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围着他叽叽喳喳乱喊，脸上笑得跟花似的。
许峥挨个摸了摸她们的小脑袋，笑容温和。一天下来积攒的乏累，看见这些孩子，一下就跑干净了。
“嗯，爸爸今天正好来学校办点事。走，回家了，妈妈肯定把饭做好了。”
“好嘞，回家咯！”
……
到家时，院子里已经飘满了饭菜香。
向清鱼在厨房里忙活，听见孩子们的声音，探头一看，是许峥接回来的，脸上立马浮出温柔的笑。
“回来了？快去洗手，马上开饭。咦，阿峥，你脸色咋不太对……是不是累着了？”
“没事，就是今天活多了点。”
许峥含糊了一句，没提杨晓晓婶婶那档子烂事，怕向清鱼跟着操心。
“孩子们，赶紧洗手去！”
饭桌上，几个丫头抢着讲学校里的趣事，叽叽喳喳不停。气氛热热闹闹的。
许峥和向清鱼一边吃饭一边听，偶尔接几句嘴，一家子其乐融融。
吃完饭，向清鱼收拾碗筷。许峥带着孩子在院子里玩了一会儿，又检查了她们的作业。
等天完全黑透，孩子们洗完脸洗完脚，一个个爬上床睡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许峥和向清鱼坐在堂屋门口，聊起了家常。
向清鱼又提起了许峥下午去见胡校长的事。许峥没多说，只随口带过，说学校那边有点小事，他顺手处理了，至于杨晓晓那一段，他一个字没提。
向清鱼了解许峥的性子，知道他不是莽撞的人，也就没再追问。
俩人正聊着，院门外忽然传来动静，紧接着就是敲门声。
“咚、咚、咚。”
“谁啊？这么晚了。”向清鱼站起来，冲门外喊了一声。
“我，许阳。”
门外的声音传进来。
“是大哥来了！”向清鱼赶紧过去开门。
许峥也跟着站了起来。
门一开，许阳迈步进来。他脸上带着点疲态，可眼神亮得很，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精神劲儿。
“大哥，你咋这时候来了？吃没吃饭？锅里还热着菜，我给你盛点。”向清鱼嘴上一个劲儿地招呼。
“吃了吃了。”许阳摆摆手，笑着走进院子，看向许峥，“阿峥，我来找你聊点事，说说今天村里招人的报名情况。”
“哦？大哥，坐下慢慢说。”许峥拉了两张矮板凳，递了一张给许阳，自己也在对面坐下。
向清鱼也搬了张凳子凑过来，竖起耳朵听着。村里招人这事她也在意。
许峥问：“大哥，今天报名咋样？顺不顺利？”
“顺利！顺利得很！”许阳一坐下来就搓了搓手，脸上挂满得意和成就感。
“阿峥，你没去现场看，那阵仗比我预想的还热闹！早上九点刚过，村委会门口就有人开始排队，不光咱村的，还有附近几个村听到风声赶来的。”
他接过向清鱼递来的水，喝了一口，又接着说。
“大伙儿规矩得很，排着队，问啥答啥。有上了年纪不认字的，我就帮着填表，一个一个都记清楚了。”
“今天一天下来，”许阳伸出两根手指，语气里带着惊叹，“光咱小渔村本村的报名表就收了整整四十二份！还不算那些住在咱村但户口是外村的。加上周边村子过来报名的，总数到了七十八份！差一点就八十了！”
“七十八份？”向清鱼惊讶地捂住了嘴，“一天就这么多？”
许峥也微微愣了下。他知道村里和周围那些村子闲人不算少，可一天之内涌来将近八十个人，这热情确实出乎他的意料。
“可不是嘛，整整七十八份！”许阳用力点了点头。
“这才第一天。明天、后天还有两天报名时间呢！我估计，最后总的报名人数破百肯定是稳的，搞不好能到一百二三十。”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报名的人里，从十来岁到四十多的都有，多数是二三十岁的壮年，男的占六成多，女的也不少。”
“有以前在建筑队干过的，有在镇上打零工的，有种地很在行的，也有像王老歪家儿子那样懂点木工的，还有两个以前在公社农机站修过机器的。家里困难的不少，有的老人有病，有的孩子多上学花钱多，还有几个家里就他一个劳力，之前待的砖瓦厂倒闭了，一直没找着活。”
许阳说得很细。
许峥一边听，一边在心里飞快地盘算。
人多是好事，可选的余地就大。
但也不能马虎，报名的人素质高低不一，后面的面试和筛选得抓得紧、做得细，确保招进来的人都愿意干、能学东西、人品也不差。
“哥，辛苦你了。”
许峥看着许阳，叹了口气。
“人多是好事，可人多了，面试和筛选的活就重了。你跟爸，还有王叔，登记的时候有没有发现哪些人明显不对劲，或者态度、人品上可能有点问题？”
许阳想了想，回道。
“大多数人都挺老实的，问啥答啥。就是……就是刘婶家那个小军，你也知道，填表的时候心不在焉，问他干啥，他说都行，问他有啥想法，他说没想法，就想混口饭。还有村西头赵老四家的二小子，以前在镇上打架被拘留过，虽说他讲改好了，但爸让我在他表上画了个记号，说要重点盯着。另外，有几个岁数偏大，手脚可能不太利索的，我也标了。”
“标出来是对的做法。”
许峥点点头。
“面试的时候，这些标了的人要好好考察。不光听他们嘴上怎么讲，更要看他们的眼神、态度，还有家里的真实情况。刘小军那种，要是被他妈硬推来，自己没心思，就算招进来也干不久，还会带坏别人。赵家那个二小子，要是有案底，得看具体犯了啥事、是不是真知道错了，也得小心。年纪大的，要是身体还行、人也踏实，可以考虑安排到体力活轻点的岗位，比如守仓库、看大门这类。”
“我也这么想。”
许阳连连点头。
“哥，这两天还得让你们继续辛苦。”
许峥说。
“报名的时候，除了登记基础信息，可以再多跟他们聊聊，尤其是那些有手艺或者特别经历的，把他们的本事和长处问清楚。这样后面安排岗位，心里更有底。”
报名的事敲定之后，还得提前给他们透透气，把厂里的规矩讲清楚。那些想混日子的人，趁早心里有点数，别做着不靠谱的白日梦。
“懂了！明天我就跟爸还有王叔说，全按你的意思办。”
许阳想都没想就点了头。
他现在对许峥佩服得五体投地，许峥说的话，在他这儿就跟铁律似的。
“等报名截止，你把所有表收上来，按情况分分类——谁家困难、谁有手艺、年纪大小、报名的先后顺序，都理清楚。然后赶紧安排面试，地方就定村委会，那边地方大。面试的时候，我、你、王叔都得在，可能还得叫上叶厂长或者多蒙过来一起帮忙看看。”
许峥把后续的事情也安排得明明白白。
“没问题！你说咋整就咋整！”
许阳笑得一脸痛快。
许峥挨个摸了摸她们的小脑袋，笑容温和。一天下来积攒的乏累，看见这些孩子，一下就跑干净了。
“嗯，爸爸今天正好来学校办点事。走，回家了，妈妈肯定把饭做好了。”
“好嘞，回家咯！”
……
到家时，院子里已经飘满了饭菜香。
向清鱼在厨房里忙活，听见孩子们的声音，探头一看，是许峥接回来的，脸上立马浮出温柔的笑。
“回来了？快去洗手，马上开饭。咦，阿峥，你脸色咋不太对……是不是累着了？”
“没事，就是今天活多了点。”
许峥含糊了一句，没提杨晓晓婶婶那档子烂事，怕向清鱼跟着操心。
“孩子们，赶紧洗手去！”
饭桌上，几个丫头抢着讲学校里的趣事，叽叽喳喳不停。气氛热热闹闹的。
许峥和向清鱼一边吃饭一边听，偶尔接几句嘴，一家子其乐融融。
吃完饭，向清鱼收拾碗筷。许峥带着孩子在院子里玩了一会儿，又检查了她们的作业。
等天完全黑透，孩子们洗完脸洗完脚，一个个爬上床睡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许峥和向清鱼坐在堂屋门口，聊起了家常。
向清鱼又提起了许峥下午去见胡校长的事。许峥没多说，只随口带过，说学校那边有点小事，他顺手处理了，至于杨晓晓那一段，他一个字没提。
向清鱼了解许峥的性子，知道他不是莽撞的人，也就没再追问。
俩人正聊着，院门外忽然传来动静，紧接着就是敲门声。
“咚、咚、咚。”
“谁啊？这么晚了。”向清鱼站起来，冲门外喊了一声。
“我，许阳。”
门外的声音传进来。
“是大哥来了！”向清鱼赶紧过去开门。
许峥也跟着站了起来。
门一开，许阳迈步进来。他脸上带着点疲态，可眼神亮得很，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精神劲儿。
“大哥，你咋这时候来了？吃没吃饭？锅里还热着菜，我给你盛点。”向清鱼嘴上一个劲儿地招呼。
“吃了吃了。”许阳摆摆手，笑着走进院子，看向许峥，“阿峥，我来找你聊点事，说说今天村里招人的报名情况。”
“哦？大哥，坐下慢慢说。”许峥拉了两张矮板凳，递了一张给许阳，自己也在对面坐下。
向清鱼也搬了张凳子凑过来，竖起耳朵听着。村里招人这事她也在意。
许峥问：“大哥，今天报名咋样？顺不顺利？”
“顺利！顺利得很！”许阳一坐下来就搓了搓手，脸上挂满得意和成就感。
“阿峥，你没去现场看，那阵仗比我预想的还热闹！早上九点刚过，村委会门口就有人开始排队，不光咱村的，还有附近几个村听到风声赶来的。”
他接过向清鱼递来的水，喝了一口，又接着说。
“大伙儿规矩得很，排着队，问啥答啥。有上了年纪不认字的，我就帮着填表，一个一个都记清楚了。”
“今天一天下来，”许阳伸出两根手指，语气里带着惊叹，“光咱小渔村本村的报名表就收了整整四十二份！还不算那些住在咱村但户口是外村的。加上周边村子过来报名的，总数到了七十八份！差一点就八十了！”
“七十八份？”向清鱼惊讶地捂住了嘴，“一天就这么多？”
许峥也微微愣了下。他知道村里和周围那些村子闲人不算少，可一天之内涌来将近八十个人，这热情确实出乎他的意料。
“可不是嘛，整整七十八份！”许阳用力点了点头。
“这才第一天。明天、后天还有两天报名时间呢！我估计，最后总的报名人数破百肯定是稳的，搞不好能到一百二三十。”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报名的人里，从十来岁到四十多的都有，多数是二三十岁的壮年，男的占六成多，女的也不少。”
“有以前在建筑队干过的，有在镇上打零工的，有种地很在行的，也有像王老歪家儿子那样懂点木工的，还有两个以前在公社农机站修过机器的。家里困难的不少，有的老人有病，有的孩子多上学花钱多，还有几个家里就他一个劳力，之前待的砖瓦厂倒闭了，一直没找着活。”
许阳说得很细。
许峥一边听，一边在心里飞快地盘算。
人多是好事，可选的余地就大。
但也不能马虎，报名的人素质高低不一，后面的面试和筛选得抓得紧、做得细，确保招进来的人都愿意干、能学东西、人品也不差。
“哥，辛苦你了。”
许峥看着许阳，叹了口气。
“人多是好事，可人多了，面试和筛选的活就重了。你跟爸，还有王叔，登记的时候有没有发现哪些人明显不对劲，或者态度、人品上可能有点问题？”
许阳想了想，回道。
“大多数人都挺老实的，问啥答啥。就是……就是刘婶家那个小军，你也知道，填表的时候心不在焉，问他干啥，他说都行，问他有啥想法，他说没想法，就想混口饭。还有村西头赵老四家的二小子，以前在镇上打架被拘留过，虽说他讲改好了，但爸让我在他表上画了个记号，说要重点盯着。另外，有几个岁数偏大，手脚可能不太利索的，我也标了。”
“标出来是对的做法。”
许峥点点头。
“面试的时候，这些标了的人要好好考察。不光听他们嘴上怎么讲，更要看他们的眼神、态度，还有家里的真实情况。刘小军那种，要是被他妈硬推来，自己没心思，就算招进来也干不久，还会带坏别人。赵家那个二小子，要是有案底，得看具体犯了啥事、是不是真知道错了，也得小心。年纪大的，要是身体还行、人也踏实，可以考虑安排到体力活轻点的岗位，比如守仓库、看大门这类。”
“我也这么想。”
许阳连连点头。
“哥，这两天还得让你们继续辛苦。”
许峥说。
“报名的时候，除了登记基础信息，可以再多跟他们聊聊，尤其是那些有手艺或者特别经历的，把他们的本事和长处问清楚。这样后面安排岗位，心里更有底。”
报名的事敲定之后，还得提前给他们透透气，把厂里的规矩讲清楚。那些想混日子的人，趁早心里有点数，别做着不靠谱的白日梦。
“懂了！明天我就跟爸还有王叔说，全按你的意思办。”
许阳想都没想就点了头。
他现在对许峥佩服得五体投地，许峥说的话，在他这儿就跟铁律似的。
“等报名截止，你把所有表收上来，按情况分分类——谁家困难、谁有手艺、年纪大小、报名的先后顺序，都理清楚。然后赶紧安排面试，地方就定村委会，那边地方大。面试的时候，我、你、王叔都得在，可能还得叫上叶厂长或者多蒙过来一起帮忙看看。”
许峥把后续的事情也安排得明明白白。
“没问题！你说咋整就咋整！”
许阳笑得一脸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