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日子,四位被皇帝选中的小姐被悄没声息的抬进了宫。

    苏小夕等皇后那边给四人送去赏赐之后,也让海棠从库房里挑了些东西送了过去。

    呸,皇帝纳小老婆,还得自己破财。

    吃晚膳时,知夏进来道:“娘娘,今天皇上一直在处理前朝的事务,没有召人侍寝。”

    苏小夕继续吃饭,等上床时才道:“明天早些洗漱,咱们去皇后宫里瞧瞧热闹。”

    按着规矩,明天新入宫的妃嫔需要去皇后那里去请安。

    因着皇后免了众人的早晚请安,平时苏小夕也懒得早起。

    这话正合知夏的意,她是个爱热闹的性子,早就想瞧瞧,赵含烟赵小姐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苏小夕现在晚上睡觉时,因着要练习流云心经,都不用人守夜了,平时知夏和海棠值夜时也是在内室外面的软塌上休息。

    自从知道赵含烟身边还有个杀手以后,苏小夕更是一刻也不敢耽误,功力能深一分,便多一分底气。

    早上知夏给准备了一条做工、刺绣都很繁复的水红色的裙子,头上更是戴了一套赤金镶红宝的头面,华丽的步摇直垂到耳际。

    原主本便是个长相明艳的姑娘,这么一打扮,更添了两分艳丽。

    苏小夕看着这一头的首饰,这要是晚上一个人走路,恐怕是个人都要动了打劫她的心思。

    好看是好看,就是有些重了。

    知夏看着光彩照人的苏小夕,满意极了,娘娘可是贵妃,就得有这样的气势才行。

    苏小夕想要说去掉两样首饰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算了,知夏忙活了一早上呢,就这么着吧,重就重些吧,自己顶得住。

    如今已经是九月底了,早晚很是有些冷了,知夏又拿了件薄斗篷给苏小夕披上了。

    等苏小夕到了皇后宫里时,人已经差不多到齐了。

    不仅昨天新入宫的四位新人到了,其它的嫔妃们也来了。

    皇后也已经在主位坐了。

    “哟,竟然是本宫来的最晚,各位妹妹都来得这般早,倒是显得本宫惫懒了。”

    苏小夕说着,上前规规矩矩的给皇后行了礼。

    皇后笑道:“你来得倒是不迟,不过确实是最晚一个到的,一会罚你给本宫绣条帕子。”

    苏小夕在座位上坐了,同样笑道:“这可是难为臣妾了,小时候学着绣了个小猫咪给母亲瞧,母亲看半天说,你怎么想起来要绣个爬虫?

    气的臣妾打那以后再没动过针线,要是皇后娘娘不嫌丑,臣妾倒是勉强也能试一试。”

    皇后笑了起来:“你这样说来,倒是罚不得你了,罢了,那你便安心吃茶吧。”

    下面的嫔妃们也纷纷用帕子掩了嘴笑起来,一时间,倒是显得妻妾尽欢,气氛融洽。

    几位宫中的旧人倒是有些纳罕,皇后跟贵妃什么时候这般熟稔了?

    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皇后对掌事姑姑点点头,掌事姑姑便开始安排四位新人给皇后行礼。

    四人规规矩矩的行过礼,皇后也不刁难,只简短的训了几句话,便叫起了身。

    四人又给苏小夕行礼,苏小夕安然坐着,看着几人中的赵含烟。

    赵含烟今年已经十八岁了,论年纪,在这个时代已经不算小了,今日穿了件淡雅的裙子,打扮得也很素静,在几人中不扎眼,也不会打扮的太过素净显得失礼。

    长得自然是美的,但在这处处都是美人的宫里,也算不得十分的出彩,只是她身上有一种淡然自处的气质,倒是挺吸引人。

    淡然吗?苏小夕挑了挑眉,嘴角微勾。

    待几人行完礼,苏小夕目光没有在赵含烟身上多留 ,淡淡的让她们起了身。

    还是位份高了好啊,不用动不动就给别人行礼。

    太后大多时间都在礼佛,不管事;皇后因着身子不好,也很少管事,这整个后宫,除了这两位,就数苏小夕的位份高了。

    几人也落了座,宫女们上了茶水和瓜果点心,女人们聚到一起,自然是说些闲话,皇后又是个脾气温和的,没一会儿,众人都打开了话匣子,倒有些茶话会的意思了。

    现在后宫里除了昨天刚进宫的四人,其它的人都是原来在王府时的旧人,除了皇后和苏小夕,还有一个封了静嫔,其他的都只是低位的嫔妃。

    而静嫔,真不愧她的封号,安安静静的,比苏小夕要大了好几岁,是最早跟着皇帝的。

    四位新人里,赵含烟被封了惠贵人,还有一位父亲在吏部的,封的也是贵人,不过没有封号,姓梁。

    四个人里,若论出身,数她的出身最高。

    一位夏常在,是兄长在兵部任职的;父亲在大理寺任职的是周常在。

    四人里,只有赵含烟有封号。

    梁贵人眼睛膘了赵含烟一眼,眼底掠过了一丝不忿:“赵妹妹倒是好福气,以妹妹的家世,能跟我一同得封贵人,还被赐封了封号,当真是皇恩浩荡。”

    赵含烟比她还大了两岁,而且虽然同是贵人,但她有封号,严格说来,比梁贵人的地位要高一些,梁贵人口中喊妹妹,已经算是在挑衅了。

    殿中其他嫔妃虽然有的还在低声说话,却都将注意力放在了这边。

    她们都想看看赵含烟的反应。

    赵含烟淡淡的望了梁贵人一眼,道:“梁贵人所言极是,天子选人,看的首先是品行规矩,而不止是家世门第。

    若是只看家世门第,倒是辜负了皇上和娘娘甄选新人的心意。”

    梁贵人用帕子掩了掩嘴角:“妹妹说的本也没错,只是宫里从来讲究根基,底蕴风骨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学来的。

    有些人无根无凭,骤然攀上高位,只怕站得太急,日后容易站不稳。”

    赵含烟抬眸,语气不软不硬道:“皇上既肯赐位封号,便是认可,在其位守其礼,不争不抢、无愧君恩,无愧自身,自然站得稳。

    倒是梁贵人也不必操心太过,有这个心思,还是多琢磨琢磨自己吧。”

    梁贵人一噎,但当着皇后的面,却也不敢说话太过。

    赵含烟起了身:“皇后娘娘,臣妾身子有些不适,怕是不能陪娘娘说话了,还请娘娘恕罪。”

    皇后含笑道:“即是不舒服,就早些回去歇着吧。”

    赵含烟俯身行了礼,转身便走。

    梁贵人撇了撇嘴,小声道:“她品行规矩有多好,我是没看出来,倒是还以为是什么样的美人儿呢,长得一脸寡淡相。”

    声音不大,但也足够别人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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