高端的，生产比较少吧？”
沈芷溪看了他一眼，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不多，”她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也就五千部。”
所有人都有。
这种笨拙又认真的公平，是她表达在意的方式。
“所以，”顾宴泽的声音不疾不徐，像是在确认什么，“你给家里每个人都准备了？”
“嗯，”染染点头，然后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溪姐那边出的都是新品，市面上还没有流通。每一件都有独立编号，算是……有身份的那种。”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顾宴泽很清楚——独立编号、未流通、有身份，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意味着什么。
不是奢侈品，是稀缺品。
不是花钱就能买到的东西，是某种圈层和资源的证明。
他的唇角微微扬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
“那我呢？”他问，语气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但染染已经学会了听他的潜台词——他在认真地讨要一个答案。
染染看着他那张明明在意却偏要装作随意的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你放心，”她弯起眼睛，声音里带着一种笃定的温柔，“我把我的那份送你。”
她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顾宴泽的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一顿。
——她的那份。
她把自己的那份，给他。
不是多出来的，不是特意准备的，而是属于她的那一个。
这个认知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他心底漾开一圈一圈的涟漪。
他沉默了两秒，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最终只是“嗯”了一声，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染染没有注意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动容，继续说着：“因为是新品，没有在市面流通，每一件都有独立编号。所以你拿到之后如果有什么想法——”
她转头看向他，目光里带着一种认真的、郑重的托付：“就和溪姐还有咿咿谈。”
顾宴泽侧头看了她一眼。
她说的是“和溪姐咿咿谈”，不是“我帮你问”。
这意味着，她不是在给他一个礼物，而是在给他打开一扇门的钥匙。
门后面是什么，要看他自己。
一个合格的商人，会在任何地方看到商机——她之前是这么说的。
而现在，她把这个商机，摆在了他面前。
“好。”他收回目光，声音沉稳，“我会的。”
染染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靠回椅背上，看着窗外流动的街景。
车里安静了片刻，只有暖风轻轻吹拂的声音。
然后，染染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促狭和好奇：“不过阿泽，你刚才说‘有幸拥有一部吗’的时候——”
她转过头，笑眯眯地看着他：“是在撒娇吗？”
顾宴泽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车速都没有任何波动。
但染染注意到，他握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一点点。
“……你想多了。”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
染染笑出了声，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将脸转向车窗，看着玻璃上倒映的、那个男人冷峻却微微泛红的耳尖。
***
车子稳稳停在写字楼地下车库，染染解开安全带，动作轻快得像只雀跃的小鸟。顾宴泽看着她这副模样，唇角不自觉地微扬。
电梯直达二十六楼，门一开，入目便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玻璃墙，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面投下规整的光影。
走廊尽头，一扇低调的深灰色大门半敞着，里面隐约传出低低的交谈声。
染染抬手敲了敲门，然后径直推门进去。
“溪姐，咿咿，我来——”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沙发上那个穿着烟灰色针织裙的女人打断了。
沈芷溪放下手中的平板，站起身，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终于想起来了？”
染染的脚步一顿，脸上的心虚几乎要溢出来：“溪姐……”
“我还以为你把我给忘了呢。”沈芷溪慢悠悠地说着，目光越过染染，落在她身后那个高大沉默的男人身上，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哟，还带家属来了。”
顾宴泽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染染！”另一道声音从旁边的操作台后传来，明咿从一堆零件和屏幕后面探出头来，眼睛亮晶晶的，“你可算来了！你都不知道，溪姐让我把这些手机一台一台检查过去，我眼睛都快瞎了！”
染染看向她，语气里多了几分歉意：“辛苦了咿咿。”
咿咿摆摆手，从操作台后面绕出来，顺手从旁边的保险柜里拎出一个银灰色的手提箱，放在茶几上，“咔嗒”一声打开。
箱子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几部手机。
深空灰色的金属机身，线条利落，屏幕与边框浑然一体，没有多余的装饰，却有一种沉静而高级的美感。
每一部手机都独立嵌在定制的凹槽里，旁边标注着对应的编号。
明咿从里面取出两部，递给染染：“这两部是基础测试机，功能都调好了。其他的都是全新的，封装都没拆。”
染染接过来，低头看了看，然后转身，将其中一部递向顾宴泽。
“阿泽，这个给你。”
她没有犹豫，也没有客套，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这杯水给你”。顾宴泽看着她递过来的手机，目光微凝。
不是多出来的，不是特意为他准备的。是她自己的那一份。
他伸出手，接过那部手机。指尖触到金属机身的一瞬，感受到一种冰凉的、沉甸甸的质感，像是某种无声的承诺被凝固在了掌心。
染染弯了弯眼睛，转头看向沈芷溪：“溪姐，这批手机……”她顿了顿，“你那边打算怎么走？”
沈芷溪重新坐回沙发上，翘起腿，语气云淡风轻：“走GY的渠道，先铺高端线。这批是试水，后面看市场反馈再调整。”
顾宴泽拿着手机，翻到背面看了一眼编号，眸光微动。他抬起头，看向沈芷溪，声音平淡却带着某种试探的意味：“这手机……应该是走高端的，生产比较少吧？”
沈芷溪看了他一眼，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不多，”她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也就五千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