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小七说着这些话,倒是没什么愤愤不平,只有在陈述事实的平静:

    “所以我这躺赢的人生,还是躺赢的好,再说了,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可是夕姐姐,我只是不想动脑子,并不是我傻,我分得清谁对我是真心、谁是假意。

    我当时在安王那处外宅看到你时,第一眼我便无比的确定,你对我没有恶意。

    而且我也说不上来为什么,总觉得你有些熟悉和亲切,但我以前明明没有见过你的。”

    苏小夕笑了起来:“嗯,我也觉得你亲切,所以才会在看到是你有危险时,颠颠的跑去救你。

    大概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缘分。”

    苏小夕当然知道这是为什么,此时她已经确定,金小七就是花姐姐口中的花小七的一缕分魂。

    自己因为跟花姐姐相处过,花姐姐更是曾经将那朵粉色的大花留在了自己的神魂深处,如今粉花虽已不在,但想必自己的神魂中,属于花姐姐的气息还是有的。

    而花小七,更是与花姐姐共同度过了无数的岁月,正是这份属于花想容的共同气息,才会让两个从来没有见过的人,会感到对方熟悉,并且天生便有好感。

    苏小夕从吊床上下来,走到了金小七的身边:“小七,你信我吗?”

    金小七点头,她给自己的感觉,就是比自己的亲姐姐还要值得信任。

    “你现在放松心神,闭上眼睛,心里更不要有任何抵抗的念头。”

    金小七被苏小夕弄得有些好奇又紧张,却还是依言闭上了眼睛。

    苏小夕指尖轻轻触在了他的眉心,一粒小小的光点已经进入了他的神魂深处。

    金小七只觉得脑门一凉,再感觉时,却是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刚刚那是什么?”

    苏小夕已经将手指缩了回来:“我在你的神魂中,放入了一些东西,那是一部功法,和一个位置的坐标。

    你现在看不到,但是当到了合适的时间时,自然便会看到。

    你到时可以照着这部功法修炼,等你修炼到一定程度时,去那个坐标所在处。”

    所谓的合适时间,便是金小七的这一缕魂转生到可以修炼的世界时,自然便能够看到自己所留下的混元无极诀。

    而坐标的位置,是宝花界。

    苏小夕直直的望进了金小七的眼睛:“那个坐标所在的地方,有一个人,在等你,而且,她已经等了你很久很久。”

    金小七的眼中露出了迷茫,好一会儿,才道:“好,夕姐姐,你会去那个地方吗?”

    苏小夕点头:“会的,我现在还没有资格去,但是总有一天,会去的。”

    金小七眼中的迷茫散去,重重的点了点头:“这是我们的约定。”

    “对,这是我们的约定。”苏小夕笑了,摸了摸金小七那乌黑的发顶。

    金小七也罕见的没有叫着莫要占他的便宜。

    景哥儿三岁以后,金小七便经常会带着景哥儿到处出去,甚至时不时的去宫里转转,月牙伪装成了一把小孩子玩的小木剑,被佩戴在景哥儿身上,苏小夕一点也不担心儿子的安危。

    上官清砚娶了妻,自然是不可能高娶了,只能说与伯府门户相当。

    伯府这两年已经越发的拮据,一些面子上的东西都要维持不住了,伯夫人还想故技重施,让新媳妇用嫁妆贴补,结果新媳妇是个泼辣的,伯夫人没讨到一点好处。

    倒是婆媳之间时不时的就会较劲,伯夫人忙着对付和拿捏二儿媳妇,就更顾不上苏小夕了。

    其实伯夫人也知道,苏小夕早已不是那个自己能拿捏住的人了,要不然岂会任她在外面逍遥?只是嘴上不愿承认罢了。

    上官清沅倒还是嫁的上一世的那一家,只是这一世没有了嫂子贴补的丰厚的嫁妆,她又是个任性的,婆家的人也没再惯着她,入门之后很是吃了些苦头,跟上一世时在娘家受宠、婆家也得意的状况大不相同。

    她嫁的男人没多久便厌烦了她的刁蛮,连着纳了两房妾室,其中一个妾室是个有心计的,惯会用软刀子,没多长时间,上官清沅便憔悴了下来。

    就连好不容易怀上的身孕,都在一次冲突中落了胎。

    而伯府自顾不暇,伯夫人每日里都为府中日益紧张的开销发愁,哪里还顾得上上官清沅。

    至于莲姨娘,自上官清越死了以后,她便跟个透明人一样。

    因着她只是一般的小妾,并不是上一世时的良妾,在上官清砚娶妻时,伯夫人为了凑银子,将她发卖了出去,具体卖去了哪里,苏小夕并没有再关注。

    妾通买卖,被卖过一次的妾,境遇又能好到哪去?

    景哥儿六岁时,在皇后的意思下,进宫给皇后的小儿子五皇子当了伴读,景哥儿因金小七的原因,本就经常进宫,与五皇子更是打小就玩在一处,更没什么不自在的。

    而苏小夕在舒贵妃都已经被人淡忘了的时候进了宫,特意讨了皇后的口谕,去看了舒贵妃。

    说起来苏小夕只见过一次舒贵妃,此时再见,也不得不感叹一句人生无常。

    也不过几年的光景,舒贵妃却如老了十几岁一般,早已不似初见时的娇艳模样。

    “你能进来这里,看来当初花园中的一切,都是你跟皇后设计好的圈套。”

    舒贵妃这些年被困在这宫中,不是冷宫,更似冷宫,已经无数次的想过事情的前因后果,此时再看到苏小夕时,更确信当初是她搞得鬼。

    “你恨我撺掇上官清越娶你,却又不让他好好对你,所以专门设下了那个局。”

    苏小夕没有否认,那本来就是阳谋。

    “你倒真是好本事啊,我派了几波人去杀你,竟然都是有去无回,现在想想,原来是皇后和承恩公府在暗中保护你。

    逼得我不得不将目标转向了上官清越,不得不杀了他而自保,而在这之后,你再将一切利用皇后的手让皇上知道,好让皇上厌烦了我。”

    说到这里时,舒贵妃也不禁恨恨。

    “不,不是我告诉的皇上,是上官清越,在知道你授意给他下毒,他没救了之后,在死前,给你写了一封信,用了你们之间本来互通信息的路子将信送进了宫。”

    苏小夕“好心”告诉了舒贵妃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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