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第三根手指。

    “管好大门,管好纸头。

    非常时期,进出要严查,不该带出去的一张纸片都不能流。”

    他停住了,第四根手指迟迟没抬起来。

    窗外的云层更厚了,远处传来隐约的闷雷声。

    “最后,”

    他声音沉了下去,“让那些声音再飘一阵。”

    叶百媚怔了怔:“飘着?”

    “对。”

    许峥的目光投向窗外,玻璃上开始出现零星的雨点,“瞎话最怕两样东西:一是明白人,二是硬拳头。

    咱们现在最要紧的,不是追着空影子打架,是把该做的事钉死了,做成了。

    等东西实实在在地摆出来,那些飘着的,自己就散了。”

    他转过脸,台灯的光映亮了他半边脸颊。

    语气很稳,像压舱石。

    窗外的喧嚷像一层粘稠的油污,糊在玻璃上。

    许峥的话音落下后,办公室里只剩下空调低沉的嗡鸣。

    叶百媚胸口那股横冲直撞的火气,不知何时已熄了,只余下一点灼热的灰烬,沉在胃底。

    她捏紧的手指一根根松开。

    他说得对。

    她意识到。

    此刻任何从喉咙里冲出去的辩白,都只会变成对方手里的燃料。

    能扑灭火焰的,从来不是另一场火,而是实实在在的、烧**的石头。

    “知道了。”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平稳得有些陌生。

    那点灰烬彻底冷却下去,成了某种坚硬的决心。”厂子里,不会乱。”

    男人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视线已重新投向窗外。”天塌不了。”

    他的声音很淡,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门开了又关,将室内的寂静与室外的嘈杂短暂切割。

    许峥立在原地没动,目光掠过楼下那些攒动的人头与高举的黑色机器,像在看一堆无关紧要的杂物。

    黄发。

    这个名字滑过齿间,没带出什么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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