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兄长许阳的身影。

    他立刻将那阵冲动死死按了回去。

    不能现在过去。

    陈建国还在场。

    尽管眼下双方合作顺畅,可关乎自身最深秘密的事,绝不能在旁人眼前泄露丝毫。

    万一被瞧出什么痕迹,终归是个隐患。

    这些思绪在脑中飞快掠过,许峥的面容已迅速归于平静,仿佛方才刹那的凝滞从未发生。

    只是他的步伐还是几不可察地缓了半分,目光也似无意般再次扫过那个方位,将那一处的景象牢牢刻入记忆。

    这细微的迟滞与视线的游移,仍被观察入微的陈建国捕捉到了。

    陈建国略带疑惑地顺着他的视线望了望那丛芦苇,并未发觉什么异常,便转过头来问道:“许先生,是那边有什么情况吗?”

    许峥心头一紧,暗道幸好反应及时。

    他脸上浮起一个再自然不过的微笑,摆了摆手。

    “没什么,只是看那芦苇生得旺盛,水鸟也聚集,生态确实维持得好。

    看来你们在整治过程中,很注意保留原有的草木。”

    车辙碾过土路扬起细尘,陈建国那辆吉普的引擎声渐渐被风吹散。

    许峥站在厂门口石阶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自行车把手的橡胶套。

    哥哥许阳推着车在一旁等待,车链发出规律的咔哒轻响。

    “那些水草底下……”

    许峥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如同耳语,“藏着别的东西。”

    许阳捏紧了刹车。

    午后四点的光线斜切过他的肩胛,将两道影子拖成细长的墨迹。

    路上只有远处田埂边农人弯腰的身影,蝉鸣从槐树枝叶间漏下来。

    “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许阳的喉结动了动。

    “老陈说投放鱼苗那会儿。”

    许峥抬腿跨上自行车座垫,皮革被晒得发烫的温度透过裤料传来,“他指着湿地比划的时候,芦苇丛西侧有反光——不是水波那种碎银子似的亮,是成片的,带着暗紫色的调子。”

    两人蹬动踏板,车轮开始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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