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个。
你备好一万整,交给我,自然有人送去。”
向大志把烟卷凑到鼻子下闻了闻,没点。
二十根。
许峥心里飞快地换算着重量,再叠上银行玻璃柜台后标出的金价数字。
差额像一道明显的缝隙。
他抬起眼:“这价……压得够低。”
“嫌低?”
向大志从鼻腔里哼出一丝似笑非笑的气音,眼角皱纹堆叠起来。
“不是嫌。”
许峥摇头,手掌在裤缝上蹭了蹭,蹭掉并不存在的灰,“我是怕。
怕您为这点黄白东西,动用了不该动的关系,欠下不该欠的人情。
不值当。”
风穿过院子,槐树叶沙沙地响。
向大志终于把烟卷叼进嘴里,牙齿轻轻磨了磨滤嘴,没说话。
向大志扬起了脸,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人情?这世道只有别人欠我的份。”
许峥听了,咧嘴一笑,朝他比了个赞同的手势。”老爷子爽快,我这就给您取钱去。”
他转身进了堂屋,不多时便捏着一叠钞票出来,递到向大志手里。
向大志接过,手指捻了捻那沓纸币的厚度,没多话,径直拐进了东边的屋子。
日头渐渐西斜,染红了半边天。
放学的孩子们像一群归巢的雀儿涌进院子,脚步还没停稳,就全都挤到了水池边上,脑袋挨着脑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水里那抹灰蓝色的影子。
池中的生物似乎被这些灼热的目光惊扰,从水面探出头,发出一串短促而清亮的鸣响,像是谁在吹着一支银质的哨子。
“听!它出声了!”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捂住嘴,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院墙外恰在这时传来问询声,带着些微不确定:“请问……许大妹是住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