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公公头更低了些,减少了些存在感。

    太后此时真的是惊怒交加,只觉得本已好转了很多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糊涂,他好好的,去招惹金小七做什么。”

    谁不知道金小七就是承恩公府的逆鳞,惹了他,比惹了承恩公自己还要严重。

    更何况,是要洞房花烛什么的,对于安王的这个癖好,太后多多少少的也知道一些,只是安王只是背地里养着些小官人,也从来没有闹到明面上来过,太后也就当作不知道。

    常公公声如蚊讷:“金世子长得好,奴才听闻,安王曾经邀了金世子几次去喝酒,金世子都拒了、没有搭理。”

    太后简直也要忍不住摔了手边的茶盏了。

    苏小夕见太后有些狐疑的望了过来,开口道:“昨日给太后按摩,刚出了宫门,便看到了金世子被两个人架着上了马车。

    臣妇觉得不对劲,悄悄跟了上去,当时也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想着别再出了大事,便让丫环去了承恩公府去报信儿,谁知道后来安王爷竟然到了。”

    苏小夕说到这里时,也不禁有些尴尬。

    主要是佩儿当时跑去报信,过段时间肯定是瞒不住的,还不如自己先告诉太后,当然,蒙面女侠什么的,就不必细讲了。

    “这个信儿,报的好。”太后重重说了一句。

    得亏了承恩公得到消息及时,金小七只是虚惊一场,若不然,太后简直不敢想象,承恩公那老货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怪不得皇上要封口呢,这事确实也不易张扬开来。

    “安王妃或是静太妃若是求见,便说哀家头疾,近日都不见客。”

    想也知道,这两人定会来自己宫里求情,太后不想管,安王也确实太不成样子了些,也该受些教训。

    只是,金小七在宫里被人下了迷药?金小七入宫,一般都是来看皇后,安王的手,什么时候能伸到后宫里来了?

    眼见着皇孙一个个的生出来,这宫里,想必也有人开始动心思了。

    想到这里时,太后眼眸都不禁暗了暗。

    常公公刚答应下来,皇后便过来了。

    太后不适,皇后是应该来伺疾,太后看着皇后脸色不是太好,显然昨夜也没有睡好,只当不知安王的事情,关心了几句,便说要休息,让皇后和苏小夕都跪安了。

    皇后与苏小夕一起出了太后的慈宁宫,微笑道:“少夫人可有兴致陪本宫去御花园走走?”

    “娘娘相邀,自当从命。”苏小夕含笑应邀。

    皇后最终在一大片花圃前停了下来,随行的宫女在旁边的石凳上放了软垫,又给两人倒了茶,这才退了下去。

    皇后这摆明了是有话要说,苏小夕浅饮了一口茶,等着皇后开口。

    “昨夜安王的事情,本宫已经知道了,邀了少夫人过来,固然是为了小七道谢,却还有一件事情想要告之少夫人。”

    皇后缓缓将茶盏放回石桌:“少夫人可知道宫里的舒贵妃?”

    “只知道舒贵妃是四皇子的生母,颇受皇上喜爱,却是没有见过。”

    “舒贵妃是刑部尚书伍大人的嫡孙女,还在闺中时,倒也有些才名。

    在一次王府宴请时,她入了当时还是二皇子的皇上的眼,没过多久,皇上便向先帝请旨,讨了她做侧妃。

    以舒贵妃的家世,给皇子做正妃也够了,做个侧妃,倒是有些委屈了她。”

    苏小夕看了脸色平淡的皇后一眼,多了一个家世贵重的侧妃,想必当时身为正妃的皇后也是有些压力的吧。

    “先帝驾崩,皇上即位,封了本宫做皇后,舒贵妃封了舒妃。后来舒妃生下了四皇子,皇上晋了她的位份,封了她为舒贵妃。

    舒贵妃自打进了王府,便一直颇有恩宠,而四皇子很聪慧,皇上对四皇子,也多有喜爱。

    也许你还不知,前些日子,四皇子拜了山石先生为师,父亲还曾不解,说山石先生远在江南,倒是不知为何,忽然间进京,还做了四皇子的老师。”

    皇后一脸恬静,说着似乎与苏小夕并没什么关系的话。

    而苏小夕也只静静听着,因为她知道,皇后绝不会无缘无故的忽然说些不相干的人。

    果然,皇后话题一转:“前些日子少夫人生孩子,上官清越曾经出了一趟公差,一直快两个月时才回京。

    本来这趟公差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用不了这么长时间,本宫让人去打听了一下,却原来这个差事,竟是他自己主动要来的。

    上官清越办完差事后,专门去了山石先生所在的城,想必为了说服山石先生做四皇子的老师,上官清越花了不少心思,也下了不少功夫。

    自己的妻子在家中快要临产,换作了旁人,怕不得早已归心似箭,上官清越倒是沉得住气,本宫也要赞一句,他对贵妃倒是忠心耿耿。”

    苏小夕心中微微一动,舒贵妃?

    “据本宫所知,安宁伯府伯夫人的妹妹嫁去了伍大人家里,只不过伯夫人的妹妹嫁的是伍大人家的一位庶子,前些年已经分家出去,只是旁枝。

    再是旁枝,舒贵妃也该叫上官清越这位姨妈一声婶娘,这样算起来,上官清越与舒贵妃,也算是表姐弟,表姐表弟的,也难怪上官清越这么上心的为舒贵妃办事了。”

    苏小夕忍不住为皇后喝了一声彩,皇后只是很平静的在陈述事实,但这个话里,却让人有很大的想象空间啊。

    怪不得上官清越晚了这么多天才回京,原来是去给舒贵妃办事了。

    皇后目光注视着眼前花圃中那大团大团的花朵,过了片刻,才回过头来:“当初安宁伯府向太后求娶你,太后还是有些犹豫的,虽说以安宁伯府的家世,求娶的话是够了,但是伯府的外强中干,太后也是知道的。

    当时本宫和舒贵妃也在场,舒贵妃说,上官清越为人持重,又已有了官身,虽说年纪稍大了些,但房里却没有乱七八糟的通房妾室,不失为一个不错的选择。

    后来太后问了你,你也同意,太后便给你们赐了婚。”

    苏小夕:敢情这场婚事里,还有舒贵妃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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