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村里招工报名今天截止了吧？爸和大哥说报的人特别多，这两天下来，得有一百好几十号人了！”
向清鱼笑着说。
“嗯，原来定的就是三天，这两天报名应该差不多够了，明天开始整理报名表，后天排面试，得抓紧时间把人挑出来。”
许峥笑着说。
“服装厂那边培训是不是也快了？”
向清鱼又问了句。
她对服装厂的事也挺上心，毕竟关系到那么多人的生计。
“快了，面料合同一签，打样和培训就一起开搞，贷款也快批下来了，都在按计划走。”
……
吃过饭，向清鱼收拾碗筷，许峥负责盯着孩子们写作业。
等几个娃都洗完脸脚，爬上床睡觉，屋里总算安静下来。
向清鱼烧了热水，喊许峥过来泡脚。
许峥洗完脚，换了条干净的背心和短裤。
“清鱼，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许峥看着向清鱼柔和的侧脸，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他整天在外头跑，家里的事全是向清鱼一个人撑着。
“说啥呢，你在外头忙的才是正事，家里这点活又不累。”
向清鱼摇摇头。
“你最近都瘦了，眼神也不对劲，肯定有烦心事。服装厂、原材料、村里那些烂摊子……是挺累人，但身子骨不能垮，饭得按时吃，觉也得睡够。瞧瞧你，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
向清鱼这番话，让许峥心里头暖暖的。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
“晓得了，我会注意的。等服装厂运转好了，原材料那边顺了，我也就能喘口气。”
“我信你，阿峥，你肯定能成。”
向清鱼也握紧了他的手，眼神里全是柔情。
“家里不用你操心，想干啥就去干，我跟孩子，还有爸妈，都站你这边。”
许峥脑子里突然冒出件事。
那事儿他以前答应过，可后来一堆大事缠身，就给忘了。
“清鱼。”
他扭过头，盯着她的脸，声音轻轻的。
“有件事，我早前跟你提过，但最近忙得没顾上。这会儿想起来了，得再跟你讲。”
“啥事？”
向清鱼歪过头，眼里透着好奇。
“买车的事。”
许峥说着，语气里有点不好意思。
“以前不是说过咱家买辆车吗？不图啥面子，就图你跟孩子们方便。你瞧现在，你天天送大妹、二妹去上学，来回跑一趟就够呛，再碰上刮风下雨，那更遭罪。我到市里或者远处办事，有辆车也省事。”
向清鱼一愣，压根没想到许峥又提起这茬。
“那得花多少钱啊？再说……我压根不会开。”
她本能地摇头。
“阿峥，还是别了吧，眼下花钱的地方多，咱们得省着点。”
“钱的事你别管，咱家现在有这本事。”
许峥抓紧她的手，笑得灿烂。
“渔具厂那边利润稳，服装厂刚拉起来，有市里撑腰，贷款也快批了，前景不差。买车是必要的开销，不光改善日子，也提提效率。至于开车……”
他顿了顿，脸上全是鼓励的笑。
“不会就学啊！清鱼，你脑袋瓜灵，学啥都快。自行车几下就骑得溜溜的，开车也一个道理，多练练就行。车买回来，我亲自教你，或者给你找个好教练，保证把你教会！”
听许峥说要亲自教她开车，向清鱼脸颊微微发烫，心里头悄悄冒出了几分向往。
开车……到底是啥滋味？
她看着镇上偶尔开过去的吉普车、小轿车，以前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也能坐进驾驶座，握住方向盘。
向清鱼还是有点拿不准，小声问：“可这买车……我听人说小轿车贵得很，还得排队等指标什么的。”
许峥早就盘算好了，语气很稳：“我琢磨过了。之前没想周全，你要天天接送孩子，小车太挤，底盘也太矮，几个娃坐不下。我看中那种面包车，后头能坐好几口人，顺便还能拉点货。样子是比不上小轿车，但实用，里头宽敞。”
说到买车的渠道，他顿了顿：“听说福省那边靠海，改革开放步子快，这种车多，挑的空间大，价钱兴许也划算。等这批最忙的日子过去，服装厂培训上了路，原料的事也有个谱了，我就抽空带你去一趟福省！亲自去挑，挑中了直接开回来！”
向清鱼彻底愣了：“去……去福省？”
之前许峥提过这事，她只当是随口一说，开个玩笑罢了，哪想到他是当真的。
她这辈子，最远就去过亚市市区，省城都没跑过几趟，福省隔着上千公里，她想都不敢想。
“那得多远啊？路上安不安全？得走多少天？”
“放心，现在国道通了，路比过去好走。咱们一路走走停停，就当出去长长见识，顺道旅旅游。”许峥笑着说，“来回加上看车办手续，顶多十天半个月。家里有爸妈照看，孩子们也大了，自己能管自己。”
他的语气认真起来：“清鱼，你为这个家操碎了心，整天围着灶台和孩子打转，也该出去看看外面的天有多大。福省靠海，风景好，发展也快，去转转，说不定对咱以后厂里的路数也有启发。”
这话像把钥匙，轻轻捅开了向清鱼心里那扇对外头好奇却一直关着的门。
出去看看？
对一个土生土长的农村女人来说，这念头以前做梦都不敢有。
可许峥眼神那么笃定，她心里的怯意一点点淡了，反倒生出几分新奇和向往。
她小声问，眼里闪着犹豫：“我……我能行吗？”
“当然行！我许峥的女人，干啥都行！”许峥一点没犹豫，点头说，“你能把这么大一个家打理得井井有条，能把几个孩子教育好，还能去村委会帮忙登记招工，多能耐！学个车、出趟远门，算啥大事？再说了，不是还有我陪着吗？”
听了这话，向清鱼心里头，一股从来没过的勇气和信心，悄悄冒了出来。
许峥在外面闯荡，遇到的麻烦事儿和坎儿，一桩接一桩，人家眉头都没皱一下。她呢，连试都没试，就先怯了场？
她可不能让自家男人失望，更不想这辈子就拴在厨房和地里头打转。
“行！”
想到这儿，她把头一埋，使劲点了点，嘴角扬起来，笑得很亮堂。
“成！阿峥！等你空了，咱俩就去福省把那车提回来！我学！往后，孩子上下学我自个儿接送，也能给你搭把手、跑跑腿。咱家，也得有辆四个轮子的！”
“这才是我媳妇！”
许峥乐得咧开了嘴，心里头那股舒坦劲儿，别提了。
他伸手，把向清鱼轻轻搂到怀里，弯下腰，在她额头亲了一下。
向清鱼靠在男人宽厚的胸口，心窝里满满当当的，全是甜。
俩人又靠着说了会儿闲话，一直熬到夜深，才闭眼睡去。
这晚，许峥睡得特别踏实。
隔天一大早，天刚透点亮，许峥就睁了眼。
向清鱼比他起得还早，手脚利索地把早饭整好了。
向清鱼笑着说。
“嗯，原来定的就是三天，这两天报名应该差不多够了，明天开始整理报名表，后天排面试，得抓紧时间把人挑出来。”
许峥笑着说。
“服装厂那边培训是不是也快了？”
向清鱼又问了句。
她对服装厂的事也挺上心，毕竟关系到那么多人的生计。
“快了，面料合同一签，打样和培训就一起开搞，贷款也快批下来了，都在按计划走。”
……
吃过饭，向清鱼收拾碗筷，许峥负责盯着孩子们写作业。
等几个娃都洗完脸脚，爬上床睡觉，屋里总算安静下来。
向清鱼烧了热水，喊许峥过来泡脚。
许峥洗完脚，换了条干净的背心和短裤。
“清鱼，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许峥看着向清鱼柔和的侧脸，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他整天在外头跑，家里的事全是向清鱼一个人撑着。
“说啥呢，你在外头忙的才是正事，家里这点活又不累。”
向清鱼摇摇头。
“你最近都瘦了，眼神也不对劲，肯定有烦心事。服装厂、原材料、村里那些烂摊子……是挺累人，但身子骨不能垮，饭得按时吃，觉也得睡够。瞧瞧你，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
向清鱼这番话，让许峥心里头暖暖的。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
“晓得了，我会注意的。等服装厂运转好了，原材料那边顺了，我也就能喘口气。”
“我信你，阿峥，你肯定能成。”
向清鱼也握紧了他的手，眼神里全是柔情。
“家里不用你操心，想干啥就去干，我跟孩子，还有爸妈，都站你这边。”
许峥脑子里突然冒出件事。
那事儿他以前答应过，可后来一堆大事缠身，就给忘了。
“清鱼。”
他扭过头，盯着她的脸，声音轻轻的。
“有件事，我早前跟你提过，但最近忙得没顾上。这会儿想起来了，得再跟你讲。”
“啥事？”
向清鱼歪过头，眼里透着好奇。
“买车的事。”
许峥说着，语气里有点不好意思。
“以前不是说过咱家买辆车吗？不图啥面子，就图你跟孩子们方便。你瞧现在，你天天送大妹、二妹去上学，来回跑一趟就够呛，再碰上刮风下雨，那更遭罪。我到市里或者远处办事，有辆车也省事。”
向清鱼一愣，压根没想到许峥又提起这茬。
“那得花多少钱啊？再说……我压根不会开。”
她本能地摇头。
“阿峥，还是别了吧，眼下花钱的地方多，咱们得省着点。”
“钱的事你别管，咱家现在有这本事。”
许峥抓紧她的手，笑得灿烂。
“渔具厂那边利润稳，服装厂刚拉起来，有市里撑腰，贷款也快批了，前景不差。买车是必要的开销，不光改善日子，也提提效率。至于开车……”
他顿了顿，脸上全是鼓励的笑。
“不会就学啊！清鱼，你脑袋瓜灵，学啥都快。自行车几下就骑得溜溜的，开车也一个道理，多练练就行。车买回来，我亲自教你，或者给你找个好教练，保证把你教会！”
听许峥说要亲自教她开车，向清鱼脸颊微微发烫，心里头悄悄冒出了几分向往。
开车……到底是啥滋味？
她看着镇上偶尔开过去的吉普车、小轿车，以前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也能坐进驾驶座，握住方向盘。
向清鱼还是有点拿不准，小声问：“可这买车……我听人说小轿车贵得很，还得排队等指标什么的。”
许峥早就盘算好了，语气很稳：“我琢磨过了。之前没想周全，你要天天接送孩子，小车太挤，底盘也太矮，几个娃坐不下。我看中那种面包车，后头能坐好几口人，顺便还能拉点货。样子是比不上小轿车，但实用，里头宽敞。”
说到买车的渠道，他顿了顿：“听说福省那边靠海，改革开放步子快，这种车多，挑的空间大，价钱兴许也划算。等这批最忙的日子过去，服装厂培训上了路，原料的事也有个谱了，我就抽空带你去一趟福省！亲自去挑，挑中了直接开回来！”
向清鱼彻底愣了：“去……去福省？”
之前许峥提过这事，她只当是随口一说，开个玩笑罢了，哪想到他是当真的。
她这辈子，最远就去过亚市市区，省城都没跑过几趟，福省隔着上千公里，她想都不敢想。
“那得多远啊？路上安不安全？得走多少天？”
“放心，现在国道通了，路比过去好走。咱们一路走走停停，就当出去长长见识，顺道旅旅游。”许峥笑着说，“来回加上看车办手续，顶多十天半个月。家里有爸妈照看，孩子们也大了，自己能管自己。”
他的语气认真起来：“清鱼，你为这个家操碎了心，整天围着灶台和孩子打转，也该出去看看外面的天有多大。福省靠海，风景好，发展也快，去转转，说不定对咱以后厂里的路数也有启发。”
这话像把钥匙，轻轻捅开了向清鱼心里那扇对外头好奇却一直关着的门。
出去看看？
对一个土生土长的农村女人来说，这念头以前做梦都不敢有。
可许峥眼神那么笃定，她心里的怯意一点点淡了，反倒生出几分新奇和向往。
她小声问，眼里闪着犹豫：“我……我能行吗？”
“当然行！我许峥的女人，干啥都行！”许峥一点没犹豫，点头说，“你能把这么大一个家打理得井井有条，能把几个孩子教育好，还能去村委会帮忙登记招工，多能耐！学个车、出趟远门，算啥大事？再说了，不是还有我陪着吗？”
听了这话，向清鱼心里头，一股从来没过的勇气和信心，悄悄冒了出来。
许峥在外面闯荡，遇到的麻烦事儿和坎儿，一桩接一桩，人家眉头都没皱一下。她呢，连试都没试，就先怯了场？
她可不能让自家男人失望，更不想这辈子就拴在厨房和地里头打转。
“行！”
想到这儿，她把头一埋，使劲点了点，嘴角扬起来，笑得很亮堂。
“成！阿峥！等你空了，咱俩就去福省把那车提回来！我学！往后，孩子上下学我自个儿接送，也能给你搭把手、跑跑腿。咱家，也得有辆四个轮子的！”
“这才是我媳妇！”
许峥乐得咧开了嘴，心里头那股舒坦劲儿，别提了。
他伸手，把向清鱼轻轻搂到怀里，弯下腰，在她额头亲了一下。
向清鱼靠在男人宽厚的胸口，心窝里满满当当的，全是甜。
俩人又靠着说了会儿闲话，一直熬到夜深，才闭眼睡去。
这晚，许峥睡得特别踏实。
隔天一大早，天刚透点亮，许峥就睁了眼。
向清鱼比他起得还早，手脚利索地把早饭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