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后,幼崽们就能够跟着母亲在山林里活动了。

    它们有着圆乎乎的小脑袋,身子毛绒绒的,脸上满是好奇,屁颠屁颠地跟在母亲身边,跟着一起去打猎。

    虎二的崽子身上花纹一深一浅,深色的那只喜欢走在前面,浅色的那只总是落在后面,然后被虎二叼回来。

    虎三的独苗苗吃奶吃得足,长得圆滚滚的,像个毛球,走几步就摔一跤,摔了也不哭,爬起来继续追母亲的尾巴。

    母虎打猎时,幼崽通常会藏在岩洞、树洞或者灌木丛里。

    它们目前不止是喝奶,已经能够吃一些肉糜了。

    这时候母虎就会把最嫩的肉嚼一嚼,再喂给小崽子。

    虎二嚼得细致,每一块肉都嚼得烂烂的才吐给孩子们。

    虎三嚼两下就吐出来了,有时候肉块太大,崽子咬不动,急得喵喵叫,虎三又叼回来重新嚼。

    研究员们有时候看着虎三的操作,简直乐得不行。

    “这大虎妞,还是这么粗糙。”

    “当它崽子得命硬皮实才行,不然不够造啊!”

    “真想给它报个班,学学怎么当妈。”

    虎二虎三在孩子两个月多时,不约而同的把它们带到了周延礼的领地。

    小崽子们还不能走远路,虎二便温柔地轮流叼着它们走。

    它先叼深色那只走一段,放下,回去叼浅色那只,再走一段,来回好几趟,倒是不嫌麻烦。

    虎三则是不耐烦等孩子慢悠悠地走,一路都叼着。

    它的小崽子被叼着后颈,四只爪子缩着,尾巴夹着,像个小包袱一样被拎到了周延礼的领地。

    周延礼当时正趴在草丛里晒太阳,阳光暖洋洋的,晒得虎昏昏欲睡。

    他闻到了虎二虎三的气味,也听到了声音,睁开眼,就看到两个女儿正朝这边走过来。

    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看到了它们的崽子。

    虎二嘴里叼着一只,身后还跟着一只,虎三嘴里也叼着一只。

    周延礼被吓了一跳。

    它们带孩子过来干什么?让他看看孩子?

    他心里咯噔一下,不会让他帮忙带孩子吧?

    那可不行。

    他刚想转身回洞,躲个清净。

    之前带虎崽的经历还历历在目,好不容易清净了两年,现在又来?

    “喵——喵——”

    几声尖细的叫声传过来。

    周延礼的脚步停住了。

    他低头一看,虎二已经走到了跟前不远处,把嘴里叼着的小崽子放在地上。

    那只小崽子圆头圆脑,花纹深深的,眼睛大大的,仰着头看着他。

    那眼神,除了好奇还有些畏惧,缩在母亲身边,只露出半个小脑袋。

    虎三也把崽子放下了。

    它那只独苗苗比虎二的崽子还圆,整只虎像个小毛球,眼睛也是圆溜溜的,正躲在母亲腿后面偷看他。

    周延礼的心一下子软了。

    萌物啊!

    这是什么绝世大萌物。

    他走不动道了,停留在原地,纠结了几分钟后,受不了诱惑,决定凑近看看外孙们。

    他慢慢靠近,走得很小心。

    虎二虎三现在当了母亲,母性很重,对于雄虎的靠近,不知道会不会暴走。

    他得小心一点。

    出乎他意料的是,面对他的靠近,虎二虎三没有任何生气的迹象。

    它们乖乖地走过来,蹭了蹭他。

    就跟小时候一样。

    周延礼低头舔了舔它们的脑袋,虎二眯起眼睛,虎三喉咙里发出呼噜声。

    可那几只虎崽子对他的靠近则是非常惊恐,缩在母亲腿后面,呜呜叫着。

    虎二温和地舔了舔孩子们,以示安抚。

    虎三简单粗暴,把孩子叼起来,直接往周延礼脚下塞。

    那只小毛球被塞到周延礼前爪之间,整只虎僵住了,不敢动。

    不知怎么的,周延礼能从虎三脸上看出得意的意味,像是非常骄傲。

    这是我生的!我生出来的嗷!

    周延礼低头看了看脚边瑟瑟发抖的小虎崽,心里叹了口气。

    他低下头,舔了舔它。

    小虎崽被舔得歪了歪身子,一开始还在抖,但慢慢的,熟悉了周延礼的气味后,便不那么害怕了。

    它甚至试着用脑袋蹭了蹭周延礼的爪子。

    虎二也把孩子叼了过来。

    周延礼看着这两只可爱的虎崽,心都化了。

    虎二的孩子身上花纹颜色倒是很好区分,深色那只胆子大一点,已经开始扒拉他的尾巴了,浅色那只还缩在母亲身边,但眼神里的畏惧少了一些。

    他也舔了舔这两只崽子。

    三只小虎崽围着周延礼,有的趴在他前爪上,有的咬他的尾巴尖,有的在他肚子下面钻来钻去。

    周延礼趴在地上,任由它们折腾。

    算了,就这一次,让它们玩一会儿。

    相处一会儿后,虎二便带着孩子走了。

    它叼起深色那只,示意浅色那只跟上,朝自己的领地方向走去。

    虎三下意识跟着走,把孩子给忘了。

    它走了好几步,尾巴甩着,头也不回。

    周延礼低吼两声,虎三听见了,这才跑回来。

    它看了看自家虎崽,那只小毛球还趴在周延礼的爪子旁边,正抱着他的大拇指啃。

    虎三歪着脑袋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虎崽,然后把虎崽往前推了推。

    意思很明确。

    你喜欢就送你了。

    周延礼一头黑线。

    他抬起爪子,给了虎三一爪子。

    你这虎还挺好的嘞,自家崽子都到处送,心怎么那么大。

    虎三被拍得往后退了一步,耳朵耷拉下来,不明白父亲为什么打它。

    它觉得这是好事啊,它记得自己小时候就被父亲养得很好,现在父亲喜欢小虎崽,送给父亲养不是正好吗?

    周延礼低吼了一声,让她把崽子叼走。

    虎三委屈巴巴地叼起自家的小毛球,转身追虎二去了。

    那只小崽子被叼着后颈,四只爪子缩着,有点不舒服,呜呜叫着,晃晃悠悠地消失在林子里。

    周延礼目送它们走远,重新趴回原地。

    四周又安静了,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和小鸟叽叽喳喳叫唤的声响。

    他闭上眼,陪着小崽子们玩他也累了,于是便翻了个身,准备大睡特睡。

    杀马特小鸟从树上飞下来,落在他肚皮上,跳了两下,嘿嘿一笑。

    “你都有外孙了!小脑斧!真可爱!”

    “闭嘴!”

    周延礼翻个白眼,“别吵,我要睡了。”

    “猪一样……”

    杀马特小鸟嘟囔一句,然后也趴了下来,吹着风,跟着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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