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但太迟了。
船头毫无阻碍地犁过那片水域，紧接着，船尾扎了进去。
一阵沉闷的、仿佛骨骼被绞碎的嘎吱声从水下传来。
那艘船猛地一顿，前冲的势头被硬生生拽住，随后便像被抽掉了筋骨，速度肉眼可见地瘫软下去，最终只剩下随波摇晃的无力。
另一艘船上，几张黝黑的面孔瞬间褪尽了血色。
有人扑到船舷边向下张望，只看到浑浊翻涌的水花。
螺旋桨完了。
这个念头比海水更冷地攥住了每个人的心脏。
没有动力，仅凭风帆想要漂回遥远的港口，需要多少天？食物和淡水能支撑多久？而更重要的是，那些他们刚才试图驱赶的人，此刻正冷冷地注视着他们。
许峥让自家的船缓缓靠了过去，与那艘失去活力的渔船并肩停泊。
船舷相接的轻微碰撞声中，他看清了对面上那些熟悉又惊惶的脸。
是王裕村的人。
他舅舅那个村子。
对方显然也认出了他。
短暂的死寂后，嘈杂的声浪炸开了锅。
“是小鱼村的阿正！老天爷，你可算来了！”
“干得好啊阿正！这帮混账东西，活该！”
“我刚才还在求妈祖娘娘显灵呢！转头就听见你的船响！灵验，太灵验了！”
“阿正，我跟你舅家就隔一道墙！记得我不？”
七嘴八舌的呼喊裹着浓重的乡音涌来。
许峥皱了皱眉，视线扫过对方船上几处刺眼的红色和蜷缩的身影，抬高声音打断了那些感激和絮叨：“先别说了！赶紧看看受伤的人！”
王裕村的村民们这才恍然回神，忙乱地转身，呼喊着去找纱布和清水。
海风卷着淡淡的血腥味，飘过两船之间狭窄的水面。
说是处理伤口，其实不过是拿布条草草缠了几圈。
船上既没有大夫，也没有药。
裹好伤，一群人开始商量怎么处置那艘船上的人。
“干脆全扔海里喂鱼算了！”
“对！弄死干净！”
有人恶狠狠地朝对面瞪过去。
那些缩在船尾的人虽然听不懂话，却能从表情里读懂意思，一个个把脖子往衣领里埋。
船头毫无阻碍地犁过那片水域，紧接着，船尾扎了进去。
一阵沉闷的、仿佛骨骼被绞碎的嘎吱声从水下传来。
那艘船猛地一顿，前冲的势头被硬生生拽住，随后便像被抽掉了筋骨，速度肉眼可见地瘫软下去，最终只剩下随波摇晃的无力。
另一艘船上，几张黝黑的面孔瞬间褪尽了血色。
有人扑到船舷边向下张望，只看到浑浊翻涌的水花。
螺旋桨完了。
这个念头比海水更冷地攥住了每个人的心脏。
没有动力，仅凭风帆想要漂回遥远的港口，需要多少天？食物和淡水能支撑多久？而更重要的是，那些他们刚才试图驱赶的人，此刻正冷冷地注视着他们。
许峥让自家的船缓缓靠了过去，与那艘失去活力的渔船并肩停泊。
船舷相接的轻微碰撞声中，他看清了对面上那些熟悉又惊惶的脸。
是王裕村的人。
他舅舅那个村子。
对方显然也认出了他。
短暂的死寂后，嘈杂的声浪炸开了锅。
“是小鱼村的阿正！老天爷，你可算来了！”
“干得好啊阿正！这帮混账东西，活该！”
“我刚才还在求妈祖娘娘显灵呢！转头就听见你的船响！灵验，太灵验了！”
“阿正，我跟你舅家就隔一道墙！记得我不？”
七嘴八舌的呼喊裹着浓重的乡音涌来。
许峥皱了皱眉，视线扫过对方船上几处刺眼的红色和蜷缩的身影，抬高声音打断了那些感激和絮叨：“先别说了！赶紧看看受伤的人！”
王裕村的村民们这才恍然回神，忙乱地转身，呼喊着去找纱布和清水。
海风卷着淡淡的血腥味，飘过两船之间狭窄的水面。
说是处理伤口，其实不过是拿布条草草缠了几圈。
船上既没有大夫，也没有药。
裹好伤，一群人开始商量怎么处置那艘船上的人。
“干脆全扔海里喂鱼算了！”
“对！弄死干净！”
有人恶狠狠地朝对面瞪过去。
那些缩在船尾的人虽然听不懂话，却能从表情里读懂意思，一个个把脖子往衣领里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