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望去。

    许多旗帜的边角从不同方向探出来,上面印着他能辨认或不能完全辨认的字样:齿轮、麦穗、交织的线条、抽象的图案。

    空气在无数灯盏的照射下显得温暖而紧绷,偶尔有银亮的闪光在某处倏地一亮,又熄灭,那是相机镜头捕捉光线的瞬间。

    多蒙在他旁边调整了一下坐姿,布料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许峥吸进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感觉到胸腔里那点轻微的激荡慢慢沉了下去。

    他保持着肩背的线条,视线落在前方那片暗红色的边缘。

    某种节奏的改变从后方传来——掌声起初零落,随即迅速汇聚、涨满,像潮水漫过沙滩。

    他回过头,看见一行人正从侧方的幕布后稳步走出,走向台上那些空置的座位。

    会场里持续的低语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骤然安静下来,所有的视线,包括他自己的,都被牵引向那个方向。

    空气仿佛凝滞了,只剩下**空调送出气流的微弱嘶声。

    墙上的钟指针重合的刹那,声音从扩音设备里传了出来。

    先是介绍,那些头衔和名字在空气里短暂停留。

    然后是一个更清晰的宣告,关于这次**的名称与开始。

    被邀请走向发言席的,是那位在就座时便引人注目的长者。

    他站定,并未立即去看面前的文件,而是将目光缓缓投向下方的整个空间。

    片刻的静默后,他的声音响起了,并不需要刻意提高,便稳稳地抵达了最后一排。

    “我们此刻聚集在这里,”

    他说,每个字都像经过锤炼,“是为了看见一些果实,它们生长在我们土地的血脉深处。”

    声音里有种金石般的质地,不高亢,却充满整个厅堂。”风已经吹了很久,从田野到车间,从图纸到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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