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蒙点着头,嘴角保持着恰当的弧度,但脚跟仍朝着许峥所站的位置。
当有人递上第二张写满合作意向的纸页时,他只是接过来,说会考虑。
问询从不同方向涌来。
有人问代理门槛,有人打听技术转让的细节,还有的只是站着听,笔记本摊开在掌心却一个字没记。
许峥回答每个问题时都会先停顿半秒,仿佛在把对方的话在脑中称重。
他不用“**性”
“突破”
这类词,而是说“测试数据”
“用户反馈”
“产能规划”
当被问到外资引进的具体条款时,他把话题引向了政策环境与市场需求的匹配度——听起来具体,实则绕开了所有数字。
窗外的天色不知不觉暗了一层。
最后一批围上来的人里,有个声音特别急,话速快得像在抢时间。
许峥听完,没直接回应问题,反而问起对方当地渔船的类型和作业季节。
提问的人愣了下,开始描述,语速渐渐慢下来。
等他说完,许峥才接道:“那么,我们的三号型号可能比主打型号更合适。”
对方怔住,随即用力点头。
人群终于开始松动。
许峥趁隙看了眼多蒙,两人目光碰了一瞬,多蒙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意思是这些邀约里没有需要立刻抓住的。
许峥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抿了一口,舌根泛起淡淡的苦。
他放下杯子时,瓷底碰触桌面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远处重新响起的讨论声淹没。
休息区的凉水滑过喉咙时,许峥才感到紧绷的肩颈略微松弛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