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这一圈后，时间已经快到中午了。
周延礼在附近找了家餐厅，点了一份牛肉饭。
牛肉炖得软烂入味，汤汁浓稠地裹着米饭，热气腾腾地端上来，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上个世界当老虎，吃了好久的生食，什么蓬蓬麂子小鹿这些，撕开就是一顿血淋淋的饭。
现在再次吃到香喷喷的、冒着热气的牛肉饭，真是令人感动。
周延礼吃得一粒米不剩，肚子饱饱的，然后付了钱，打车回家。
原主是个不会委屈自己的。
他租的房子是两室一厅，一个房间用来直播，另一个卧室自己住，每个月六千块，押一付三，一下子就花出去两万四。
再加上补光灯、声卡、电容麦、电脑、椅子、衣架、镜子、装饰布景等……全是挑好的买，信用卡帅爆了也不在乎。
因为原主坚信自己能靠直播翻身。
等他发现被合约坑了，才慌张起来，便想走捷径。
周延礼推开门进屋，把帽子和口罩摘了扔在玄关柜上，坐到沙发上。
他掏出手机，打开那个微信小号。
四个富婆姐姐发来的钱，他挨个算了一遍，再加上零零碎碎的红包，还好，总共还不到两万块。
周延礼一个一个点开转账记录，把钱还了回去。
他以后可是要当大主播的，怎么能留下这种污点。
骗富婆的钱？
传出去他周大少的脸往哪儿搁。
好在原主目前还没骗人家多少钱，不然他这三万多还不够填。
每还一笔，他都附了一句，说自己病好了，感谢之前的帮助。
周延礼不管她们有没有回复，便退出了小号。
还完钱后，他打开手机银行看了一眼，还剩一万三千多。
下个月交房租，加上水电吃饭，够撑住了。
不过要还信用卡，那还不够。
随后，周延礼从口袋里摸出那张冒着红色雾气的彩票。
那是张“超级幸运”刮刮乐，面值五十块，他拿了枚硬币，坐在沙发上慢慢刮开。
覆盖膜一层层褪去，数字逐渐显露。
第一个数字，就中了，刮到底，整张票上密密麻麻全是中奖金额，他粗略加了一遍。
有五万块钱。
五万。
周延礼勾唇一笑，把票放到一边，靠着沙发仰起头。
望钱术果然好用，单张五万，红色雾气再往上呢？是金色？还是别的什么颜色？
他还真有点好奇。
周延礼把彩票收好，然后起身去浴室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坐在直播间的椅子上思考今晚直播的内容。
……
而另一边，张秋一今天早上醒来时，心情本来还挺好的。
昨晚长舟对她态度比以前好了一些，她带着这点好心情去上班，结果到了岗位没多久，就觉得有些不舒服。
她感觉小腹隐隐坠得慌，像有什么东西往下沉。
坐车去巡楼的时候，闻到汽油味就犯恶心，总想吐。
经理看她脸色发白，主动批了假，让她去医院看看，免得出事。
张秋一本来不想去。
医院多贵啊，挂个号都要几十块，再做个检查，没几百块下不来。
她工资在这里不算高，每个月还要存钱，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
可胃里又一阵翻涌，她捂着嘴干呕了两次，整个人蹲在路边缓了好一会儿。
旁边路过的保洁阿姨看她这样，多嘴问了一句：“姑娘，你是不是有了？”
张秋一愣住了。
她算了算日子，意识到了什么，心里突突跳了两下，最后还是打了车去医院。
一通检查下来，她坐在医生对面，手里捏着孕检单，听着医生的宣判。
那位女医生推了推眼镜，看她一眼。
“怀孕了，五周。”
怀孕了。
张秋一走出医院的时候，脑子里还是懵的。
太阳很大，她站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被晒得有点发晕。
有了长舟的孩子。
她自然是高兴的，可高兴过后，是铺天盖地的迷茫。
长舟说过，他的事业刚刚开始，还没心思成家生子。
这句话她记得清清楚楚，当时她随口提了一句“以后我们结婚要几个孩子”，他就是这么回的，语气敷衍，她也就没再问。
现在孩子来了。
长舟会接受吗？
张秋一叹了口气，把孕检单折好放进包里，直接回了宿舍。
公司提供员工宿舍，四人一间，上下铺，没有私人空间。
不过她的床位在靠窗的下铺，拉上帘子就是一个小世界。
她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床板，心乱如麻。
这个孩子，她不知道能不能留。
如果打掉……张秋一突然眼眶红了。
虽然现在孩子只是一个胚胎，还看不出形状，可她却有些舍不得。
那是她的孩子啊，是她和长舟的孩子。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舍友们下班回来后，发现了蔫蔫的张秋一。
大家围过来问她怎么了，张秋一摇摇头只说没事，但那心事重重的样子，倒不像真没事。
跟张秋一关系最好的是个叫易萌的女生。
她拍拍好友的肩膀，没再多问，只是心里有些担忧。
该不会是检查出了什么绝症吧？
她悄悄打量张秋一的脸色，越看越觉得像。
晚上张秋一几乎没怎么睡，翻来覆去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闭了眼，天没亮又醒了。
第二天上班依旧精力不好，黑眼圈挂在眼下，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
易萌实在忍不住，午休时把她拉到楼梯间追问。
张秋一憋了两天，终于说了实话。
她怀孕了。
易萌愣了一下。
她见过两次张秋一的男朋友沈长舟，给人印象不算好。
那男人长得是好看，但一副眼高于顶的样子，看人都是斜着瞥的，平时对秋一似乎一点也不怜惜。
每次见面都是秋一忙前忙后，他坐着等吃等喝，吃完就走，连句体贴的话都没有。
“你告诉他了吗？”易萌问。
“还没。”
张秋一摇头，眼底有纠结和愁绪闪过。
“不管怎么样，他是孩子父亲，你先告诉他，看他什么反应。”
易萌叹一口气，握着她的手，“你别一个人扛，他要是不认，还有我们呢。”
“嗯，我知道的。”
张秋一笑了笑，让她别担心。
下班后，张秋一跟易萌一起，去了附近的公园散心。
她坐在长椅上，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反反复复打了好几遍，最后下定决心，只发了一句简短的话，附上孕检单的电子版。
“长舟，我怀孕了。”
消息发出去的那一刻，她心跳得厉害，像有只手攥着她的心脏，又慌又紧。
她把手机扣在腿上，不敢看。
一秒，两秒，一分钟，两分钟。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又放下，又拿起，又放下。
对面正在输入……出现了好几次。
张秋一盯着那行字，呼吸都屏住了。
没有她想象中的劝她打掉孩子的长篇大论，也没有激动得语无伦次的喜悦。
对面回过来的，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你在哪？等我。”
张秋一看着那句话，怔了很久。
她把手机贴在胸口，眼眶慢慢红了，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弯起来。
周延礼在附近找了家餐厅，点了一份牛肉饭。
牛肉炖得软烂入味，汤汁浓稠地裹着米饭，热气腾腾地端上来，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上个世界当老虎，吃了好久的生食，什么蓬蓬麂子小鹿这些，撕开就是一顿血淋淋的饭。
现在再次吃到香喷喷的、冒着热气的牛肉饭，真是令人感动。
周延礼吃得一粒米不剩，肚子饱饱的，然后付了钱，打车回家。
原主是个不会委屈自己的。
他租的房子是两室一厅，一个房间用来直播，另一个卧室自己住，每个月六千块，押一付三，一下子就花出去两万四。
再加上补光灯、声卡、电容麦、电脑、椅子、衣架、镜子、装饰布景等……全是挑好的买，信用卡帅爆了也不在乎。
因为原主坚信自己能靠直播翻身。
等他发现被合约坑了，才慌张起来，便想走捷径。
周延礼推开门进屋，把帽子和口罩摘了扔在玄关柜上，坐到沙发上。
他掏出手机，打开那个微信小号。
四个富婆姐姐发来的钱，他挨个算了一遍，再加上零零碎碎的红包，还好，总共还不到两万块。
周延礼一个一个点开转账记录，把钱还了回去。
他以后可是要当大主播的，怎么能留下这种污点。
骗富婆的钱？
传出去他周大少的脸往哪儿搁。
好在原主目前还没骗人家多少钱，不然他这三万多还不够填。
每还一笔，他都附了一句，说自己病好了，感谢之前的帮助。
周延礼不管她们有没有回复，便退出了小号。
还完钱后，他打开手机银行看了一眼，还剩一万三千多。
下个月交房租，加上水电吃饭，够撑住了。
不过要还信用卡，那还不够。
随后，周延礼从口袋里摸出那张冒着红色雾气的彩票。
那是张“超级幸运”刮刮乐，面值五十块，他拿了枚硬币，坐在沙发上慢慢刮开。
覆盖膜一层层褪去，数字逐渐显露。
第一个数字，就中了，刮到底，整张票上密密麻麻全是中奖金额，他粗略加了一遍。
有五万块钱。
五万。
周延礼勾唇一笑，把票放到一边，靠着沙发仰起头。
望钱术果然好用，单张五万，红色雾气再往上呢？是金色？还是别的什么颜色？
他还真有点好奇。
周延礼把彩票收好，然后起身去浴室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坐在直播间的椅子上思考今晚直播的内容。
……
而另一边，张秋一今天早上醒来时，心情本来还挺好的。
昨晚长舟对她态度比以前好了一些，她带着这点好心情去上班，结果到了岗位没多久，就觉得有些不舒服。
她感觉小腹隐隐坠得慌，像有什么东西往下沉。
坐车去巡楼的时候，闻到汽油味就犯恶心，总想吐。
经理看她脸色发白，主动批了假，让她去医院看看，免得出事。
张秋一本来不想去。
医院多贵啊，挂个号都要几十块，再做个检查，没几百块下不来。
她工资在这里不算高，每个月还要存钱，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
可胃里又一阵翻涌，她捂着嘴干呕了两次，整个人蹲在路边缓了好一会儿。
旁边路过的保洁阿姨看她这样，多嘴问了一句：“姑娘，你是不是有了？”
张秋一愣住了。
她算了算日子，意识到了什么，心里突突跳了两下，最后还是打了车去医院。
一通检查下来，她坐在医生对面，手里捏着孕检单，听着医生的宣判。
那位女医生推了推眼镜，看她一眼。
“怀孕了，五周。”
怀孕了。
张秋一走出医院的时候，脑子里还是懵的。
太阳很大，她站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被晒得有点发晕。
有了长舟的孩子。
她自然是高兴的，可高兴过后，是铺天盖地的迷茫。
长舟说过，他的事业刚刚开始，还没心思成家生子。
这句话她记得清清楚楚，当时她随口提了一句“以后我们结婚要几个孩子”，他就是这么回的，语气敷衍，她也就没再问。
现在孩子来了。
长舟会接受吗？
张秋一叹了口气，把孕检单折好放进包里，直接回了宿舍。
公司提供员工宿舍，四人一间，上下铺，没有私人空间。
不过她的床位在靠窗的下铺，拉上帘子就是一个小世界。
她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床板，心乱如麻。
这个孩子，她不知道能不能留。
如果打掉……张秋一突然眼眶红了。
虽然现在孩子只是一个胚胎，还看不出形状，可她却有些舍不得。
那是她的孩子啊，是她和长舟的孩子。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舍友们下班回来后，发现了蔫蔫的张秋一。
大家围过来问她怎么了，张秋一摇摇头只说没事，但那心事重重的样子，倒不像真没事。
跟张秋一关系最好的是个叫易萌的女生。
她拍拍好友的肩膀，没再多问，只是心里有些担忧。
该不会是检查出了什么绝症吧？
她悄悄打量张秋一的脸色，越看越觉得像。
晚上张秋一几乎没怎么睡，翻来覆去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闭了眼，天没亮又醒了。
第二天上班依旧精力不好，黑眼圈挂在眼下，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
易萌实在忍不住，午休时把她拉到楼梯间追问。
张秋一憋了两天，终于说了实话。
她怀孕了。
易萌愣了一下。
她见过两次张秋一的男朋友沈长舟，给人印象不算好。
那男人长得是好看，但一副眼高于顶的样子，看人都是斜着瞥的，平时对秋一似乎一点也不怜惜。
每次见面都是秋一忙前忙后，他坐着等吃等喝，吃完就走，连句体贴的话都没有。
“你告诉他了吗？”易萌问。
“还没。”
张秋一摇头，眼底有纠结和愁绪闪过。
“不管怎么样，他是孩子父亲，你先告诉他，看他什么反应。”
易萌叹一口气，握着她的手，“你别一个人扛，他要是不认，还有我们呢。”
“嗯，我知道的。”
张秋一笑了笑，让她别担心。
下班后，张秋一跟易萌一起，去了附近的公园散心。
她坐在长椅上，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反反复复打了好几遍，最后下定决心，只发了一句简短的话，附上孕检单的电子版。
“长舟，我怀孕了。”
消息发出去的那一刻，她心跳得厉害，像有只手攥着她的心脏，又慌又紧。
她把手机扣在腿上，不敢看。
一秒，两秒，一分钟，两分钟。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又放下，又拿起，又放下。
对面正在输入……出现了好几次。
张秋一盯着那行字，呼吸都屏住了。
没有她想象中的劝她打掉孩子的长篇大论，也没有激动得语无伦次的喜悦。
对面回过来的，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你在哪？等我。”
张秋一看着那句话，怔了很久。
她把手机贴在胸口，眼眶慢慢红了，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弯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