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那**星非但没熄,倒被这阵风煽得更旺了。”你逃得再快,也甩不掉刚才的反应,对不对?”
她站起身,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窸窣声,“你扛着那么多东西……家庭,名声,那些沉甸甸的责任。”
走到窗边,指尖挑开帘子一角。
楼下,那个身影正拐过街角,迅速缩成一个小点,消失在楼宇的阴影里。
她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笑意在嘴角加深,沉进眸底。
“不急。”
她松开手,帘子落下,隔断了外面的天光。”日子还长。
你总会是我的。
孩子……最好是个男孩。”
窗帘从她指间滑落,隔绝了窗外最后一点光线。
那句话轻得像呵在玻璃上的雾气,却死死扒在那里不肯散去。”清鱼姐没拦着,万富贵点了头,连老天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和他之间,差的不过是钟表上走动的几格。
火候还欠着,我不急……我们慢慢耗。”
她转过身时,脸上那些醉意酿出的潮红、眼里那层水光,已经蒸发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一张算盘珠子般清晰的脸。
床单上的褶皱被她一寸寸抚平,衣襟的歪斜也被逐一校正。
指尖动作不紧不慢,脑子里那根弦却绷紧了,开始精密地盘算——下一步,该怎样像一滴水渗进沙地那样,既不让许峥惊觉,又能一点一点泡软他脚下的根基。
今夜算不上落空。
她触到了他防线的边缘,也测出了自己在他眼里并非毫无分量。
这就够了。
日子还长,她抽屉里收着的,不止这一种法子。
风刮过街道,灌进许峥的衣领,让他发热的头脑稍微冷了些,但心口那团乱麻依旧缠着。
越走近家门,两条腿越是灌了铅似的拖沓。
怎么去见向清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