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一直这么钓下去么?”

    “海那么大,鱼群游来游去,再钓上几年总不成问题。”

    许峥答得爽快,话音却在这里打了个转。

    “只是什么?”

    “只是单靠岸上这点钓竿,终究不是长远的法子。”

    许峥的声音低了些,“真想往后都踏踏实实过好日子,还是得把船开到海里去。”

    他眼前晃过一些还没到来的年月。

    那时节,几乎家家船头都飘着腥气,为了多捞几网,人们能把船并起来拖一张巨网,或者几条船围住一片海。

    出一次海,船舱能沉下去好几寸。

    那才是真能看见钱的路子。

    等村里有了自己的船,最好再在近岸处修个能停靠的地方。

    不过这些念头,眼下还太远,不是三两年能成的事。

    “不提这个了,酒还温着。”

    “喝。”

    瓷杯碰出轻响。

    有人咂摸着嘴叹:“这滋味,确实不一样。”

    后面那顿酒又续上了。

    头一瓶见了底,阿发转身回家,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两个瓶子。

    日头偏西,影子拉得老长,三只瓶子终于都空了。

    算起来,每人约莫下去了一斤。

    许峥也许久没让这么多酒液滚过喉咙。

    等王成福、许阳和阿发的脚步声远去,他才觉出那股沉甸甸的晕眩从脚底漫上来,直接把他按在了床上。

    呼吸很快变得粗重。

    意识浮沉之间,额角传来一阵按压。

    力道不轻不重,正好揉在突突跳着的那处。

    醉酒后紧锁的眉头,被那指尖一点点熨开。

    他眼皮没抬,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听起来像是某个熟悉的称呼。

    视野重新清晰时,立在床边的身影并非李清鱼,而是大女儿。

    “爸爸,你认错人咯。”

    小姑娘的声音里带着顽皮的笑意。

    他伸手揉了揉孩子柔软的头发,起身下了床。

    院子里,杨晓晓正捧着书低声诵读,另外三个女儿围坐在她脚边,仰着小脸听得入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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