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峥，你这一出手，不光救了林家，还救了个孩子的未来，救了一整个家的盼头。我代表学校，代表所有师生，真心谢你。”
“胡校长，您太客气了。”
许峥咧嘴一笑。
“我也是穷苦人家出来的，知道读书对一个孩子来说有多重要。不能因为家里困难，就让孩子的前途就这么毁了。以后学校里再有这种情况，您直接来找我，能帮的我肯定不推辞。”
两人又在医院待了一阵，嘱咐林家有事随时打电话，这才转身离开。
走出医院大门，阳光洒了一身。
胡正义看着许峥，语气里带着真心。
“许峥，我以前只知道你能干、够意思，今天我才算看明白，你这人最大的好，是心软、会做人。掏钱不难，难的是还顾着人家的面子，给人一条长久的出路。”
许峥笑了笑。
“胡校长，都是为了孩子、为了乡亲，不过是顺手的事，不算啥。”
他抬眼看向远处，心里头很平静。
对他来说，这几百块钱根本不算什么。可对林家来说，那是救命钱，是孩子的希望，是全家的未来。
他重活一回，手里有了本事、有了机会，不光要让自家人过上好日子，让跟着他的兄弟们赚到钱，还得顺手拉一把那些老实本分、却被日子逼得走投无路的普通人。
这不是施舍，是应该的。
以后，他还会帮更多的人，做更多的事。
可他这会儿根本想不到，今天随手伸出的这一把，不光救了一个快要散掉的家，还在将来的某一天，给他换回来一帮死心塌地、跟着他拼命的铁杆人手。
许峥蹬着那辆破旧自行车，后座载着胡正义，慢悠悠地拐进回村的小道。
胡正义坐在后面，一路上嘴里没停过感叹。
“小许啊，八百块！你这掏钱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换旁人，就算兜里有，也未必舍得这么干脆地帮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家庭。”
许峥攥紧了车把，嘴角微微一扯。
“胡校长，谁这辈子还没个难熬的时候。我以前落难，也碰过拉我一把的人。现在手头宽裕了，搭把手不是应该的？再说，小兵那娃是个读书的好苗子，要真因为交不起学费辍了学，这辈子就只能窝在田里刨食，太糟践了。”
“你这哪是帮人，你这是给自己积福报。”
胡正义重重叹了口气。
“往后学校里这些娃，有你这么个善人照应着，是他们的幸运。”
两人边唠边骑，没多大工夫就到了岔路口。
胡正义得回学校忙校务，许峥要赶去服装厂盯订单和生产。
两人在路口分了手，许峥一扭车把，朝厂子方向猛蹬。
没过多久，一栋整整齐齐的厂房就冒了出来。
厂门口干干净净，几辆拉货的板车码得齐整，工人们进进出出步子利索，一派热火朝天的忙活劲。
许峥刚踏进门口，管生产的老周一溜小跑迎上来，脸上写满了激动。
“许老板，您总算来了！这几天订单压得都快没地方放了，周围几个公社的供销社全追加了单子，连县城的百货大楼都派了人过来，说要跟咱们签长期合同！”
许峥点点头，脸上没什么大惊小怪的神色，像早知道会是这结果。
“走，去办公室聊。”
两人进了厂长屋，老周手脚麻利地把一摞订单报表、生产进度单、原材料库存单全摊在桌上。
许峥坐下来，一页页认真地翻着，指尖轻轻点着纸面，神情专注。
“咱们现在一天能出多少件成衣？”
许峥抬头问了句。
“稳定在一百二十件上下。”
老周赶紧回话。
“主打的是中山装、青年装、女式褂子、学生服，全是结实耐穿又好卖的款。布料够厚，做工讲究，版型也周正，口碑一下子就在四里八乡传开了。现在是供不应求，好多人怕排不上队，提前就把定金交了。”
许峥翻了翻订单，眉毛微微一动。
“学生装的单子不少，附近几所学校都跑咱们这儿来批量定做？”
“没错！”
老周的声音里带着兴奋。
“镇上的中心小学、中学，还有隔壁两个村的小学，全都点名要咱们的学生服。耐洗耐穿，穿上也精神，价格还公道，老师们个个都说好。要不是咱们人手就那么些，产量还能往上狠狠蹿一截。”
“第一，工人们现在加班加点没问题，但通宵赶工绝对不行，质量这根弦不能松。第二，马上再招二十个手脚利索的女工，优先挑家里困难、能吃苦的，工钱按最高标准开。第三，原材料多备一倍，我不想订单来了手里没货。第四，学生服的款式再改两遍，要做到更舒服、更耐磨、穿出去更板正。”
老周听完，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明白！我这就去办！许老板您放心，质量这块我盯死了，谁敢糊弄，我立马让他走人！”
许峥把报表往桌上一放。
“服装厂不是路边摊，要做就做长远，做出名声来。咱们这衣服，得让老百姓穿得踏实、穿得放心，穿出去不丢份。这是底线，谁都不能碰。”
“记住了！”
老周一脸郑重地点了点头。
许峥站起身来。
“走，跟我去车间转转。我要亲眼看看走线、锁边、熨烫，每道工序都不能马虎。”
“好嘞！”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车间。厂房亮堂堂的，宽敞得很，几十台缝纫机排得整整齐齐。女工们都坐在台子前，手脚麻利，针线走得飞快，没人聊天，没人乱喊，整个车间就剩下机器咔咔咔的声响。布料码得整整齐齐，裁剪台干干净净，熨烫的地方热气直冒，一件件成衣叠得方方正正，摆得规规矩矩。
许峥走到一个老女工旁边，拿起一件刚缝好的衣服，仔细瞧了瞧领口、袖口、腰线、扣眼，又摸了摸布料的厚薄，看了看针脚的疏密，满意地点了点头。
“活儿不错，继续保持。”
老女工赶紧笑着站起来。
“许老板您就放心吧，咱们都使劲干呢，绝不给厂子丢脸！”
许峥轻轻点了下头，又随手抽了十几件衣服翻了一遍，件件都做得板板正正，连一件残次品都没找着。
他心里清楚，这服装厂能这么快站稳脚跟，不是靠撞大运，是靠管得严、做得实、价格公道。
看完了车间，许峥刚回到办公室，屁股还没挨着椅子，门口就传来门卫的喊声。
“许老板，有人找您！说是从省城来的，姓林，说有要紧事要跟您谈！”
许峥眉毛轻轻一挑。
“省城来的？请进来吧。”
没过多久，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走进办公室。男人个头挺拔，穿了件深蓝色的中山装，熨得笔挺，皮鞋擦得锃亮。整个人看着又精神又沉稳，眼神透着精明，但又不扎人，一看就不是小地方出来的买卖人。
男人走进屋，先看了一眼许峥，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迎上来，主动伸出手，语气客气得很。
“请问，您就是大鱼服装厂的许峥许老板吧？”
“胡校长，您太客气了。”
许峥咧嘴一笑。
“我也是穷苦人家出来的，知道读书对一个孩子来说有多重要。不能因为家里困难，就让孩子的前途就这么毁了。以后学校里再有这种情况，您直接来找我，能帮的我肯定不推辞。”
两人又在医院待了一阵，嘱咐林家有事随时打电话，这才转身离开。
走出医院大门，阳光洒了一身。
胡正义看着许峥，语气里带着真心。
“许峥，我以前只知道你能干、够意思，今天我才算看明白，你这人最大的好，是心软、会做人。掏钱不难，难的是还顾着人家的面子，给人一条长久的出路。”
许峥笑了笑。
“胡校长，都是为了孩子、为了乡亲，不过是顺手的事，不算啥。”
他抬眼看向远处，心里头很平静。
对他来说，这几百块钱根本不算什么。可对林家来说，那是救命钱，是孩子的希望，是全家的未来。
他重活一回，手里有了本事、有了机会，不光要让自家人过上好日子，让跟着他的兄弟们赚到钱，还得顺手拉一把那些老实本分、却被日子逼得走投无路的普通人。
这不是施舍，是应该的。
以后，他还会帮更多的人，做更多的事。
可他这会儿根本想不到，今天随手伸出的这一把，不光救了一个快要散掉的家，还在将来的某一天，给他换回来一帮死心塌地、跟着他拼命的铁杆人手。
许峥蹬着那辆破旧自行车，后座载着胡正义，慢悠悠地拐进回村的小道。
胡正义坐在后面，一路上嘴里没停过感叹。
“小许啊，八百块！你这掏钱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换旁人，就算兜里有，也未必舍得这么干脆地帮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家庭。”
许峥攥紧了车把，嘴角微微一扯。
“胡校长，谁这辈子还没个难熬的时候。我以前落难，也碰过拉我一把的人。现在手头宽裕了，搭把手不是应该的？再说，小兵那娃是个读书的好苗子，要真因为交不起学费辍了学，这辈子就只能窝在田里刨食，太糟践了。”
“你这哪是帮人，你这是给自己积福报。”
胡正义重重叹了口气。
“往后学校里这些娃，有你这么个善人照应着，是他们的幸运。”
两人边唠边骑，没多大工夫就到了岔路口。
胡正义得回学校忙校务，许峥要赶去服装厂盯订单和生产。
两人在路口分了手，许峥一扭车把，朝厂子方向猛蹬。
没过多久，一栋整整齐齐的厂房就冒了出来。
厂门口干干净净，几辆拉货的板车码得齐整，工人们进进出出步子利索，一派热火朝天的忙活劲。
许峥刚踏进门口，管生产的老周一溜小跑迎上来，脸上写满了激动。
“许老板，您总算来了！这几天订单压得都快没地方放了，周围几个公社的供销社全追加了单子，连县城的百货大楼都派了人过来，说要跟咱们签长期合同！”
许峥点点头，脸上没什么大惊小怪的神色，像早知道会是这结果。
“走，去办公室聊。”
两人进了厂长屋，老周手脚麻利地把一摞订单报表、生产进度单、原材料库存单全摊在桌上。
许峥坐下来，一页页认真地翻着，指尖轻轻点着纸面，神情专注。
“咱们现在一天能出多少件成衣？”
许峥抬头问了句。
“稳定在一百二十件上下。”
老周赶紧回话。
“主打的是中山装、青年装、女式褂子、学生服，全是结实耐穿又好卖的款。布料够厚，做工讲究，版型也周正，口碑一下子就在四里八乡传开了。现在是供不应求，好多人怕排不上队，提前就把定金交了。”
许峥翻了翻订单，眉毛微微一动。
“学生装的单子不少，附近几所学校都跑咱们这儿来批量定做？”
“没错！”
老周的声音里带着兴奋。
“镇上的中心小学、中学，还有隔壁两个村的小学，全都点名要咱们的学生服。耐洗耐穿，穿上也精神，价格还公道，老师们个个都说好。要不是咱们人手就那么些，产量还能往上狠狠蹿一截。”
“第一，工人们现在加班加点没问题，但通宵赶工绝对不行，质量这根弦不能松。第二，马上再招二十个手脚利索的女工，优先挑家里困难、能吃苦的，工钱按最高标准开。第三，原材料多备一倍，我不想订单来了手里没货。第四，学生服的款式再改两遍，要做到更舒服、更耐磨、穿出去更板正。”
老周听完，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明白！我这就去办！许老板您放心，质量这块我盯死了，谁敢糊弄，我立马让他走人！”
许峥把报表往桌上一放。
“服装厂不是路边摊，要做就做长远，做出名声来。咱们这衣服，得让老百姓穿得踏实、穿得放心，穿出去不丢份。这是底线，谁都不能碰。”
“记住了！”
老周一脸郑重地点了点头。
许峥站起身来。
“走，跟我去车间转转。我要亲眼看看走线、锁边、熨烫，每道工序都不能马虎。”
“好嘞！”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车间。厂房亮堂堂的，宽敞得很，几十台缝纫机排得整整齐齐。女工们都坐在台子前，手脚麻利，针线走得飞快，没人聊天，没人乱喊，整个车间就剩下机器咔咔咔的声响。布料码得整整齐齐，裁剪台干干净净，熨烫的地方热气直冒，一件件成衣叠得方方正正，摆得规规矩矩。
许峥走到一个老女工旁边，拿起一件刚缝好的衣服，仔细瞧了瞧领口、袖口、腰线、扣眼，又摸了摸布料的厚薄，看了看针脚的疏密，满意地点了点头。
“活儿不错，继续保持。”
老女工赶紧笑着站起来。
“许老板您就放心吧，咱们都使劲干呢，绝不给厂子丢脸！”
许峥轻轻点了下头，又随手抽了十几件衣服翻了一遍，件件都做得板板正正，连一件残次品都没找着。
他心里清楚，这服装厂能这么快站稳脚跟，不是靠撞大运，是靠管得严、做得实、价格公道。
看完了车间，许峥刚回到办公室，屁股还没挨着椅子，门口就传来门卫的喊声。
“许老板，有人找您！说是从省城来的，姓林，说有要紧事要跟您谈！”
许峥眉毛轻轻一挑。
“省城来的？请进来吧。”
没过多久，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走进办公室。男人个头挺拔，穿了件深蓝色的中山装，熨得笔挺，皮鞋擦得锃亮。整个人看着又精神又沉稳，眼神透着精明，但又不扎人，一看就不是小地方出来的买卖人。
男人走进屋，先看了一眼许峥，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迎上来，主动伸出手，语气客气得很。
“请问，您就是大鱼服装厂的许峥许老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