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梁看到两人进来,忙起身热情的打招呼:“嫂子可真准时,来来,我介绍一下,这是我老战友的儿子小凯,这是小凯的妈妈。”

    老梁说着,对女人笑道:“这就是我跟你说的老周家的闺女,怎么样,漂亮吧?”

    周母拉着苏小夕落了座,女人跟周母客套了几句,有些矜持的看着苏小夕:“你叫我黄阿姨就好。”

    苏小夕微微一笑:“黄阿姨好。”

    原来是相亲局啊。

    苏小夕看了一眼年轻男人,年纪看着应该跟自己相仿,长相怎么说呢,也不是说多难看,就是小鼻子、小眼,五官哪儿都小小的。

    “我去,这是霜打的茄子没长开啊。”团子惊呼。

    苏小夕险些没笑出来。

    小凯的妈妈黄阿姨长得就正常多了,跟她儿子一点也不像,烫着一头羊毛卷,胖胖的脸上眉毛微挑,看得出来这是个强势的人。

    打扮得也很富贵,不愧是姓黄,金耳环、金项链、金手镯,整个人都金光闪闪。

    小凯家也是做生意的,看样子,做得比周家大,从老梁隐晦的话里,苏小夕听明白了,这是小凯家这几年找了门路,很是挣了些钱。

    怪不得这个黄阿姨一副优越感的样子,这是自觉实现阶层跨越了?

    接下来的时间基本就是商业互捧,然后就是夸自己的孩子如何如何优秀。

    苏小夕全程都带着礼貌又有些疏离的微笑,不热络又让人挑不出毛病。

    结束时几人张罗着让两人加个联系方式,苏小夕微笑:“手机没带,改天吧。”

    “现在年轻人还有不带手机的?”黄阿姨有些不高兴。

    苏小夕继续微笑:“嗯,手机坏了,还没买新的,就没带。”

    在老梁打圆场的话声中,苏小夕和周母出了茶楼。

    一到家,周母气呼呼的把手里的包往沙发上一扔:“你什么意思,不就是加个联系方式嘛,你推三阻四的。”

    苏小夕老神在在:“我觉得我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妈,以后别再莫名其妙的安排这些事情了,我今天全程礼貌相对,是我自身素质高,并不是赞同你这种做法。”

    周母有些心虚:“你这快大学毕业了,也是时候谈个男朋友了,人是你爸的朋友介绍的,知根知底的有什么不好。

    老梁说了,小凯的爸爸跟他是战友,很是有些人脉,这些年挣了不少钱,他们家就小凯一个儿子,将来这家业还不都是你们的。”

    周母说到后来也不心虚了。

    苏小夕望了周母一眼,这才刚见了一面,周母就开始盘算人家的家业了?

    “看得出来黄阿姨是普通出身,发迹应该也就是最近几年的事,这样的人,吃过没钱的苦,有了钱,也只会花在明面上。

    比如可能会背上万的包包和大衣,但是绝对不会买几百块的内衣,甚至可能保暖衣袖口磨破了换了袖口继续穿,也不会换新的。

    因为她的钱,是要花在别人能看得见的地方的,而且黄阿姨一看就是一个很强势的人,她儿子一看就是什么事都要听她的安排。”

    苏小夕很平静的讲述着,看了一眼周母,才又道:“妈妈,你觉得这样的黄阿姨,会是能由着儿媳妇贴补娘家的人吗?

    或者说,会由着亲家占自己家的便宜?”

    周母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苏小夕用最平静的话却是将她心底最隐秘的心思讲了出来。

    “你在乱讲些什么,我这还不是为了让你嫁个条件好的,以后也能过好日子吗?我这都是为了谁,你说的就好像我就看上人家的钱一样。”

    心虚之下,周母的声音反倒是更大了些。

    苏小夕耸了耸肩:“只要你高兴,你愿意这么说也可以,妈你还是先别操心我了,你先操心哥哥吧,我还没毕业,不慌。”

    不是看上钱是什么?难道是看上了对方儿子那霜打的茄子没长开的模样?

    周母在苏小夕了然的目光下,所有的心思都仿佛被摊开,只觉得一阵难堪。

    这死丫头,她以为如果不是因为她上的是名牌大学,人家会上赶着来相看?那个小凯长得是磕碜了点,但是男人要那么好看干什么,条件好不就行了?

    看着苏小夕关上的房门,却是没有勇气推开门继续掰扯。

    罢了,且等那边回话看对方是什么意思吧。

    一直到了晚上,老梁给周父周母打来了电话,意思是对方看上咱们小夕了,觉得小夕性格好,长得也好。

    老梁也明说了,主要是小夕会读书,对方觉得这样有希望生出一个会读书的孙子来。

    周母一下兴奋了。

    周母跟周父聊了没几句,便开始讨论跟对方要多少彩礼了。

    “最少也得三十八万八,咱们闺女从小可是读书的好苗子,没有这个数绝对不行。”

    周母顿了顿,其实她想说五十八万八,但想想也知道对方不可能答应。

    “这个钱拿过来,正好给易阳用,还不够的部分,把货出一出,不行咱们再借点,也就差不多了。”

    周母说着,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只要将李乐瑶娶进门,难道她还真的看着公公婆婆吃糠咽菜的还债?

    “夕夕那边呢?你不是说她不乐意?”周父提了一句。

    “明天我好好跟她说,你知道的,夕夕最听我们的话,我多劝劝就是了。”

    对于做通闺女的思想工作,周母很有信心。

    第二天早上迟迟不见苏小夕出门的周母终于敲了敲门:“夕夕,起来了吗?”

    里面丝毫没有动静,周母推开门,只见房间里哪还有人,再一看,行李箱也不见了。

    周母当即简直要气炸了,拿出了电话就给苏小夕打电话,电话里传出了忙音。

    连着打了几次一直打不通,后知后觉的周母这才反应过来,这死丫头这是把自己拉黑了。

    周母只觉得眼前都黑了一黑,仿佛那三十八万八的彩礼也长了翅膀飞走了。

    天杀的死丫头,坑了老娘一万多的衣服、连个屁也不放就跑了。

    你给我等着的,有本事你就一直拉黑我、永远别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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