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洁睡着睡着，忽然发现自己被一根铁链锁着拖着走，她挣扎却无济于事。
后来她来到一个空旷的大殿里，被迫跪了下去，铁链从她的手腕连到地上，又粗又冷，稍一动就发出哗啦的声响。
四周阴风袭来，刮得她整个身体疼痛不已。
程洁睁开眼睛，发现就在自己面前，坐着一个数百丈高的人影。
那人影穿着官袍，看不清脸，但威严十足，手里握着一支笔。
大殿两侧似乎站着什么，她不敢细看，只觉得那些“东西”正盯着她，目光沉甸甸的，压得她抬不起头。
“这里是哪？”
程洁动了动唇，声音几不可闻，但眼前那身影听到了。
“这里是阴司，程洁！还不将你的罪过如实招来！”
随着那一声大喝，程洁被吓傻了。
那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来的，震得她五脏六腑都在发颤。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腕上扣着链条，铁环内侧有细密的纹路，硌得她皮肤生疼。
四周阴气翻涌，隐隐显出牛头马面来。
阴司？这里是阴司？
她死了？
可没等程洁弄清楚，她便感觉到一阵寒意，似乎自己要是不如实交代自己犯下的罪，就会魂飞魄散一般。
那种感觉比死还可怕。
程洁不敢隐瞒，连忙把自己做过的事倒豆子般全说了出来，包括怎么威逼利诱那些女孩，怎么处理事后，怎么威胁受害人不敢报警之类，还有公司偷税漏税、两套账本、虚开发票等事情。
她说着说着开始哭，哭得鼻涕眼泪混在一起，跪在地上磕头，额头撞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嘴里喊着“我错了，我错了”。
说完后，程洁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
再意识回笼时，她发现自己身处公安局。
审讯室的灯是白色的，照得人眼睛发酸，她坐在一把硬邦邦的椅子上，面前是一张桌子，对面是两个警察，其中一个正低头翻看记录，另一个看着她，目光平静。
警察都说，她是自己来自首的。
她交代的那些犯罪事实，都已经联合长沙市警察局去查了，她的公司也已经被冻结资产。
说话的警察满脸笑意，看着她眼神特别亲切，还给她倒了一杯热水，说“交代得很清楚，态度很好”。
程洁得知消息后，两眼一黑，栽倒在地。
完了，全都完了。
另一边，秦安生还没从老板一大早突然跑去自首的消息里回过神，他作为公司里的经纪人，被带到派出所辅助调查。
还好老板做的那些事他没有参与，不然他也得进局子。
他在公安局里蹲了一上午，被问了无数遍话，翻来覆去地解释自己只是个带新人的小经纪人，合同怎么签、账怎么走、人怎么安排，他统统不知情。
后来因为没有证据，警察做了笔录就把他放了。
秦安生出来后，整个人都恍惚了。
他在公安局里得知老板犯大事了，这个公司是由老板完全一手掌控的，老板要是进了监狱，那公司也就完了。
他回到酒店，出现在周延礼房间门口，哭丧着脸。
来的时候好好的，回不去了。
公司要没了，他也要失业了。
“长舟……”
秦安生站在门口，眼眶红红的，像是要哭，“公司完了，程总进去了……怎么会这样……”
周延礼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程洁进局子，是他用判官笔写好的结局。
判官笔的因果裁决，不是让人死，而是让人面对自己做过的事。
程洁在阴司里“如实招来”的每一句话，都在现实里被警察记录在案。
那些受害者没能得到的公道，判官笔替她们讨了回来。
“秦哥，先进来坐吧。”周延礼让开门口。
他作为公司里的一员，也被叫去问话了，不过他只是个小主播，跟核心业务根本没有牵扯，早早就离开了警局。
秦安生走进房间，坐在椅子上，双手抱着头，半天没说话。
他的肩膀一耸一耸的，周延礼给他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
“程洁的事，跟你没关系，你怕什么？”
“我不怕坐牢，我是怕没饭吃。”
秦安生抬起头，苦着脸，“我在这个公司干了快十年，所有的资源、人脉都在这里，公司一倒，我出去谁要我？圈子里的人都知道我是坑比公司的经纪人，谁还敢用我？”
他说着说着声音就低了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语。
周延礼在他对面坐下，见他哭得伤心，没说话。
秦安生看着他，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亮了一下。
“长舟，你……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回去继续直播。”
“那正好！”
秦安生往前探了探身子，手撑在膝盖上，整个人像是突然活了过来。
“我手上有资源，这么多年我积攒了不少人脉，商务对接、平台运营、宣传推广，这些我都能干。”
“公司没了，但我秦安生还在，你给我个机会，我给你当经纪人。”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盯着周延礼，生怕他拒绝。
周延礼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你确定？我自己都是个新人主播，跟着我，不一定有饭吃。”
“你有脸有实力，火是迟早的事。”
秦安生语气笃定，像是怕他不信，又补了一句，“我干了十年经纪人，看人不会错！你身上有那个劲，站哪儿都是焦点！”
周延礼思考了一下，就答应了下来。
秦安生愣了一下，然后猛地站起来，握住周延礼的手，眼眶又红了，这次是激动的。
他的手心全是汗，握得又紧又用力，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的东西。
“长舟，你放心，我秦安生说到做到！公司合同的事你不用担心，老板进去了，公司资产冻结，或许后面可以单方面解约，不用赔违约金，这些我来跟进，我熟。”
周延礼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
“行，那就麻烦秦哥了。”
秦安生摆摆手，连声说不麻烦不麻烦。
他走的时候，脚步都轻快了几分，跟来时判若两人。
回到长沙后，周延礼继续过自己的日子，时不时从秦安生那里听到公司的消息。
现在公司已经乱成一团，无人管理，几乎停摆，无法安排工作，不少主播趁此机会纷纷要求解约，再过不久，应该就要破产清算了。
三天后，秦安生敲响了周延礼家的门。
门打开后，他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个包，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沈哥，我来投奔你了！”
……
秦安生带来了可以解约的消息。
“公司造成的违约，你这边不仅不用赔钱，还可以申报债权。”
秦安生坐在周延礼家的沙发上，翻着手机里的文件，一条一条念给他听。
“不过公司都成这样了，账上没什么钱，各个主播都想早点离开，不想继续拖，能解约就是最好的了。”
周延礼点点头，他本来也没指望从那个空壳公司拿到什么赔偿，能干净利落地解约，把合同的事了结，比什么都强。
在秦安生的运作下，解约手续办得很快。
周延礼签完字的那一刻，只觉得身上卸下了一副枷锁。
他现在没有公司压着，非常自由。
“沈哥，接下来怎么打算？”秦安生把文件收好，放进文件袋里，看着他。
“你认识孙铭洋吗？”周延礼问道。
“孙铭洋？”
秦安生想了想，“认识，选角导演嘛，以前打过几次交道，人靠谱，在圈子里口碑不错，他找你了？”
“他之前私信我，说有个角色想让我去试镜。”
秦安生眼睛一亮：“什么角色？”
“他没细说，就说是个刺客，台词不多，但对气质要求挺高。”
秦安生当即掏出手机，翻开通讯录：“我帮你问问。”
电话打过去，孙铭洋那边很快就接了。
秦安生跟他寒暄了两句，叫了声“孙哥”，便提到了周延礼的事。
孙铭洋在电话里明显热情了不少，说确实是他发的私信，之前看了周延礼的直播视频，觉得他很合适，还问怎么这么久没回复。
秦安生替周延礼解释了两句，说之前公司那边有些状况，现在解约了，时间上可以配合。
电话那头孙铭洋连说了几个“好好好”，又问“人还在长沙吧”，秦安生看了周延礼一眼，周延礼点头，秦安生便说“在呢，随叫随到”。
两边就这么约了第二天见面。
见面地点在市中心一家咖啡馆。
周延礼到的时候，孙铭洋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面前摆着一杯美式，旁边放着一个鼓鼓的公文包，里面露出一截卷起来的剧本。
孙铭洋四十来岁，戴一副黑框眼镜，穿着休闲夹克，头发剪得短而利落。
他看起来随和，笑起来眼角有纹路，但眼神很利，像一把用旧了但依旧锋利的刀。
在见到周延礼的时候，孙铭洋明显愣了一下。
视频里已经觉得这人条件好了，真人站在面前，比视频里还要出众。
五官立体，肩宽腰窄，往那一坐，气质就跟普通人不一样。
咖啡馆里几个女生已经偷偷往这边看了好几次。
“比视
后来她来到一个空旷的大殿里，被迫跪了下去，铁链从她的手腕连到地上，又粗又冷，稍一动就发出哗啦的声响。
四周阴风袭来，刮得她整个身体疼痛不已。
程洁睁开眼睛，发现就在自己面前，坐着一个数百丈高的人影。
那人影穿着官袍，看不清脸，但威严十足，手里握着一支笔。
大殿两侧似乎站着什么，她不敢细看，只觉得那些“东西”正盯着她，目光沉甸甸的，压得她抬不起头。
“这里是哪？”
程洁动了动唇，声音几不可闻，但眼前那身影听到了。
“这里是阴司，程洁！还不将你的罪过如实招来！”
随着那一声大喝，程洁被吓傻了。
那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来的，震得她五脏六腑都在发颤。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腕上扣着链条，铁环内侧有细密的纹路，硌得她皮肤生疼。
四周阴气翻涌，隐隐显出牛头马面来。
阴司？这里是阴司？
她死了？
可没等程洁弄清楚，她便感觉到一阵寒意，似乎自己要是不如实交代自己犯下的罪，就会魂飞魄散一般。
那种感觉比死还可怕。
程洁不敢隐瞒，连忙把自己做过的事倒豆子般全说了出来，包括怎么威逼利诱那些女孩，怎么处理事后，怎么威胁受害人不敢报警之类，还有公司偷税漏税、两套账本、虚开发票等事情。
她说着说着开始哭，哭得鼻涕眼泪混在一起，跪在地上磕头，额头撞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嘴里喊着“我错了，我错了”。
说完后，程洁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
再意识回笼时，她发现自己身处公安局。
审讯室的灯是白色的，照得人眼睛发酸，她坐在一把硬邦邦的椅子上，面前是一张桌子，对面是两个警察，其中一个正低头翻看记录，另一个看着她，目光平静。
警察都说，她是自己来自首的。
她交代的那些犯罪事实，都已经联合长沙市警察局去查了，她的公司也已经被冻结资产。
说话的警察满脸笑意，看着她眼神特别亲切，还给她倒了一杯热水，说“交代得很清楚，态度很好”。
程洁得知消息后，两眼一黑，栽倒在地。
完了，全都完了。
另一边，秦安生还没从老板一大早突然跑去自首的消息里回过神，他作为公司里的经纪人，被带到派出所辅助调查。
还好老板做的那些事他没有参与，不然他也得进局子。
他在公安局里蹲了一上午，被问了无数遍话，翻来覆去地解释自己只是个带新人的小经纪人，合同怎么签、账怎么走、人怎么安排，他统统不知情。
后来因为没有证据，警察做了笔录就把他放了。
秦安生出来后，整个人都恍惚了。
他在公安局里得知老板犯大事了，这个公司是由老板完全一手掌控的，老板要是进了监狱，那公司也就完了。
他回到酒店，出现在周延礼房间门口，哭丧着脸。
来的时候好好的，回不去了。
公司要没了，他也要失业了。
“长舟……”
秦安生站在门口，眼眶红红的，像是要哭，“公司完了，程总进去了……怎么会这样……”
周延礼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程洁进局子，是他用判官笔写好的结局。
判官笔的因果裁决，不是让人死，而是让人面对自己做过的事。
程洁在阴司里“如实招来”的每一句话，都在现实里被警察记录在案。
那些受害者没能得到的公道，判官笔替她们讨了回来。
“秦哥，先进来坐吧。”周延礼让开门口。
他作为公司里的一员，也被叫去问话了，不过他只是个小主播，跟核心业务根本没有牵扯，早早就离开了警局。
秦安生走进房间，坐在椅子上，双手抱着头，半天没说话。
他的肩膀一耸一耸的，周延礼给他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
“程洁的事，跟你没关系，你怕什么？”
“我不怕坐牢，我是怕没饭吃。”
秦安生抬起头，苦着脸，“我在这个公司干了快十年，所有的资源、人脉都在这里，公司一倒，我出去谁要我？圈子里的人都知道我是坑比公司的经纪人，谁还敢用我？”
他说着说着声音就低了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语。
周延礼在他对面坐下，见他哭得伤心，没说话。
秦安生看着他，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亮了一下。
“长舟，你……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回去继续直播。”
“那正好！”
秦安生往前探了探身子，手撑在膝盖上，整个人像是突然活了过来。
“我手上有资源，这么多年我积攒了不少人脉，商务对接、平台运营、宣传推广，这些我都能干。”
“公司没了，但我秦安生还在，你给我个机会，我给你当经纪人。”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盯着周延礼，生怕他拒绝。
周延礼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你确定？我自己都是个新人主播，跟着我，不一定有饭吃。”
“你有脸有实力，火是迟早的事。”
秦安生语气笃定，像是怕他不信，又补了一句，“我干了十年经纪人，看人不会错！你身上有那个劲，站哪儿都是焦点！”
周延礼思考了一下，就答应了下来。
秦安生愣了一下，然后猛地站起来，握住周延礼的手，眼眶又红了，这次是激动的。
他的手心全是汗，握得又紧又用力，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的东西。
“长舟，你放心，我秦安生说到做到！公司合同的事你不用担心，老板进去了，公司资产冻结，或许后面可以单方面解约，不用赔违约金，这些我来跟进，我熟。”
周延礼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
“行，那就麻烦秦哥了。”
秦安生摆摆手，连声说不麻烦不麻烦。
他走的时候，脚步都轻快了几分，跟来时判若两人。
回到长沙后，周延礼继续过自己的日子，时不时从秦安生那里听到公司的消息。
现在公司已经乱成一团，无人管理，几乎停摆，无法安排工作，不少主播趁此机会纷纷要求解约，再过不久，应该就要破产清算了。
三天后，秦安生敲响了周延礼家的门。
门打开后，他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个包，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沈哥，我来投奔你了！”
……
秦安生带来了可以解约的消息。
“公司造成的违约，你这边不仅不用赔钱，还可以申报债权。”
秦安生坐在周延礼家的沙发上，翻着手机里的文件，一条一条念给他听。
“不过公司都成这样了，账上没什么钱，各个主播都想早点离开，不想继续拖，能解约就是最好的了。”
周延礼点点头，他本来也没指望从那个空壳公司拿到什么赔偿，能干净利落地解约，把合同的事了结，比什么都强。
在秦安生的运作下，解约手续办得很快。
周延礼签完字的那一刻，只觉得身上卸下了一副枷锁。
他现在没有公司压着，非常自由。
“沈哥，接下来怎么打算？”秦安生把文件收好，放进文件袋里，看着他。
“你认识孙铭洋吗？”周延礼问道。
“孙铭洋？”
秦安生想了想，“认识，选角导演嘛，以前打过几次交道，人靠谱，在圈子里口碑不错，他找你了？”
“他之前私信我，说有个角色想让我去试镜。”
秦安生眼睛一亮：“什么角色？”
“他没细说，就说是个刺客，台词不多，但对气质要求挺高。”
秦安生当即掏出手机，翻开通讯录：“我帮你问问。”
电话打过去，孙铭洋那边很快就接了。
秦安生跟他寒暄了两句，叫了声“孙哥”，便提到了周延礼的事。
孙铭洋在电话里明显热情了不少，说确实是他发的私信，之前看了周延礼的直播视频，觉得他很合适，还问怎么这么久没回复。
秦安生替周延礼解释了两句，说之前公司那边有些状况，现在解约了，时间上可以配合。
电话那头孙铭洋连说了几个“好好好”，又问“人还在长沙吧”，秦安生看了周延礼一眼，周延礼点头，秦安生便说“在呢，随叫随到”。
两边就这么约了第二天见面。
见面地点在市中心一家咖啡馆。
周延礼到的时候，孙铭洋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面前摆着一杯美式，旁边放着一个鼓鼓的公文包，里面露出一截卷起来的剧本。
孙铭洋四十来岁，戴一副黑框眼镜，穿着休闲夹克，头发剪得短而利落。
他看起来随和，笑起来眼角有纹路，但眼神很利，像一把用旧了但依旧锋利的刀。
在见到周延礼的时候，孙铭洋明显愣了一下。
视频里已经觉得这人条件好了，真人站在面前，比视频里还要出众。
五官立体，肩宽腰窄，往那一坐，气质就跟普通人不一样。
咖啡馆里几个女生已经偷偷往这边看了好几次。
“比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