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肉可不是白给的。
他这趟登门，是为了借那门轰山用的迫击炮。
“长生，好些天没瞧见你了。”
刚扛着猪腿踏进院子，就瞅见马长生正蹲在地上摆弄物件。
“阳哥来了。”
马长生抬起头，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皮：“小花拦着不让去你家串门，听爹说你们弄回了野猪，馋得我直流口水，正磨镰刀呢，下回进山务必带上我。”
“没问题，过阵子肯定带你。”
“你爹在哪屋？”
许峥随口问道。
“在上房躺着听匣子呢，翻来覆去换台，像是在等什么人。”
马长生如实回答。
“马叔等的不是人，是这东西。”
许峥心里跟明镜似的，马福明此刻怕是急得抓心挠肝，盼着野猪肉下锅呢。
他掀帘走进上房。
原本瘫在炕上的马福明猛地弹坐起来，连声吩咐：“快，给小阳倒碗水。”
“婶子别忙活，瞧您这肚子，临盆也就这几天的事了吧。”
“可不是嘛，就下个月了。”
许峥跟刘丽简单聊了两句家常，才将报纸包裹的猪后腿搁到桌上：“马叔，婶子，昨晚赶山猎的野猪，特意挑了条后腿给你们尝尝鲜。”
“你这孩子，我当时也就那么一提。”
盯着桌上透着新鲜的猪腿，马福明趿拉着鞋下了炕，笑得合不拢嘴。
“就当侄子孝敬您二老的，成不成？”
许峥心里跟明镜似的，马福明那套客气话纯属场面功夫。
“婶子，赶紧把肉收起来，眼瞅着天热了，糟蹋东西可是罪过。”
这年代谁家也没冰箱。
好好一条猪后腿要是馊了，老天爷都得劈雷。
许峥转头看向男人：“叔，商量个正事。”
“你小子屁股一撅我就知道拉什么屎，冲这条腿的面子，给你张嘴的机会。”
刘丽娘俩扛着肉进了库房，屋里顿时清净下来。
马福明斜睨着他：“无事献殷勤，说吧，又惦记上啥了？”
“瞧您说的，我能坑您吗？”
许峥咧嘴一笑，牙齿白得晃眼。
“就想借个家什使使。”
马福明警惕地往后缩了缩脖子：“别笑成那样，要钱没有！”
“叔，您把我当什么人了？我这大半年在山里钻来钻去，还能缺钱花？”
“我是想借您那门迫击炮。”
这话一出，马福明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你疯了？拿炮轰谁去？再说了，没炮弹那就是根铁管子！”
许峥凑到他耳根子底下，气声像是蚊子哼：“巧了不是，我早前在山沟里刨出来一发真家伙。”
“啥玩意儿？”
马福明浑身汗毛倒竖，瞳孔剧烈收缩。
“你别害我！真要炸死人，我这队长当到头不说，还得陪你吃枪子！你婶子眼看就要临盆，你是想让我绝后啊！”
“叔，您先别急着跳脚。”
“我跳你大爷！老子堂堂正正社员，靠双手挣工分，怎么可能干那种杀千刀的勾当！”
眼看对方要夺门而出，许峥一把攥住他胳膊肘。
“还堂堂正正呢？”
“滚犊子！”
“不借就是不借！”
马福明膀子抡圆了往外挣。
“等娃落地，两袋奶粉算我的！”
价码刚抛出去，挣扎的力道明显松了。
七十年代乡下 全靠娘，奶粉那是城里人才用得上的金贵物。
整个红山村，谁家孩子能喝上一口都够吹半年的。
“叔，我跟您交个底。”
许峥把昨夜遭遇的事儿竹筒倒豆子般说了。
马福明眉头拧成疙瘩：“合着大青山进了猛虎，你要替乡亲们除害？”
“可不嘛。”
“少扯 ，谁不知道你惦记着虎皮虎骨换钞票。”
“也没错。”
许峥干脆利落竖起一根手指头：“炮算您技术入股，等卖了钱，五十块现钞归您，成不成？”
“谈钱多伤感情，我主要是觉悟高，想帮大伙儿解决祸患。”
马福明答应得干脆利落，抬脚就要往外迈。
许峥赶紧把人拦住，满脸无奈地解释那铁疙瘩足有百斤重。
就算拆成三个部件，他也没法一口气扛走。
更何况外头天色大亮，扛着这东西太扎眼。
马福明停下脚步询问对策。
许峥提议过几天推独轮车来取，反正近期也用不上。
对方点头应允，又反复叮嘱千万别拿炮口对准活人。
许峥满口保证不会乱来。
事情谈妥，马福明还不忘提醒奶粉和五十块钱的事。
许峥笑着回应绝不赖账。
接过递来的香烟叼在嘴角，他转身走出正屋。
马长生端着水杯追出来挽留。
许峥摆手拒绝，闲聊几句后便心满意足地离开。
暮色四合时，热饺子已经摆上桌。
林山边吃边问起明天上班的事。
他表示早已托嫂子给药材厂捎了信，休息太久不像话。
还说跟娘学了颠勺手艺，去了食堂就能直接干活。
许峥打趣兄长将来能当大厨。
随后表示自己明日也要进城，顺便找黄葛鉴定那根老参的价值。
林山爽快应下。
当晚许峥兴奋得难以入眠，凌晨四点便睁开了眼。
身旁传来均匀的鼾声。
他翻身趴伏在炕上，点燃香烟打发时间。
忽然想起空间里的龙胆草还没查看。
意念集中之下，内部景象清晰浮现。
药材长势喜人，个头似乎比先前高了些许。
他分不清是心理作用还是时间流速差异所致。
毕竟重生半载，这方天地全凭自己摸索，从无指引。
正欲退出之际，右侧泥土竟钻出几抹嫩绿。
菜瓜与辣椒种子居然如此迅速就破了土。
这速度实在惊人，难道此地真能催熟作物？
许峥瞪大眼睛，唯恐是自己眼花看岔了。
意识从那方神秘天地抽离，又迅速沉入其中。
那株嫩芽不过指甲盖长短，却透着勃勃生机。
反复确认无误后，许峥猛地从炕上弹起。
手掌带着劲风，狠狠砸向身旁人的脊背。
“妥了！往后咱家鲜菜管够，再不用愁没得吃！”
这意外之喜，等于给那方小天地开了新功能。
不止能当仓库使唤。
竟还能种东西，且长势比外头快上不少。
更关键的是里头四季如春。
哪怕外头冰天雪地，照样能让菜苗疯长。
今年寒冬，总算不必顿顿啃土豆炖白菜了。
既然蔬菜能活，药材自然也不在话下。
脑子里全是钞票堆成山的画面，热血直冲脑门，手上力道便没了轻重。
“嗷——”
酣睡中的林山挨了这记重击，疼得嗓子都劈了叉。
整个人像被烫到般蹦起来，抱着肩膀缩成一团。
“老二你下手这么黑干啥？老子刚梦见被脏东西缠上了，后背跟挨了闷棍似的！”
“咳……做噩梦了吧，快睡，明早还得去药厂报到呢。”
许峥这才惊觉自己差点把亲哥拍废了，随口扯了个谎遮掩。
林山脑子还迷糊着，嘟囔两声便翻身重新打起鼾。
这一觉睡得沉，连天亮都没察觉。
他这趟登门，是为了借那门轰山用的迫击炮。
“长生，好些天没瞧见你了。”
刚扛着猪腿踏进院子，就瞅见马长生正蹲在地上摆弄物件。
“阳哥来了。”
马长生抬起头，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皮：“小花拦着不让去你家串门，听爹说你们弄回了野猪，馋得我直流口水，正磨镰刀呢，下回进山务必带上我。”
“没问题，过阵子肯定带你。”
“你爹在哪屋？”
许峥随口问道。
“在上房躺着听匣子呢，翻来覆去换台，像是在等什么人。”
马长生如实回答。
“马叔等的不是人，是这东西。”
许峥心里跟明镜似的，马福明此刻怕是急得抓心挠肝，盼着野猪肉下锅呢。
他掀帘走进上房。
原本瘫在炕上的马福明猛地弹坐起来，连声吩咐：“快，给小阳倒碗水。”
“婶子别忙活，瞧您这肚子，临盆也就这几天的事了吧。”
“可不是嘛，就下个月了。”
许峥跟刘丽简单聊了两句家常，才将报纸包裹的猪后腿搁到桌上：“马叔，婶子，昨晚赶山猎的野猪，特意挑了条后腿给你们尝尝鲜。”
“你这孩子，我当时也就那么一提。”
盯着桌上透着新鲜的猪腿，马福明趿拉着鞋下了炕，笑得合不拢嘴。
“就当侄子孝敬您二老的，成不成？”
许峥心里跟明镜似的，马福明那套客气话纯属场面功夫。
“婶子，赶紧把肉收起来，眼瞅着天热了，糟蹋东西可是罪过。”
这年代谁家也没冰箱。
好好一条猪后腿要是馊了，老天爷都得劈雷。
许峥转头看向男人：“叔，商量个正事。”
“你小子屁股一撅我就知道拉什么屎，冲这条腿的面子，给你张嘴的机会。”
刘丽娘俩扛着肉进了库房，屋里顿时清净下来。
马福明斜睨着他：“无事献殷勤，说吧，又惦记上啥了？”
“瞧您说的，我能坑您吗？”
许峥咧嘴一笑，牙齿白得晃眼。
“就想借个家什使使。”
马福明警惕地往后缩了缩脖子：“别笑成那样，要钱没有！”
“叔，您把我当什么人了？我这大半年在山里钻来钻去，还能缺钱花？”
“我是想借您那门迫击炮。”
这话一出，马福明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你疯了？拿炮轰谁去？再说了，没炮弹那就是根铁管子！”
许峥凑到他耳根子底下，气声像是蚊子哼：“巧了不是，我早前在山沟里刨出来一发真家伙。”
“啥玩意儿？”
马福明浑身汗毛倒竖，瞳孔剧烈收缩。
“你别害我！真要炸死人，我这队长当到头不说，还得陪你吃枪子！你婶子眼看就要临盆，你是想让我绝后啊！”
“叔，您先别急着跳脚。”
“我跳你大爷！老子堂堂正正社员，靠双手挣工分，怎么可能干那种杀千刀的勾当！”
眼看对方要夺门而出，许峥一把攥住他胳膊肘。
“还堂堂正正呢？”
“滚犊子！”
“不借就是不借！”
马福明膀子抡圆了往外挣。
“等娃落地，两袋奶粉算我的！”
价码刚抛出去，挣扎的力道明显松了。
七十年代乡下 全靠娘，奶粉那是城里人才用得上的金贵物。
整个红山村，谁家孩子能喝上一口都够吹半年的。
“叔，我跟您交个底。”
许峥把昨夜遭遇的事儿竹筒倒豆子般说了。
马福明眉头拧成疙瘩：“合着大青山进了猛虎，你要替乡亲们除害？”
“可不嘛。”
“少扯 ，谁不知道你惦记着虎皮虎骨换钞票。”
“也没错。”
许峥干脆利落竖起一根手指头：“炮算您技术入股，等卖了钱，五十块现钞归您，成不成？”
“谈钱多伤感情，我主要是觉悟高，想帮大伙儿解决祸患。”
马福明答应得干脆利落，抬脚就要往外迈。
许峥赶紧把人拦住，满脸无奈地解释那铁疙瘩足有百斤重。
就算拆成三个部件，他也没法一口气扛走。
更何况外头天色大亮，扛着这东西太扎眼。
马福明停下脚步询问对策。
许峥提议过几天推独轮车来取，反正近期也用不上。
对方点头应允，又反复叮嘱千万别拿炮口对准活人。
许峥满口保证不会乱来。
事情谈妥，马福明还不忘提醒奶粉和五十块钱的事。
许峥笑着回应绝不赖账。
接过递来的香烟叼在嘴角，他转身走出正屋。
马长生端着水杯追出来挽留。
许峥摆手拒绝，闲聊几句后便心满意足地离开。
暮色四合时，热饺子已经摆上桌。
林山边吃边问起明天上班的事。
他表示早已托嫂子给药材厂捎了信，休息太久不像话。
还说跟娘学了颠勺手艺，去了食堂就能直接干活。
许峥打趣兄长将来能当大厨。
随后表示自己明日也要进城，顺便找黄葛鉴定那根老参的价值。
林山爽快应下。
当晚许峥兴奋得难以入眠，凌晨四点便睁开了眼。
身旁传来均匀的鼾声。
他翻身趴伏在炕上，点燃香烟打发时间。
忽然想起空间里的龙胆草还没查看。
意念集中之下，内部景象清晰浮现。
药材长势喜人，个头似乎比先前高了些许。
他分不清是心理作用还是时间流速差异所致。
毕竟重生半载，这方天地全凭自己摸索，从无指引。
正欲退出之际，右侧泥土竟钻出几抹嫩绿。
菜瓜与辣椒种子居然如此迅速就破了土。
这速度实在惊人，难道此地真能催熟作物？
许峥瞪大眼睛，唯恐是自己眼花看岔了。
意识从那方神秘天地抽离，又迅速沉入其中。
那株嫩芽不过指甲盖长短，却透着勃勃生机。
反复确认无误后，许峥猛地从炕上弹起。
手掌带着劲风，狠狠砸向身旁人的脊背。
“妥了！往后咱家鲜菜管够，再不用愁没得吃！”
这意外之喜，等于给那方小天地开了新功能。
不止能当仓库使唤。
竟还能种东西，且长势比外头快上不少。
更关键的是里头四季如春。
哪怕外头冰天雪地，照样能让菜苗疯长。
今年寒冬，总算不必顿顿啃土豆炖白菜了。
既然蔬菜能活，药材自然也不在话下。
脑子里全是钞票堆成山的画面，热血直冲脑门，手上力道便没了轻重。
“嗷——”
酣睡中的林山挨了这记重击，疼得嗓子都劈了叉。
整个人像被烫到般蹦起来，抱着肩膀缩成一团。
“老二你下手这么黑干啥？老子刚梦见被脏东西缠上了，后背跟挨了闷棍似的！”
“咳……做噩梦了吧，快睡，明早还得去药厂报到呢。”
许峥这才惊觉自己差点把亲哥拍废了，随口扯了个谎遮掩。
林山脑子还迷糊着，嘟囔两声便翻身重新打起鼾。
这一觉睡得沉，连天亮都没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