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不出半点视野。

    窗户紧闭,帘子拉得严实,像一具合拢的眼睑。

    没有回应。

    听筒里的忙音重复了十七遍。

    她消失了。

    这个念头浮起来的瞬间,后背的衬衫贴上了皮肤,凉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如果在家,为什么不接电话?那个名字跳进脑海——万富贵。

    粗壮的手臂,发红的脖颈,还有上次在厂门口拽住叶百媚袖口时手背暴起的青筋。

    许峥闭上眼,吸进一口灼热的空气。

    报警的冲动在喉头滚了滚,又咽了回去。

    证据呢?只有无人接听的电话和一道锁住的门。

    警察大概会抬起眉毛,用圆珠笔敲敲登记簿:“联系不上?多久了?成年人了,说不定逛街去了。”

    他们会这样说的。

    而且动静闹大了,流言会像霉菌一样爬满纺织厂每一间更衣室——对叶百媚不好,对她不好。

    他需要停一停。

    需要把脑子里那些交错的画面按下去:万富贵咧开的嘴,叶百媚缩在车间角落时肩膀的颤抖。

    也许她只是需要离开四面墙。

    也许她坐上了某辆开往城郊的公交车,或者敲开了某个旧同事的门。

    人总有撑不住的时候,需要找个地方把碎裂的自己拼一拼。

    巷子里的风带着隔夜的雨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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