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父也专门找人咨询过,这件事情是刑事案件,想免于刑罚是不可能的,但是如果苏小夕这边能够出具谅解书的话,量刑能轻不少。

    毕竟苏小夕最后没事,事情也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如果她能再求求情的话,争取判个缓刑也不是不可能。

    也正是因为了解到了这些,老两口才决定厚着脸皮过来求苏小夕,为了大女儿,他们必须这么做。

    至于这样做,小女儿会不会心里难受,他们也只能在以后慢慢弥补了,反正以后日子还长着呢,得先顾了眼下。

    苏小夕不用问也知道老两口是怎么想的,因为他们一直是这样做的,给姐姐买了新衣服、家里没钱了,等有钱了,就给你买。

    这次报班先给你姐姐报,等以后再给你报。

    等等此类的事情多不胜数,原主永远是被排在后面的,而且是永远也轮不到的后面。

    “我不会原谅何雨婷,更不会出具谅解书或是帮她求情。

    何雨婷下毒想要谋杀我的同时,还给方志强创造条件,想要让我死在被人强、奸的过程中。

    这些天理不容的事情,在你们的嘴里,竟然只是一时糊涂。

    不,她不糊涂,她早已想好了让我死,我死了,你们就可以继承我打拼下来的遗产,她就能过上好日子。

    我没死,是我命大,对于一个想要我命的人,我绝不会原谅。”

    本来泣不成声的何母忽然从沙发上起身跪了下来:“小夕,妈给你跪下了,你救救你姐,就这一回。

    以后妈一定管好你姐,再也不让她出现在你面前。妈求你,就这一回,你不能这么狠心啊……”

    “我听说,有的婆婆为了拿捏儿媳妇,就会给儿媳妇下跪,大家都知道,长辈给晚辈下跪,是要折晚辈的寿。

    妈,如果说心狠的话,在你跪下的这一刹,心可比我狠多了。”

    苏小夕站起了身子:“你们回去吧,不必再浪费时间了。等你们六十岁后,我会付法律规定的该我出的那份赡养费。

    以后关于何雨婷的任何事,你们都不必告诉我,你们的生老病死,我会安排我的助理处理,我们以后也没有必要再联系。”

    何母跪坐在地上,泪眼婆娑:“小夕,你,你连爸妈都不要了吗?”

    苏小夕脚步微顿,却没有再说话,出了休息室的门。

    身后传来何父的声音:“白眼狼,我们这是养出来一个白眼狼……”

    你们没有让原主饿死、流落街头,等你们老了,我也不会让你们老无所养,很公平。

    至于更多嘘寒问暖的情感需求,原主从来都没有在你们身上得到过,所以我也不必做。

    何母望着被关上的休息室的门,将头埋在了何父的膝边:“老何,怎么办,她不肯,我们的雨婷可怎么办啊?”

    何母泣不成声,在这一刻,她心里也不由得对苏小夕生出了一丝怨恨,为什么,她现在不是好好的没事吗?为什么就不能大度一些、退让一些。

    何父伸出手,想要安慰两句,最后却还是闭上了嘴,手也无力的落在了何母的肩头。

    也许,在小女儿小的时候,他应该多少对她关心一些的,也不至于到现在她对他们全然没有孺慕之情。

    如果,他们不是那么偏心,今天来求小夕,她是不是就不会拒绝了?

    如果,他们没有什么都依着雨婷,她是不是就不会这么胆大,闯下了这么大的祸?

    何父何母最后是相互搀扶着走出的兴欣科技,花白的头发在阳光下更显得白了些。

    苏小夕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望着老两口慢慢离去的身影。

    “就让他们这么走吗?”洪姐问。

    “嗯。”苏小夕收回了目光:“想害我的人,我不会原谅,不管这个人是谁。

    我也不能退,如果这一次我退了一步,那么以后,他们就会让我退无数步,直到我再也退无可退,到最后,他们照样还是会觉得我退的不够多。”

    洪姐没有再说话,只是抱了抱苏小夕后,转身出了办公室。

    她想,苏小夕此刻心里一定是不好受的,还是让她自己安静的待一会儿吧。

    方志强在被收押后,公司便第一时间开除了他。

    方母接到了警方的电话时,也是觉得一定是在做梦,老大出去的时候还跟自己说,很快他们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这话还在耳边呢,自己虽然不知道老大在忙活什么,但是这不妨碍她做过上好日子的梦,现在梦还没来得及做完,老大进去了?

    方母跟着小儿子一起去了警局,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但是方母更迷茫了,何小夕是我儿子的女朋友,我儿子下药是不对,但是他们是会结婚的,结了婚以后不还是要办这档子事吗?

    就这么点事儿怎么就抓着我家老大不放了?

    方母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跟警察说的,边上路过的女警听得直想翻白眼。

    你也说了是结婚以后,这不是还没结婚吗?而且谁要跟他结婚啊,人家姑娘如果愿意,你儿子也不用使出这么下三滥的手段了。

    再说了,大妈,婚内强、奸了解一下?

    最后方母眼见说不通,使出了自己的拿手本事,坐在地上开始唱念坐打:“我滴那个老天爷啊~~,你可开开眼吧~,这我可是不能活~了呀……”

    方母嗓音洪亮,跟唱戏似的,一开嗓,立马引来了别人的围观以及办案警察的黑脸。

    这是方母的看家本领,一般她一开嗓,两个小时不用喝水的。

    现在的人哪见过这个啊,只恨这是在警局,不好跟着起哄。

    最后是办案警察严厉的制止了方母,再这样,他就以妨碍公务的罪名拘留她了。

    方志刚眼见不妙,连忙一边赔着笑道歉,一边生拉硬拽的把方母从地上拽了起来。

    方母看着警察黑着的脸和严厉的表情,心里也有些怵,顺水推舟、半推半就的跟着方志刚出了警局。

    娘俩在警局门口默默对视,半晌没言语。

    怎么办?

    最后方母一拍大腿,找何小夕,不就是她惹出来的这些事吗?去跟她说,让她不要告老大,老大不就能出来了吗?

    方母还是个行动派,当天下午便转战到了兴欣科技。

    只是方母连苏小夕的面儿都没见着,便给拒了,于是她故技重施,坐在了兴欣科技前台大厅的地上,准备从老天爷唱到她家老头子怎么还不从地底下爬出来,把这些欺负她孤儿寡母的魂都给勾了去。

    结果才刚刚哭嚎到她家老头子,都没来得及让老头子从地底下爬出来,便被前台叫来的安保赶了出来。

    方母不信邪,多来几次,不信那小浪蹄子不露面。

    第二次再去兴欣科技时,人家直接报了警,最后方母因为扰乱公共秩序,喜提拘留所五日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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